是夜紅袖館內
顧天坐在紅袖館的精品包廂里,聽著小曲兒,喝著館內特供的百年果酒,再看看身旁伴著的兩個嬌滴滴的小娘子,他只覺得今天這筆買賣干的值!
若不是他聰明,從沈絨兒那里連哄帶騙的敲來這十個銀幣,現在又怎么可能抱得美人歸,這可是紅袖館里新來的小舞娘,正所謂春宵一刻值千金,區(qū)區(qū)十個銀幣又算得了什么。
想到這里他都有點想站起來給自己鼓鼓掌了。
此時的顧天已經退去了半截長衫,袒胸露懷。
只見他一手環(huán)著左邊美人的腰,一手撫著右邊美人白皙皙的大腿,一雙三角眼貪婪的左顧右盼,滿是淫邪。
其實這顧天,作為東海城內數一數二的沈府上的府醫(yī),月供也是不低的,只是平時給府上的姥爺小姐們請請平安脈,每月就能拿到5個銀幣。而沈府中人多數又都是修煉的武者,是以身體格外強健,除了那個廢柴大小姐,其他人生了小病自己調息自是可以自愈的。所以,說是府醫(yī),其實更像是個干領錢的閑職,滋潤的不得了。
要知道在東海這個小城里,5個銀幣夠一大家子人生活多半年了。
只可惜顧天十分好色,家里小妾都已經娶到了第二房,他還總是在這些鶯鶯燕燕中流連忘返,是以這錢財也就大部分都貢獻給了這城內久負盛名的紅袖館。
“媽媽,算賬!”顧天邊朝門外喊,邊伸手去藥箱里拿沈絨兒給的那十個銀幣。
“嗯?錢呢?錢怎么不見了!我分明是放在箱子里的啊。”
顧天把藥箱里的東西扒拉的嘩嘩作響,最后索性把藥箱里的東西一股腦的倒在了地上,翻找起來。
此時的顧天滿頭大汗,焦急不已,酒也已經醒了一大半。
他盯著地上那幾樣數得過來的東西,仔細的回想著。
錢到底去哪兒了?
他清楚的記得在自己為沈家大小姐開完方子以后,絲毫沒有耽擱,直接就來了紅袖館,為的就是一睹這新來的小舞娘,甚至連藥箱都來不及放回家里。
“對!沈清初!”
那一道清瘦的身影,忽地在顧天的腦子里一閃而過。
“一定是那個賤人趁我不備偷拿了我的錢!一定是她!”
顧天咬牙切齒地憤憤的說到:“沈清初,你敢偷老子的錢,哼,等明天一早,我就去向家主稟報,到時候抓你個人贓并獲,看你怎么解釋!”
“顧先生這是在做什么?”
顧天正在心里盤算著,一聲溫柔的女聲便落入了他的耳中,隨即就看到一身身著桃紅色衣衫的美嬌娘緩步踱了進來。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這紅袖館里的媽媽甄姬。
別看甄姬看上去也就是二十幾歲的樣子,但這紅袖館里,里里外外卻打理的甚是妥當。都說這紅袖館背后的主子不好招惹,媽媽也武功了得,是以在這不算太平的東海,竟也是無人敢惹的。
此時的甄姬濃妝艷抹,妖媚嬌俏,她看著蹲在地上狼狽翻找的顧天嘴角揚著淺笑,但那笑卻不及眼底。
“不知甄姬是否能幫上先生什么忙呢?”
聽到這里,本就蹲在地上的顧天,竟是緊張的站不起來,雙腿篩糠一樣打著哆嗦。
“甄媽媽,我的錢不見了。不對,是被人偷了!對,我的錢被人給偷了!”
顧天哆哆嗦嗦的說著,眼睛牢牢的盯著地面,不敢抬頭。
“是嗎?”甄姬搖著手中的團扇,看著顧天說道:“顧先生也知道我們紅袖館的規(guī)矩,在這里我們向來是不問錢財的來處的,但是想進來渾水摸魚的,近些年來顧先生你還是頭一個呢?!?br/>
甄姬邊說邊呵呵地笑了起來,聽的顧天全身抖的更加的厲害。
“難道她知道這錢是怎么來的?”
驚嚇過度的顧天,瞪大著眼睛,嘩的一聲,居然嚇得尿了褲子。
甄姬嫌棄的看了一眼地上狼狽的顧天,給手下人使了個顏色,揚長走出了包廂。
半響,昏暗的街道上,鼻青臉腫的顧天正扶著墻,緩步往家中挪。
此時的他,臉上青腫一片,身上衣衫襤褸,還散發(fā)著一股臊臭味兒,當真是比街上的乞丐還不如。
但是身上的疼,怎么都比不上心里的怒火。
“如果不是沈清初那個賤人,我也不會落到這個下場。沈清初,此仇不報,我顧天誓不為人!”
此時的顧天,心中滿是對沈清初的憤恨,卻早已經忘了,那不見了的銀幣,正是幫沈絨兒毒害沈清初而拿到的報酬。
沈府
當天剛剛泛起了魚肚白,顧天就再也顧不上全身的吃疼,站在了沈絨兒的屋外,等著丫鬟幫她傳喚。
沈絨兒作為沈家的二小姐,青云宗的待定弟子,雖然還沒有被正式收入門下,但是由于沈睿的照顧,便是早早拿到了內定的名額,她現在只要在三個月之后,城主府舉辦的年度比武中取得第一,屆時便可以光明正大的加入青云宗,拜入大長老孟勇的座下。
而這孟勇也正是沈睿的師傅,不過,孟勇和沈睿還有另外一層不為人知的關系,那就是父子。
孟勇才是沈睿的親生父親。
當初孟勇為了獲得青云宗大長老這個地位,將沈睿交給了嫁入沈府的妹妹孟欣,以孟欣遠房親戚孩子的身份,養(yǎng)在府中。當然,孟勇也承諾孟欣,當他獲得大長老之位,只要他在一日,青云宗便會是她的靠山。
此時的沈絨兒正在沈睿的指導下在院中修煉,就聽得丫鬟匆匆來報,說:
“二小姐,府醫(yī)顧天求見?!?br/>
沈絨兒不由得眉頭一皺,心中暗慍。
“這時候他來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