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機室,南墓密室。
一身紫色短袖長衣的似少年的身影站在石門前,望著炎家墓地四個血色大字,出了神。
“呼~”
炎落蝶長長吐了一口氣,目光定了定,吃下幾粒自帶的藥丸后,伸出手,按在了石壁之上的開關(guān)上。
石門轟然打開,滾滾青色毒煙從明如白晝的石室里飄來,很快淹沒了炎落蝶的身影。
懷著沉重的家族罪孽感,炎落蝶步履有些顫抖地走了進去。最終,腳步停在了寫著炎坤之名的棺材前。
炎落蝶看著普通的木質(zhì)棺材,心中凄然冷笑:炎坤大哥是我炎家之人,且是因試藥而死,結(jié)果死后,竟和平民一樣,低賤地裝在這么一普通木頭中。
“大哥,還記得我嗎?曾經(jīng)你抱過的那個女嬰?!毖茁涞坏溃曇魠s在顫抖。
“咚咚咚……”棺材內(nèi)突然傳來敲打木頭的聲音。
“嗚……嗚……”緊接著,又傳來人嗚咽的聲音。
炎落蝶頓時臉色慘白,手心冒汗,目光死盯著棺材,心中震顫道:棺材里怎么好像有東西在動?難道是詐尸嗎?不可能,這都已經(jīng)過了十二年,尸體也應(yīng)該早腐爛得只有骨骸……
“救……救我……”一個少年脆弱的聲音從棺材里傳出。
黑色的眼眸瞬間匯聚一點,漂亮的臉蛋由于震驚而慘白。下一刻,炎落蝶再沒有了猶豫,拔出腰間的紫色竹劍,使出全身氣力將棺材蓋別開來。
棺材開松開的剎那,炎落蝶顫抖地緊握手中竹劍,望向棺材里,驚喜地叫道:“大哥,是你么?你沒有死,是么?”
棺材里,隨著幾聲鎖鏈撞擊的脆響,仍舊保持著十四歲容顏的炎坤坐了起來,目光呆滯地望著眼前之人,發(fā)青的嘴唇微微發(fā)出呼呼的聲音。
看到仿佛和自己同齡的赤身男子,炎落蝶吃了一驚,后退了幾步,忽而提劍指著棺材里的人,怒道:“你是什么人?怎么會在炎坤大哥的棺木里?”
“我是……我是炎家副主的大兒子,炎……炎坤?!敝挥幸唤z神志的炎坤一如看到石濤時那般,眼神空洞,表情木然的回答道,“我……我十二年前,身體就停止成長了。”
玉手一顫,竹劍錚然落地。炎落蝶呆呆地看著那張幾乎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呢喃:“是因為吃了不老藥的緣故么?”
“救我……救我出去……”炎坤卻沒有理會炎落蝶的問話,只是徒勞地向炎落蝶伸出手,充滿渴望地喊著,音色陰冷而沙啞。
炎落蝶一愣,隨即彎下身,三步并作兩步地走上前,集中意念與氣力于劍上,下一刻,心頭輕喝一聲:“破千毒刃!”
竹劍落下,伴隨著一道紫光在鎖鏈之上劃過。在竹劍收起之時,只見那鎖住炎坤四肢的鎖鏈被紫光所劃之處,像是被烈火灼融一般,眨眼間斷裂開來。
炎落蝶松了口氣,向棺材中的男子伸出手,認真道:“炎坤大哥,你自由了。來,快跟我回去見大家吧?!?br/>
“自……自由……”炎坤仍舊沒有理會炎落蝶,原本伸出去的雙手突然收了回來,一把抓住頭上的亂發(fā),突然仰天狂笑,“我……我自由了……哈哈哈……”
炎落蝶頓覺一陣傾入骨髓的陰寒,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可還是強作笑顏,道:“是啊,大哥,您自由了。我代父親在這里向你道歉,當初沒搞清你是生是死,便將你關(guān)在這墓地里,實在很抱歉……”
突然,青筋怒爆的手從棺材里抬了出來,一把扼住棺材邊少女的細嫩的脖子。重獲自由的炎坤惡狠狠地盯著炎落蝶的面孔,咬牙道:“你是誰???怎么會長成這個古怪的樣子????”
炎落蝶嚇了一跳,拼命掙扎道:“炎坤大哥,是我啊,我是落蝶啊,你曾經(jīng)還抱過我的……”
“蝴蝶啊,好吃嗎?”炎坤仍舊抓著少女的脖子不放,吞吐著口水道。
炎落蝶心中一寒,這才意識到眼前的這個人已經(jīng)神志不清,根本不算是人類了。是啊,能在棺材里不吃不喝十二年的怎么可能還是人類!
在沒有猶豫,炎落蝶握緊手中的竹劍,暗中使出全力,一劍刺了出去。
竹劍貫穿了炎坤的腹部,頓時一股黑色的液體順著傷口處流了出來。然而炎坤卻仍然一副畜物捕捉到獵物時玩味的表情,沒有一絲痛苦。
真的已經(jīng)不是人類了。炎落蝶嚇得松開了手中的竹劍,怔怔地看著眼前的怪物。
炎坤突然張開大口,向炎落蝶的嫩脖子上咬去。可在牙齒觸到炎落蝶跳動的血脈時,死魚似的眼睛忽而泛起了一絲光芒。手突然松開,他顫顫巍巍地晃著腦袋向后仰去,驚恐不安的樣子。
炎落蝶終于可以喘息,大口吸著氣癱坐在了地上。她摸了摸脖子上流淌的黑色血液,神情一顫。是毒,那個怪物在咬她的時候,同時也把毒素注入了她的身體里。
“啊~”她驚恐地尖叫了一聲,下一刻,拿起地上的劍,便向棺材里的怪物殺去。
“為什么?我好心救你,你為什么要害我?”她怒喊著,向炎坤揮出劍。
紫色竹劍在炎坤的喉嚨處停了下來,看著對方突然茫然若失如孩子般的眼神,炎落蝶無法下手。
竹劍落地,炎落蝶捂著還在流血不止的脖子,絕望地呢喃:“或許,這就是報應(yīng)。呵,可是給父親的報應(yīng),為何要我來承受?”
“哈哈哈……自由!”棺材里的人再次瘋狂了起來,猛然從棺材里跳了出來,向石室外跑去。在炎坤跑出石門的剎那,石門轟然關(guān)閉。
炎落蝶眼神一顫,連忙跑過去,拼命拍打石門,“開門,開門,放我出去!啊~”
可是,密室的石門開關(guān)在外面。石室一旦關(guān)閉,室內(nèi)之人是無法開啟的。
“不,不可以這樣!”炎落蝶趴在石門上,絕望地大喊。最后,腳下一軟,趴在了冰冷的石地上。
“師父……”淚水順著臉頰劃過,炎落蝶終于像個女人一樣,軟弱無力地哭泣,“師父,您當初把我?guī)ё?,為何還要把我送回來,為什么?”
另一個空間,千倉閣內(nèi)。
巨蟒在石門前一直用著驚恐的大眼瞪著室內(nèi)二人,卻像是害怕什么似的,一直遲遲不敢上前進攻,卻似乎又不舍得棄下自己的老巢,便干脆這般與對方對峙著。
“喂,喂,老頭,這可怎么辦?”石濤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問道。
虛老卻一直恁著眉頭,似乎在思索著什么,就連石濤再三的提問都沒有聽到。
見虛老一直沒有理自己,石濤脾氣再次上來,放大聲音怒吼:“臭老頭,現(xiàn)在怎么辦?”
“???”虛老一愣,忽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大笑道:“哈哈……老夫知道這滿屋的寶貝和斗靈去哪了!”
石濤眨了眨眼睛,冷汗:敢情這老頭一直在思索這件事,真難得他終于把重點放在最重要的事上。
“那你說,寶貝和斗靈都哪里去了?”
虛老嘿嘿一笑,指著石門前的巨蟒,道:“喏,都在它的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