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角落的柜臺,今天根本沒人來這買東西,他只往人多的地方看,忽略了這里,要不是人家指點,他根本不知道這里。
同樣是一位女侍者,見他過來微笑的迎著他問道:“這位公子需要什么,本柜臺出售靈紋師學習者的刻筆刀和各種練習的材料,材料有。。。。。?!?br/>
陳平安耐心的聽完她的介紹,輕聲問道:“大姐姐,我需要一把刻筆刀,還要一些練習的板塊,請問最便宜的要多少錢???”
“最便宜的啊”
侍者意外的看他一眼,大多數學習靈紋術的人都不介意價格的,眼前這少年穿著也不像窮人,問的竟然是最便宜的價格。
但她沒有看不起的意思,還是耐心的介紹幾樣刻筆刀,至于木板塊,只要不是特定的木材制成的,價格都差不多。
陳平安挑了挑,選中一支價值五個銀幣的刻筆刀,又花了五個銀幣,買了一大堆木板,正要付錢時,身后傳來一聲熟悉的聲音。
“喲兒,這不是平安嗎。。。買靈紋師的學習用品啊。。。只是你會刻畫嗎,要我看還是別浪費錢了?!?br/>
聽到這像是不屑的話語,陳平安不用看就知道是誰,他沒生氣,轉過臉笑著回答:“是葛大哥啊,我就是學學,看看自己有沒有這天賦,讓您笑話了?!?br/>
來人是葛四長的兒子葛捷,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葛四長對他很好,可他這兒子一直看他不順眼。
他也不知道為何,但無論是看在葛四長的面子上,還是他本來就不敢和人家起爭執(zhí)的性格,都不會去懟人。
一邊說著話,他一邊付錢,隨手把刻筆刀揣進懷里,剩下的木板他自己是無法帶走的,工會會派人用馬車送貨。
葛捷見他滿臉笑容,不知從哪來的火氣,大聲喝道:“裝什么裝,別以為我父親對你客氣你就是個人物了,一個沒爹沒娘的野種,也配叫我大哥?!?br/>
這話太傷人了,他再懦弱也不禁心頭火起,眼神凌厲的盯著他看一眼,皺了皺眉頭,沉聲說道:“葛捷公子,我好像沒得罪你吧,你這是逢人就咬還是就針對我一個?!?br/>
“你說什么,你敢罵我,信不信老子揍死你?!?br/>
葛捷猛地變臉,兇狠的瞪著他,握緊拳頭像是要動手,柜臺里的侍者開口了,冷冷的說:“這位公子想在靈紋師工會鬧事嗎?想好了再動手,世上可沒后悔藥買的?!?br/>
女侍者一直是安靜的看著他兩說話,這是被氣到了,葛捷騷擾她的顧客,還咄咄逼人,那種傷人的話也能說出口,她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葛捷臉色一變,不敢再說,狠狠地瞪了一眼陳平安,悻悻的轉身離去,誰敢在靈紋師工會鬧事,別說是他,就是那三大家的子弟都不敢。
陳平安感激的對女侍者道謝,那女侍者微笑的說:“公子客氣了,您是工會的客人,工會自然要保證你的安全,被人在工會里挑釁,這是不允許的?!?br/>
另一邊走出工會大門的葛捷,回頭呸了一口,悻悻的自語著“算你走運,咱們走著瞧?!?br/>
他沒看到不遠處的人群中,他自家的妹妹葛惠從頭到尾看在眼里,不解的望著他的背影,呢喃道:“哥哥這是怎么了,平安沒得罪他呀,為什么要針對他呢?”
陳平安坐著送貨的馬車回去安心不少,這輛馬車上有靈紋師工會的標識,一般沒人會找茬。
另一邊葛惠回家后見哥哥還沒回來,獨自在房間里糾結了許久,終于還是決定去告訴自己的父親。
葛四長聽完女兒的話,緊鎖著眉頭,他早就感覺到兒子不喜歡陳平安,可一直不知道原因,原本想這是小事,晚輩間互相看順眼有的是。
沒有深仇大恨,過一段日子也就好了,哪成想兒子竟然會這么討厭陳平安,看來這事不能再等閑視之了,必須問清楚原因才行。
晚飯時葛捷才回來,飯桌上葛四長沒說話,等到吃完飯才叫了聲道:“捷兒跟我去書房,爹有事找你談談?!?br/>
葛捷也沒在意,父親找自己談話是很正常的,擦把嘴跟在后面去了書房。
“把門關上”
葛四長淡淡的開口,轉過身來看著兒子掩上房門,才招呼著他坐下,自己坐在上首,手指輕輕的敲著桌子沉吟著。
“捷兒今天去靈紋師工會了”
葛四長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嘮家常,葛捷一怔,暗道父親怎么知道自己去哪,下午出去時自己沒說啊。
但父親問話他自然不能不理,點點頭狐疑的看著他,嘴里輕嗯了一聲算是回答了。
“聽說你碰到平安了,還跟他起了沖突,可有此事?”
葛四長想了想,還是決定直說,葛捷猛地站起來,一副氣惱的模樣,大聲嚷嚷道:“爹只聽他的一面之詞,那小子來告狀了吧,就知道不是好東西。”
葛四長眉頭皺起來,自己還什么都沒說呢,僅僅問了一句,兒子的第一個反應不是說原因,而是先罵一番對方,這推卸責任的性格,日后怎么撐得起家啊。
見到自己父親皺眉,葛捷有些慌了,焦急的說道:“爹,您可不能不信我啊,那小子沒一句實話。。?!?br/>
“夠了”葛四長終于忍不住,打斷他的解釋,嚴肅的問道:“說說吧,你為什么不喜歡陳平安?”
葛捷被他一喝不敢作聲,聽他問自己這個,遲疑著搖了搖頭,低聲說:“爹,孩兒。。。孩兒沒說不喜歡他啊。”
“這還用說嗎,以前我就看出來了,只是一直沒找你問罷了。”
被葛四長揭破,葛捷索性不開口,低著頭不語,葛四長皺著眉頭,有些無奈的說:“喜歡不喜歡一個人,總得有個理由吧,他跟你其實沒交集啊,每天除了午飯時,你兩基本沒見面,他不是個喜歡交際的人,如何就惹到你了呢?!?br/>
葛捷抬頭看了他爹一眼,發(fā)現葛四長正看著自己,正要避開眼睛,葛四長突然大喝一聲:“說話,畏畏縮縮的像個男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