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小王就跟兩個傻缺一樣,面對不知道什么原因關(guān)閉著的朱門毫無辦法,當然,我們也不急,至少,咱們就在朱門后面,上面的人如果長時間不見我們回來,肯定會再派人下來查看的。
朱門雖然閉合著,但是縫隙很大,也不可能完全封死,所以如果有人下來的話我們能察覺到,到時候請上面人安排挖掘機直接鏟開門都可以。
但問題是經(jīng)歷了墓室里的種種詭異,這個時候我和小王說完全能夠心安也不盡然。
“崔哥,我們現(xiàn)在只能等了么?”小王問我。
我點了點頭,裝作很深沉的樣子,本想取出煙,卻發(fā)現(xiàn)早就濕透了,這就很沒意思了。
“等等吧,看看他們什么時候出來,而且,算算時間,上面的也該派第二波人下來查看一下情況了?!?br/>
小王點了點頭,表示贊同我的說法。
不管這個墓室多詭異,在光天化日的人民群眾面前都是紙老虎,這就是身份洗白的好處,我再次感嘆著,至少后路不愁,而且不會跟前代很多前輩那樣悄無聲息地死在某個陌生人跡罕至的古墓里。
據(jù)說,始皇帝的皇陵里就出現(xiàn)過盜洞和盜墓者的尸體,具體什么情況就不得而知了。
“小王,你有女朋友么?”我問道,這個時候,似乎聊聊這些東西能夠讓我緩和一下緊張情緒。
“沒呢,等家里介紹吧。”小王回答道。
“哦,那也挺好,至少知根知底的?!?br/>
我說著沒營養(yǎng)的廢話。
“崔哥你是從國外留學回來的吧?”小王忽然問我。
“嗯?你怎么知道的?”
“聽口音,你口音帶著點洋人味?!?br/>
“…………”我哭笑不得。
就在我們倆有一句沒一句打屁的時候,朱門后面忽然傳來了聲音。
我馬上起身,小王也是一樣,
我們兩個人對視一眼,意思是我們都沒聽錯,
的確有聲音!
我盡量讓自己貼著朱門的縫隙,仔細地去聽。
“嚓嚓…………嚓嚓………………嚓嚓………………”
是腳步聲,沒錯,是腳步聲!
上面已經(jīng)下來人了!
“喂,我們在里面,門關(guān)了,快讓上面想辦法開門!”
我一邊用力拍打著青銅門一邊喊話。
我相信外面人肯定能聽得到。
“開門,叫人想辦法開門!”小王也在旁邊和我一起喊著。
面對危險和危局,人總是下意識地本能地想要去一個安全的地方,小王也不例外。
只是,我們一直在喊也一直在敲,但外面卻沒有回話聲。
這不可能啊,
外面怎么可能連哥話都不回?
哪怕直接跑回去報信至少也得跟我們說幾句話安慰一下我們不要著急吧?
“嚓嚓…………嚓嚓…………嚓嚓………………”
腳步聲還在繼續(xù),
我這個時候忽然意識到一件事,外面的那個人,為什么走路是這個聲音?
這不是鞋子踩在地面上發(fā)出的聲音,更像是穿著人字拖摩擦的聲音。
但上面那群人怎么可能派一個穿著人字拖的人下來查看情況?
“嚓嚓…………嚓嚓………………嚓嚓………………”
這聲音還在繼續(xù),越來越近了。
“喂,兄弟,你是哪個部分的,回個話啊,聽到我們聲音了吧,兄弟!”
小王還在繼續(xù)呼喊著,他的嗓門洪亮,喊話的聲音比我大多了。
我伸手推了一把小王,
小王愣了一下,不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我對他做了一個“噓”的手勢,
我感覺到了。
有點不對勁!
我示意小王別出聲,
當我們倆都安靜下來時,隔著青銅門,能夠更清晰地聽到那拖鞋在地上摩擦的聲響。
聲音越來越近了,越來越近了!
并且,
終于停下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心里很亂,而且,一種莫名地危機感開始在我心頭升起。
我一只手下意識地握住發(fā)丘印,現(xiàn)在,除了小王身上的槍,可能也就只有這個才能帶給我些許安慰和鎮(zhèn)定了。
“燈!”
我對小王小聲說道。
小王會意,將探照燈提起來從我頭頂位置斜向照射下去,這樣更能方便我透過縫隙看見朱門外的情況,哪怕僅僅是一點點的光芒也是極好的。
我努力地睜著眼,往外去看,很快,眼睛就感到有些酸澀了,但我還在堅持著。
“呼…………”
忽然間,
一張人臉出現(xiàn)在了我的面前,
不,
是隔著縫隙,
我看見的一張人臉!
而且僅僅是一瞬,
緊接著,
我就看見一只泛白的眼睛,
這不是活人所能做出的泛白,因為對方眼睛里沒有瞳孔,沒有黑色,什么都沒有,只有完完全全的白!
我全身上下當即通體冰涼,
對方剛剛是在彎腰,是在做和我現(xiàn)在一樣的動作,將眼睛貼著縫隙向我這邊看,
對方彎腰的那一瞬,我看清楚了對方的臉,是青色的臉,死氣沉沉,
同時下巴和上顎分開得很大,是一種正常人再努力張開嘴也無法達到的恐怖弧度!
我哆嗦嗦嗦地向后退去,
因為我是蹲著的,所以當我向后退時正如跟直接倒摔了一個跟頭。
小王馬上來扶我,
“崔哥,你看到什么了?”小王緊張地看著我,這時候如果他還沒猜出來外面情況有變就真的是腦子進水了。
“我們…………我們………………”我腦子很亂,亂得一塌糊涂,我不知道該如何描述我剛剛所看到的一幕,同時,各種思緒在我腦子里開始不停地沸騰。
我沒敢繼續(xù)湊過去看那張臉或者是看那只眼睛,
而是馬上回過頭看向身后的那條河以及之前所謂的鬼打墻以及我出來的方式,
我忽然想到了一個可能,
青銅門,
怎么可能會自己關(guān)閉呢,
哪怕你靠水力也做不到吧,你又不是大壩!
對的,只有這一個可能了,只剩下這一個可能了!
“小王…………”
“嗯,崔哥,你說?!毙⊥跷站o了手中的槍,我的緊張情緒感染到了他。
“我們,我們好像走錯門了,這不是我們來時的那個朱門,這后面,也不是我們來時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