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其他人的視角內,對于張旭和那西卡此時的行為來看,都非常疑惑,為何打的熱火朝天,卻突然停手了呢?
在那西卡眼里,人類是一種根本活不過幾分鐘的食物罷了,而張旭作為第一個能重傷它的人類,身為尸王的它終于意識到,能夠和它分庭抗爭的對手并不是沒有。
張旭前幾天不殺它的做法,更讓那西卡好戰(zhàn)性格激發(fā)出來,雙方都沒有著急動手,那西卡清楚張旭為什么不敢上前,說明已經(jīng)看透了它的小心思,于是身為尸王的它放下身份,讓身后一眾的喪尸去圍攻張旭。
張旭再次退后,和那西卡保持安全距離,殺戮狀態(tài)開啟后,一雙妖異的緋紅眸子隨著身影躍動,手中的骨劍以及背后鋸齒狀血赫持續(xù)揮舞,每一次都能帶走身邊撲來的喪尸。
現(xiàn)在張旭能做的就是等待,只要那西卡兩肩腫瘤內的酸液填裝滿,它一定不會放過這么好的機會偷襲。
他自知繼續(xù)精打細算下去,那西卡和他今天是分不出什么結果的,因為它和自己戰(zhàn)斗這么久下來,對雙方的能力都非常了解,應當對的技巧也非常顯著。
果不其然,就在張旭一腳踏碎血刀喪尸的腦袋之后,那西卡終于發(fā)動了襲擊,這次它并沒有一如既往地吐出高溫酸液,狂暴的一爪能輕易撕碎鋼鐵,可面對血赫戰(zhàn)衣卻只能停滯不前,腥臭的骨爪在張旭手臂上留下狠狠凹痕。
張旭他左臂的骨劍反轉之際,橫檔卸力,把那西卡的骨爪給推到一邊,同時右手的劍鋒刺向那西卡的下顎。他沒有瞄準正面,就是防止那卡西突然噴出酸液。
那西卡同樣精明,它可以躲開,但并沒有這么做,它轉動身形,把肩部的腫瘤擋在骨劍之前。張旭瞳孔一震,立刻收回骨劍,如果刺破里面的酸液,倒霉的只有他罷了。因為那西卡它體內有一種特殊結構,自身并不怕酸液,不然它噴吐酸液的時候,就能腐蝕掉它自己的嘴。
那西卡也抓住這一時機,暴起反擊,張旭沒有辦法,只能硬抗一下,骨爪在張旭胸口延伸到腰間,銀灰色的血赫也擦出炫目的火花。張旭并未受傷,眼見這一招沒有什么實質性的傷害,那西卡乘勝追擊,它再次發(fā)力,雙手攻擊張旭的雙眼,同時繼續(xù)從剛才的凹槽內破壞。
這一次,那西卡的攻擊終見成效,張旭的胸口處噴出大量血液,盡管體內的生物酶徐徐而動,但這撕裂的疼痛感,還是不禁讓張旭微微皺眉。不過胸腔肋骨都沒有斷,面對這種程度的傷害,只能算是皮外傷,以他的修復速度,是非??斓?。
其實血赫的單方面強度毋庸置疑,它是由張旭的血細胞以及噬細胞為主導,其中法爾拉病毒還摻雜在其中,可以吸收很多鈦金屬粒子,來增加剛性。張旭體內的血赫儲量并不多,再變形分散在全身各處,厚度太小,面對那西卡這種對手,血赫就變得有些捉襟見肘了。
血腥氣息縈繞在四周,讓那西卡感到一陣躁動,它舔舐著手指,品嘗著里面各種優(yōu)質基因,渴望的神態(tài)看向張旭。下一刻,那西卡再一次發(fā)動了攻擊,黑影帶動利爪,音爆聲好似一串爆竹,夾雜著狂風的一擊,這一次是朝向張旭的腦袋。
張旭骨劍十字交錯,抵擋了大部分的力量,地面微微下沉,那西卡那丑陋的頭顱有些猙獰,其實他除了怕酸液,其他的都無所畏懼,面對這種攻擊,都能從容應對。
瞅準時機,張旭左腳勾住那西卡的小腿內測,對方失去重心的一瞬間,右腳狠狠踢向那西卡的膝蓋之處。哪怕那西卡的骨頭比鋼鐵都要硬,面對這一招,也只能聽到骨骼的脆響聲。
腿部要承受高速移動下的壓力,想要短時間恢復到?jīng)]受傷之前,很難,哪怕它基因等級很高。失去一條腿的那西卡就喪失了主動權,而張旭也是抓住了時機,把它壓制地死死的。
那西卡遭受到如暴雨般的猛烈攻勢,仿佛能觸摸到死亡邊緣,它才吐出那令人忌憚的酸液,而且這一次,那西卡的噴吐方式也變得不一樣,它帶動身體,隨著轉動,酸液以更快的速度飛射出去,360度無死角地灑了個遍。
這種方法見效很快,讓周圍的進化喪尸也遭了殃,酸液淋到它們身上,隨著屢屢白煙,酸液迅速侵蝕它們的皮肉,很快讓這些喪尸露出骨頭,不過進化喪尸的神經(jīng)系統(tǒng)本并不高,痛覺對它們來說甚至有些可有無可。
僅僅是片刻,這群被酸液沾染的喪尸就變得殘缺,徹底了失去行動力,它們的,整個區(qū)域好像直接被消除了一塊。而這一次,張旭也沒有躲開,不僅僅是因為那西卡的攻擊方式改變,其實這在期間,他想過道窮寇莫追、困獸猶斗的道理。逼迫敵人到一定程度后,對方一定會垂死掙扎,這點張旭也是讓他精神高度集中,為了就是能夠第一步觀察到那西卡的異動。
那西卡的恢復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如果不乘勝追擊,那等它傷勢又好了,只會讓戰(zhàn)斗這件事變得更加復雜。
張旭停頓下來,疼痛蔓延至全身,冷汗打透了他的后背,因為此時此刻他的整條右臂空蕩蕩,身上各個部位發(fā)出大量煙霧,張旭感覺這些被酸液沾染的肌肉,就如同送進液壓機,周圍無邊的壓力還在瘋狂擠壓。
不僅如此,還有一股鉆心的疼痛,只不過在鐵線蟲的生物酶下,這些疼痛也只是一瞬即逝,這是他能感知到的,這種脫水感覺讓他異常難受。
張旭模樣狼狽,但剛才的下意識卻救了他,用右手撐起了一面血赫盾牌擋住了面部,如果沒有這樣做,可能就和他現(xiàn)在的手臂一樣,被消融成一片無用的壞死細胞。
慶幸的是,正因為那西卡這突如其來的攻擊,它也沒有時間點燃這些酸液,如果酸液加高溫,恐怕張旭已經(jīng)是被千瘡百孔了。
現(xiàn)在那西卡低吼一聲示威之后,代表了它和張旭這次戰(zhàn)斗的小勝利,可依舊舉足不定,它知道張旭損失一條胳膊并沒有失去機動性,想要跑還是游刃有余的。
張旭看了看右臂已經(jīng)結痂,并且有了慢慢修復的趨勢,心里懸著的石頭也放了下來,還好這酸液沒有什么抑愈基因,不然像張旭的骨劍劍鋒一樣,凡是被刺傷的喪尸還是進化者,傷勢都很難修復。
就在雙方繼續(xù)陷入僵持的時候,凄慘聲再次響起,那西卡的命令并沒有閑下來,它讓所有的進化喪尸去尋找在場的那群武士。雖然他們是進化者中的精英,但面對數(shù)以萬計的進化喪尸糾纏,想要保命已經(jīng)是奢望,最終能夠逃出的人寥寥無幾,剩下的大多數(shù)人只能當場飲恨西北。
張旭也聽到了武士們的凄厲的慘叫聲,但他抽不開身,恐怕只要他一轉頭,迎接他的就是一大堆的喪尸,還有背后那西卡準備已久的高溫酸液。
就在這時,隨著尸群讓出一條小道,張旭也看到了熟悉面孔,是之前和自己談話過的年輕武士,而他也只剩了一顆腦袋,而這之后,還有多具分辨不全的尸體送到那西卡的身旁。那西卡看了看無動于衷的張旭,又看了看身旁,突然它抓起一人,開始大快朵頤。
那西卡的計劃很簡單,干掉這群低級食物,帶過來吃掉,加速傷勢的恢復。
骨骼碾碎聲挑動著張旭的中樞神經(jīng),他左拳緊握眼神中的血色變得異常鮮紅,突然他雙腿一彎,整個人飛射而出,周圍的音爆讓喪尸大片死去,而他身后留下的血霧也足以證明張旭他在拼命!
張旭發(fā)動攻勢,并不是看見那西卡想要恢復而出手的,即便那西卡恢復到巔峰那又如何,張旭一樣可以找機會逃跑。他忍不住出手的原因,是不想看見喪尸去蠶食自己的同類,還這么肆無忌憚。
說實在的,張旭并不能救下世界上全部的幸存者,但他也不想看到身邊的人因為這該死的怪物而喪命。
他的能力放在進化者里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但一個人的能力卻并不能阻止全球喪尸化的趨勢,喪尸最終會占領整顆星球,這沒錯,但張旭并不想讓這群喪尸這么簡單地就取代人類。
哪怕對手是無敵的老虎,而自己只是待宰的羔羊,張旭也要用犄角發(fā)起沖鋒,哪怕最終粉身碎骨,也要想方設法地崩掉對手的一塊牙齒,讓它們知道疼!
“我說過,做好掉腦袋的覺悟吧!”張旭仿佛自言自語,但他說完后,整個人的氣息變得異常冰冷。就連只知道殺戮的那西卡也感到一陣惡寒,它的腦海中第一次出現(xiàn)了什么才叫恐懼。
張旭全力一拳早已就緒,如小山一樣壯實的肌肉群落以及粗壯的血管交錯而出,拳頭左臂纏繞著藍色雷光。這是電鰩的基因能力,他一直隱忍不發(fā),沒有用出來,哪怕是第一次交手也并未透露出來,為的就是能夠出其不意。
此時的那西卡也噴出酸液,隨著嘴里一陣火花帶動,高溫加持下,如同巖漿熾熱的火柱呈現(xiàn)出螺旋狀襲向張旭。他的眼中只有那火紅到透亮的白色光芒,雷霆之威與火焰繪出一副絢爛多彩的油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