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梓還處在五臟移位的痛楚中,疼得她忍不住蹙了眉頭,在眩暈的感覺中睜開眼,隱約看見黑夜中男人朦朧的面部輪廓,臉色蒼白,五官鋒銳艷麗,金色微卷的發(fā),海藍色的瞳眸在黑夜中泛著讓人心驚的光。
他笑著,卻像是嗜血的野獸,張開了尖利的爪子,下一刻就能把自己撕成碎片,把血肉吞吃入腹。
蘇梓努力想讓自己鎮(zhèn)定下來,卻在眼神對視間,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發(fā)抖。
安瑞看著她的眼神復(fù)雜至極,濃烈的恨意和殺意交織在眼中,使得他俊美的臉上滿是森冷如冰的冷冽和殺氣,偏生他還在笑著,艷麗的紅唇翹起,在黑夜中妖異地驚人。
空氣中,隨著安瑞面色逐漸冰冷下去,有瘋狂的邪冷和陰狠氣息在擴散。
那種冰冷讓蘇梓的身體都抑制不住地跟著冰冷下去。
冰涼的大掌撫上蘇梓發(fā)白的臉頰,安瑞能感覺到蘇梓的害怕和驚慌,他面上的怒氣更重了,身周溫度又下降了幾分。
她在怕他,
她居然在怕他!
“我對你不好?”
溫柔的嗓音輕輕如鴻毛,柔和低柔,像是在詢問受到驚嚇的孩子。
“好。”
便是蘇梓也不得不承認,這幾日,安瑞只差把天上的星星摘下來給她了。
“仆人不合你的心意?”
“跟他們沒有關(guān)系。”
“那是吃的睡得不習(xí)慣?”
“都很好。”
蘇梓冷淡地回答激起安瑞心里頭磅礴的怒火,掐住蘇梓那婆子按在半空中,聲音變得嘶啞冷酷,混著能毀滅世界的風(fēng)暴和怒意,“那你為什么要逃?!”
“你要什么,我給你什么,你想要的東西,我都給你了!我為你準備了這么多年,準備了這么多東西……”
蘇梓因為缺氧臉色漲紅,體內(nèi)靈氣運轉(zhuǎn),好歹是緩和了一些,斷斷續(xù)續(xù)地開口,“那、都――不是――我――想要的?!?br/>
“你――沒資格――囚禁――我!”
安瑞倏然冷笑了一聲,俊美邪冷的面龐湊到她面前,聲音低緩,“那是因為給你這些東西的人不是我吧?”
“你就這么喜歡他?我哪里比他差?!過了這么多年,你還是只喜歡他一個?!”
“阿梓,你未免太狠心了!”
最后一個字的聲音落下來的時候,安瑞眼睛里閃過低落的情緒和自嘲,蘇梓心動了動。
安瑞愛而不得,他把自己當成了曾經(jīng)愛的女人。
只是這個女人不愛他,愛的是另一個男人。
蘇梓吐出一口老血來。
她覺得自己真是太無辜了,平地躺槍,好好做任務(wù)被這個莫名其妙的強大男人牽扯進三角戀里。
關(guān)鍵是……還不明不白地成了替身。
算了,留的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蘇梓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眶里瞬間盈滿淚水,淚眼婆娑地望著安瑞,神色哀戚。
既然安瑞認錯了人,那她將錯就錯。
死了任務(wù)就完蛋,好死不如賴活著。
“你不比任何人差,”蘇梓低低地開了口,吐出來的話殘忍至極,“只是我不愛你?!?br/>
他喜歡虐戀情深。
簡單的很,虐身虐情的戲,她可是拿手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