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莎拉蒂在告訴公路上極速狂飆,硬頂敞篷打開,一老一少戴著墨鏡,和煦的陽光順著風(fēng)帶來溫暖的氣息。
“感覺你在病床上睡了半年,似乎變了不少?!卑簾犭S口說。
“可能是青春期過了?!比~曉說,看了昂熱一眼,“校長,你表情好像很嚴(yán)肅?!?br/>
“我在想你剛剛說的話。”昂熱說,“或許真像你說的一樣,如果我們能殺死全部四大君王.....我是說如果,最后一個龍王倒在血泊的一天.....也就是混血種們彼此開始的一天?!?br/>
“或許還沒等到龍王死完,那一天就會來臨,就像他們一樣?!比~曉說,“康斯坦丁才剛死,他們就想著未來混血種的時代了?!?br/>
“嗯。其實我心里也早有預(yù)感。龍類對于同胞并不那么有感情,大部分龍類都會自相殘殺。所謂龍族血統(tǒng),是進(jìn)化史上至強(qiáng)的基因,它的天性便是,適者生存,弱者淘汰,決死斗爭之后,血統(tǒng)最優(yōu)秀的龍族才能活下來,然后一步步提升基因優(yōu)秀。這種天性也遺傳給了我們?!卑簾嵴f。
“但我們的龍族基因并不純粹,所以混血種之間并不會這么殘酷?!比~曉說,“這也是混血種能和人類共處的原因,雖然混血種的確會對人類造成過殺戮,但是至少沒有出過什么大事故?!?br/>
“或許吧,未來的事誰也沒法確定?!卑簾釗u搖頭,“我很清楚我的那些老朋友,他們都不是愿意讓步的人,就好像這次談判一樣,你覺得他們最后會給出怎樣的答復(fù)?”
“不知道。我不了解他們?!比~曉搖頭。
“那你為什么還要激怒他們?這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選擇,雖然我們現(xiàn)在確實持有龍骨,但是我們也的確需要他們的幫助來剿滅龍王?!卑簾嵴f。
“您真的覺得混血種家族能幫您成事?”葉曉問。
“至少能提供不小的幫助,其實漢高的話有一部分并不是在說謊,他們混血種家族集合在一起的力量的確不容忽視。”昂熱說。
“我不這么認(rèn)為?!比~曉搖頭,“就像我之前說的,只能依靠真正的強(qiáng)大才能殺死龍王,科技和金錢的力量是沒法殺死龍王的,至少現(xiàn)在肯定不行?!?br/>
“好吧,這一點我就不反駁你了,畢竟你才是殺死龍王的人,你的感受應(yīng)該比我要深刻?!?br/>
昂熱笑了笑,看了葉曉一眼,
“你真的是比以前變了很多,我還記得你剛剛?cè)雽W(xué)時的樣子,那時的你還只是一個茫然,不知所措的青春少年而已,一年以后就成了學(xué)會威壓別人的壞小子了。”
“人總會變嘛,尤其是青春期的人,畢竟這時候正是逐漸成熟的時候?!?br/>
葉曉說。
“我變沒變其實不重要,重要的是校長你認(rèn)不認(rèn)可我的變化?!?br/>
“哈哈,的確是成熟的不少,至少這說話的藝術(shù)確實要比楚子航和凱撒要成熟多了?!?br/>
昂熱笑了笑,
“你的血統(tǒng)在整個學(xué)院中無人能敵,甚至能夠在正面殺死龍王,雖然還不知道你的身份,但我的確認(rèn)為你就是我們期待的人,至少目前是這樣的?!?br/>
“聽校長的話,你也的確懷疑過我的身份。”葉曉說。
“你覺得呢?當(dāng)時在夔門,你在高空上與康斯坦丁廝殺,那股超出常理的力量真的是混血種能夠擁有的嗎?”
昂熱搖了搖頭,
“有人拿白王血裔的是來解釋將你的表現(xiàn),但是我知道那是假的,因為我認(rèn)識一個純血皇族,他的力量雖然非常驚人,但也跟你也不是一個級別的?!?br/>
“好吧,確實沒有什么說服力。”葉曉說,“那校長你對我的身份好奇嗎?”
“如果你愿意分享的話?!卑簾嵴f。
“某種意義上,我的確是人類,這點我可以保證?!?br/>
葉曉說。
“而且我也可以像你確定一點,如果卡塞爾學(xué)院不拋棄我的話,我還是會站在卡塞爾這一邊的?!?br/>
“啊......這樣啊?!卑簾嵛艘豢谘┣?,吐出濃濃的白霧,“雖然不確定你說的話是真是假,但直覺告訴我可以相信你?!?br/>
“想過自己活在這個世界上的理由嗎?葉曉?!卑簾岬鹬┣延稚钗艘豢凇?br/>
葉曉猶豫了一會兒,沉思了好一會兒,最后還是搖了搖頭。
“沒有?!?br/>
“沒有?”昂熱問,“十八歲的年輕人,竟然找不到活在這個世界上的理由嗎?”
“這確實很反常,我也很清楚。”葉曉聳聳肩,“但沒有辦法,我的確找不到活著的理由,也許我還沒有像您一樣,遇到足以改變自己人生軌跡的大事吧?!?br/>
“我年輕時可跟你不一樣。”
昂熱搖搖頭,雙眼迷離,好像思緒飛到了遙遠(yuǎn)的時間盡頭,
“我年輕時在劍橋進(jìn)修,那是人們的審美和現(xiàn)在不同,女生們都穿著白綢長裙和牛津式的白底高跟鞋。我在嘆息橋便捧著一本詩集偽裝看書,看著女生們在我面前走過,期待風(fēng)吹起她們的白綢長裙?!?br/>
老家伙吹出一縷輕煙,露出向往的神情,
“露出她們漂亮的小腿。嗷我的上帝,棒極了!我當(dāng)時就覺得自己就是為那一幕活著的!”
“哦,沒想到校長年輕的時候是個色鬼。”葉曉說,“感覺跟你現(xiàn)在好像也沒啥區(qū)別?!?br/>
“但現(xiàn)在她們都死了,有時候我會帶一束白色的玫瑰花去拜訪她們的墓碑?!崩霞一镉挠牡卣f。
“看來校長你好色的同時還帶著點深情,也許這就是深情的老色鬼吧。”葉曉說。
老家伙不理睬他,自顧自地說,“我還常回劍橋去,但那個校園里已經(jīng)沒有我認(rèn)識的人,我曾在那里就讀的一切證據(jù)都被時間抹去了。我總不能拿出當(dāng)年的畢業(yè)證書,對人說我于一八九七年畢業(yè)于劍橋神學(xué)院,那樣他們會認(rèn)為我是個瘋子,或者怪物?!?br/>
“但其實你就是瘋子,也是怪物。我們所有人都是?!?br/>
葉曉說。
“龍血賦予了我們力量,同時也給我們下了詛咒,擁有龍血的我們永遠(yuǎn)沒法融入人類的社會,但是擁有人血的我們卻又渴望從其他人那里滿足情感的需求,這本身就是一個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