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現(xiàn)在社會,民間仍有很多地方存在著陋習(xí),配冥婚就是其中一個比較傳統(tǒng)的陋習(xí),雖然說法律一直在盡力的打壓,卻始終無法杜絕這種現(xiàn)象,畢竟有需求就有市場,而條子,就是干這一行的。
他的工作在很多人看來是不可思議或者是裝神弄鬼的,就是溝通兩個死者的魂魄,讓他們在下面可以喜結(jié)連理。
可是近些年這工作越來越不好做了,先是自己的老父親因為死者不同意這樁婚事,被陰氣入體,回到家中后沒多久就暴斃而亡,死相極為凄慘。再然后就是有次條子在作法的時候,女方突然回光返照,差點勾走他的魂魄,這讓條子大病一場,好在他命大,最后是撿回了一條命。
這天,條子正在家里給自己的老父親上香時接到了一通電話,說是小黃莊老李頭家里的兒子在外面打工被車撞死了,尸體前天才運回來,小伙還年輕,還沒有結(jié)婚,于是家里人準(zhǔn)備給自己的兒子配個冥婚,需要讓條子出面辦事。
“多少錢呢。”條子在電話里問道,他摸著自己的脖子,上面有一條清晰可見的黑線,這就是上次那女鬼回光返照的時候給自己留下的傷痕,要不是自認(rèn)為有兩分把握鎖住了脖子處的陽氣,估計就要跟他老爹一個下場嘍。
做這行有一個規(guī)矩,就是絕對不能白做,因為這本來就是玩命的活了,搭上自己的陽壽,還收不到報酬,傻子才愿意干。一文錢是收,一百貫也是收,總之就是不能白做。
“五萬,但是,你得幫我們找一個鬼妻?!爆F(xiàn)在外面風(fēng)聲緊,根本就買不來女尸,自然也就做不成冥婚。可是條子這里不一樣,他,有貨。
“明天早上,派人來我這里接親。”掛斷電話后條子長嘆一口氣,這警察要是再這么管下去,他的生意都沒法做了,祖上十多輩,一直都是這個營生,難道要在自己這里斷了傳承?
來到老爹的靈位前,再給他上了一炷香,然后條子緊緊的盯著那靈位,臉上一副猶豫的神色。
“老爹啊,咱家的存貨快要被我敗光了啊,你說你,走的那么早,也不給我留點后路什么的,現(xiàn)在你兒子的日子都快過不下去了,指不定哪天就進(jìn)局子了,咱家的傳承也就斷了,這可怎么辦???”
條子此話一畢,屋子忽然里憑空刮起了一陣陰風(fēng),吹得條子的衣服上下翻舞,可他一副見怪不怪模樣,甚至還有點無奈。
“得,那您可別怪我動家里的底子,我知道,這是您留著有大用的,可惜你死了不是么,子承父業(yè),現(xiàn)在這東西歸我管了,您也說不著?!闭f罷,條子一咬自己的舌尖,一絲精血噴射而出,被他接在右手食指上,順勢就抹在了自己的左眼眼的瞳孔外層。
做完這些準(zhǔn)備之后,條子兩步來到了自己的床上躺了下去,沒幾秒就陷入了睡眠。
時間漸漸的消逝,很快就到了晚上,今夜正好是十五晚,月亮高懸在空中,給地上披上了一層銀霜。墻上的時鐘指到一點五十五分的時候,床上的條子突然睜開了眼睛。
只是白天被他抹上精血的那只眼睛,卻在黑暗中,散發(fā)著血紅的光芒。道上的人通常都叫這是陰陽眼,必須得是在孩子三歲的時候拿特制的藥水反復(fù)浸泡,才能夠形成。平常跟正常人沒什么兩樣,光鍵時刻涂上自身的精血,可以看到一些不干凈的東西。
條子從床邊上取出一條紅色的鞭子纏在自己腰上,直接來到了院子中。如果有人在遠(yuǎn)處看到這一幕,也只是能夠看到有個紅點在空中漂浮閃動而已。
院子里有一口井,看起來十分的古樸,但是里面卻沒有一滴水,即使是大雨天,這里也不會積水。這口井已經(jīng)被條子家傳承保護(hù)了近百年,一直都相安無事。
瞪著眼睛觀察了一番四周,發(fā)現(xiàn)根本沒人之后,條子單手一副井沿,直接跳了下去。這井不是很高,也就只有三四米而已,對于條子這樣的身手,只是一個緩沖,就卸掉了下墜的沖勢。
這井的下面竟然是一個不大的通道,站在里面,竟然一陣陰氣襲來,條子的眉毛上瞬間就結(jié)上了一層冰碴。皺了皺眉頭,他并沒有理會這些,徑直向著更深處走去。
前方豁然開朗,是一個大洞穴,雖然沒有一絲光亮,但是憑借著這只陰陽眼,條子仍然可以看到里面的場景。
空間呈半球狀,靠近墻壁的地方,每隔三米,立著一個木樁,上面還掛著一些黑色的繩子。只有條子自己才知道,這些繩子,都是被人血染紅的。
聽老爹說,在他太爺爺那一輩,這些樁子上,可都是綁滿了貨物。可是現(xiàn)在,卻也只剩下寥寥幾個了而已。
空間的最中間,有一個青銅鼎,鼎內(nèi)放著一塊寒石,老爹說這塊石頭都已經(jīng)有幾百年的歷史了,直到現(xiàn)在仍然可以源源不斷的產(chǎn)生寒氣,幫助他們鎮(zhèn)壓貨物??墒亲詮臈l子的老爹死后,他就總是覺得這塊石頭沒有小時候那么冰了,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繞過青銅鼎,條子向前方看去,那里有三根離他最遠(yuǎn)的木樁。
其中兩個上,還被黑繩五花大綁著貨物。
而一直都被條子稱作是貨物的東西,竟然是兩個死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女人。她們的臉上還保持著死前最后一刻的表情,其中一個很是安詳,另一個,則是顯得有些猙獰。而那個一臉安詳?shù)呐?,身上的服裝,看起來竟然像是民國年代的服飾。那個一臉猙獰的,更是夸張,看她的裝扮,根本就不是近代的人。
條子當(dāng)然知道,那個女人,叫蓮香,是清朝的女尸。
而那個民國的,叫什么不清楚,是爺爺從外面帶回來的,就放在了這里,留著以后應(yīng)急的時候用。
可是,這里本來應(yīng)該有三個的。她們兩個的中間,應(yīng)該有一個叫做秋雅的明朝女尸的,可是現(xiàn)在,卻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