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是沒有見過殘忍的人,可是再怎么好殺的人在殺人之前總會有一個理由。眼前這位率軍攻下博陽的將軍,他索求糧秣都沒給人說話的機會就隨意拉幾個人下去砍了,這也太……
在座幾位都可以稱得上是博陽的望族,他們和其它地方的大族比起來或許不算什么,但是在博陽城可謂是根深蒂固,劉彥稍微震懾后也沒有再發(fā)什么瘋,只是靜靜地掃視一改漫不經心姿態(tài)顯得正襟危坐的士紳們。
或許是太受不了壓抑的氣氛,一個看去有些發(fā)福的年輕人擦拭第三十三章:經略博陽(上)額頭因為驚嚇冒出來的冷汗,哆哆嗦嗦:“這位將軍……”
劉彥目光移過去,看得那人差點翻個白眼昏過去。
劉彥還是什么反應,他根本不知道菽是什么,至于黍倒是了解一些,黍是一種葉線形的植物,子實淡黃se,俗稱黃米,比小米稍大,煮熟后會有黏xing。至于那個一百金也不是金子,而是銅,大概是一百漢斤的銅。
其實黍是豆類的總稱,古時候米很少人能吃得起,jing米一類只有貴族能吃,庶民一ri兩餐吃的是豆類的食物。
有人表態(tài),博陽的地頭蛇們鑒于“好漢不吃眼前虧”的覺悟也紛紛報上數目。
到最后,劉彥依然沒有表態(tài)滿意或者不滿意,從頭到尾他都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模樣,使那些士紳們告退后仍然萬分的惶恐不安。
有資格與會的部下從劉彥的舉動看出這次大概不會再“流浪”了,他們心里無比振奮,誰都知道流寇說到底還是一個賊匪,沒有地盤最終只能走向滅亡。這下發(fā)現劉彥有占據博陽的意思,他們開始在心里盤算應該做點什么。
劉彥拿著文書記錄的“貢品”,揚了揚:“你們核實一下,按照哪個家族貢獻得多分個三六九等出來。”他頓了頓,摸著下巴:“在博陽找間酒樓,之后按照貢獻額度發(fā)去身份地位不同的刺帖?!?br/>
部下們,無論是武將還是少數的文史都是一臉茫然,他們怔怔地看著劉彥。
民政不比軍事,其實從某方面來說軍事的發(fā)展方向基本是固定的,只要軍隊建制完整其它都不是大問題,而民政關乎到的不止是民生,還關乎到軍隊的建設。
沒有好的民政想養(yǎng)活軍隊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他自覺對于民政只能借鑒于后世的文明結晶制作出一個大致的發(fā)展框架,例如劃分出合理的部門和所需要負責的事物,而具體應該怎么做才能達到理想的結果那是不懂的。
目前這個階段,劉彥只想專注在軍隊的建設,抓緊時間練出一支能戰(zhàn)敢戰(zhàn)的部隊。在這個該死的年代,沒有軍隊作為后盾只能任人魚肉,建設一支建制完整和有戰(zhàn)斗力的軍隊是迫在眉睫的要事大事。
想在博陽建立根據地然后向四周擴張必然需要先震懾博陽的大族,然而完全依賴武力震懾是不行的,還需要擁有相同的利益出發(fā)點,也就是讓那些博陽的望族知道劉彥不是只會剝削不會付出的人。
話說古時候識字的人本來就不多,有知識的人大多是宗族世家的子弟,劉彥麾下極度缺乏管理文事的人才,那些大宗族大世家連聲名赫赫的冉閔都不放在眼里又怎么會理睬劉彥這個小軍閥。
因此,劉彥想從大宗族大世家那里引入人才根本是不可能的,他決定先從小宗族小世家入手,而沒有大宗族大世家盤踞的博陽就是第一個試驗場。
博陽的士紳很多連宗族都算不上,至于世家就更別談。
宗族說白了就是一個同樣血緣姓氏的人組成,他們或許有不小的實力,可是與世家相比起來,那是鯨魚與小蝦米的差別。
所謂的世家,那是經過幾百年的發(fā)展,祖輩上肯定有出過一些有名的大人物,世世代代祖祖輩輩必然有在朝廷當官的家族子弟。他們收集著大量的藏書,能夠教育出一幫博學的人才,有文明(知識)傳承的優(yōu)勢,最重要的一點是還有著令人咋舌的人脈!
劉彥十分清楚自己目前只是一個不被別人放在眼里的小軍閥,妄自尊大那是純粹的找死。確定應該怎么辦后,他找來拓跋秀,十分干脆的問:“你說青州有石虎擄來的工匠數十萬,他們具體在哪?”
石虎極其殘暴且奢華,為了享樂強擄工匠建造宮殿,陸地上的玩夠之后開始向水面出發(fā),集中十幾萬工匠造船,建造期間還不準工匠上陸地,吃喝拉撒睡都是在齊腰的水里,以至于工匠死傷無數。
天曉得拓跋秀為什么會知道那么多隱秘的事情,她不但跟劉彥說青州有一批羯趙囚禁的工匠,還告訴劉彥再泰山附近有一座寶藏。
拓跋秀很神秘的告訴劉彥,那座寶藏是劉淵起兵后不斷搶來的財寶,里面還有大量的兵器,是劉淵為了以防不測刻意準備的。不過,后來劉淵死了,家族也被石勒殺光,他們(拓拔鮮卑)是在無意中得到藏寶圖,這件事情只有她和父親、兄長知道。
在行軍路過泰山郡時,拓跋秀就建議探索挖掘出來,可是劉彥根本沒有把“傳說中的寶藏”當一回事。他來青州正是為了那批工匠,他比任何人都知道工匠的重要xing,所以明知道青州是真正意義上的四戰(zhàn)之地也長途跋涉而來。
“走吧,隨我去見見那些博陽望族?!眲┭垌铄洌骸澳懿荒艹删鸵环聵I(yè),就看這么做對不對了?!?br/>
拓跋秀露出茫然的表情,她很不明白是什么讓劉彥這么慎重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