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戰(zhàn)以極快的速度由證道臺向整個東海學宮擴散,張云風再次成為眾人談論的焦點,甚至已經(jīng)蓋過地位非凡的鐵熙妍,有些出去執(zhí)行任務的弟子后悔沒有看到這精彩的一戰(zhàn)。
當然也有很多驕傲的弟子不服劍宮決議,認為外門弟子無論如何也不可直接越過內(nèi)門,成為核心。
當然,這些張云風皆沒有理會,若在意外界看法,那便煩也煩死了,還如何堅守本心,追求大道?
此時,東海學宮,一座奢華高大的殿宇內(nèi),一道青年身影安靜地站在一位中年男子面前,那中年男子眼神如劍,氣質(zhì)凌云。
“云風,我許你為劍宮劍子,你可知為何?”劍宸平靜地開口說道。
“弟子愚鈍。”張云風道。
“因為你心性志堅,無所畏懼?!眲﹀返溃骸皠φ?,無論對手比你強大多少,當一往無前,此乃劍心,劍心不移,方無可匹敵。”
“無極山之事劉遲都告訴我了,那時還只是開元境的你便無懼玄武境強者,只此一點便強于不知多少人,更何況你天賦不凡,收你為弟子,是老師之幸?!眲﹀肪従忛_口道。
“弟子不敢,師尊貴為半步武王,修為通天徹地,拜入老師門下,是弟子之幸才是。”張云風連忙躬身道。
張云風沒想到,劍宸的心境竟然如此通達,難怪第一個觸摸到王境的人會是他,心胸狹隘如祁雄之流恐怕永遠會被困在玄武巔峰。
“云風,你又可知,為何劍,為百兵之首?”劍宸微微一笑,沒有在意張云風的恭維,而是又開口問道。
“劍,鋒利且寧折不彎?”張云風猜測道,他對劍的概念,也僅僅只是停留在無法修煉之前的強健體魄上,并沒有真正意義上接觸到劍。
劍宸聞言,搖搖頭,道:“因為劍輕盈,純粹?!?br/>
“輕盈,純粹?”張云風不解。
“輕盈,純粹,是劍,也是心。心若輕盈,便通達天地,胸懷天下,可放下不可放下之事,堅持他人不能堅持之苦;心若純粹,便是所斬之人皆為惡,追求大道而不忘初心,此乃神洲大地之幸。你,明白了嗎?”劍宸抬起頭,悠悠道來。
張云風聞言,心中震蕩,張云風自問經(jīng)歷了這么多事,心境已經(jīng)成熟,看透了這世間的是是非非,沒想到劍宸之言如當頭喝棒,狠狠的砸進了張云風的心頭。
老師,竟已心系神洲。
“多謝師尊教誨,弟子自當銘記于心!”張云風向劍宸鞠了一躬。
劍宸抬手,一股力量將張云風托起:“無需如此,我也沒教你什么?!?br/>
劍宸說著,又從懷中取出一本書,遞給張云風,道:“這本功法,級別在整座道藏塔之上,你且拿去修煉吧,有不懂得可以問你師兄或者我?!?br/>
張云風心頭又是一震,在整座道藏塔之上的級別,那得是何等級別,他接過功法,低頭看去,一道古樸的氣息傳來,這是一本年代久遠的書。
封面已經(jīng)褶皺泛黃,沒有字,張云風沒有繼續(xù)翻看,而是將之塞入懷中。
“你去吧?!眲﹀芬姀堅骑L收下功法,笑著擺擺手,隨后閉上眼睛,進入入定狀態(tài)。
“弟子告退?!睆堅骑L道了一句,隨后轉身出了大殿。
東海學宮,劍宮區(qū)域的中心區(qū)域,一座寬闊奢華的行宮別院矗立其中,這是專門為劍子張云風修建而成。
長老們都有各自的行宮別院,而與長老同級的張云風,自然有此資格,行宮正門的牌匾之上,赫然刻著云風府三個大字。
此時云風府之外,便有不少弟子圍成一團,有劍宮弟子,有其他宮弟子,原因無他,正是因為有一些內(nèi)門弟子甚至核心弟子不服,欲前來挑戰(zhàn)。
憑什么一位區(qū)區(qū)靈府境一重的弟子可住如此奢華的行宮之中?憑什么有如此殊榮?他們不服,至于另外一些人,則是看熱鬧的。
“張云風,有膽你就出來,在里面做縮頭烏龜算什么劍子?”一位靈府境一重的內(nèi)門弟子在宮門前大喝。
讓他去強闖,他還沒那個膽子,畢竟目前張云風的地位等同于長老,但弟子之間卻是可以發(fā)起挑戰(zhàn)的。
“這名叫張云風的,怕不是一位假的劍子,哈哈哈?!庇忠晃坏茏悠鸷宓?。
一眾弟子之中,有不少女弟子也來看熱鬧,但其中一位,卻目光清冷地看向這座行宮,本來,這應該是她的才對!此人正是在名額戰(zhàn)之時欲出戰(zhàn)的靈府境二重弟子韓柔,顯然,她也同樣不服!
就在眾人叫囂之時,忽然外圍的弟子有人忽然喊到:“張云風回來了!”
眾人尋聲望去,只見一道氣質(zhì)卓絕的身影正在邁步向云風府走來,原來,他不在府中,難怪怎么喊也不出來。
張云風剛從劍宸行宮中歸來,見自己府邸門口怎么圍了這么多人,不由得眉頭一皺,他自然知道,他會引起許多人的不滿,不過卻沒有在意,而是徑直的朝著大門走去,其他弟子紛紛讓路。
“你就是張云風?”這時,一道身影將他攔下,此人正是之前叫喊人之一。
“我是,何事?”張云風停下腳步,道。
“我要挑戰(zhàn)你!”
“對不起,我沒空。”張云風搖了搖頭,繞過他準備離開,若誰來挑戰(zhàn)他都要應戰(zhàn),那這劍子當?shù)囊蔡顒帕恕?br/>
“不準走,你必須接受挑戰(zhàn)!”那青年竟直接拉住張云風的衣袖,喝道。
張云風轉過身來,直視那青年雙眼,笑道:“你不服我?”
“沒錯,我的確不服,傳聞向來都是夸張?!鼻嗄挈c頭,他的確是想試一試,這劍子到底是否名副其實。
“好,算你一個,還有誰不服,一起站出來?!睆堅骑L環(huán)視四周,朗聲開口。
眾人聞言皆驚,他瘋了不成,難道要一并接下所有人的挑戰(zhàn)?
那青年聞言,臉色瞬間變得陰沉:“你在侮辱我不成?!”他只是單獨挑戰(zhàn)張云風,沒想到他卻要接受所有人的挑戰(zhàn),那豈不是說自己根本無法與之抗衡?
張云風沒有回答他,而且繼續(xù)道:“靈府境三重及以下不服者,有多少算多少,今日我便接下你們所有人的挑戰(zhàn),我敗,辭去劍宮劍子之位?!?br/>
“既然你夸下如此海口,希望你有實力去支撐?!睆堅骑L話音落下,另一位靈府境一重青年邁步走出,與之前那名弟子站在一起。
“領教劍子手段?!币晃混`府境二重弟子走出。
隨著不斷有人走出,越來越多的人皆走出,其中靈府境一重九人,靈府境二重四人,倒是沒有靈府境三重之人,想必那些人也是要臉的。
不過即便如此陣容,也堪稱恐怖了!
張云風看著眼前的陣容,看了一眼在人群之中的韓柔,道:“你也一起吧。”隨后往一處空地處走去。
韓柔聞言眉頭一皺,如此目中無人嗎?本來不想以多欺少,既然你如此狂傲,那么便付出代價吧。
今日之戰(zhàn)之后,東海學宮便會知道這新晉的劍子是多么可笑,盡管他戰(zhàn)勝了拓拔狂,但韓柔仍認為,張云風根本無法與李青衣相比,這劍子之位,當屬他韓柔才是!
韓柔抽出腰間軟劍,冷哼一聲跟了上去,他知道張云風很強,但他憑什么力戰(zhàn)群雄?
眾人轉眼間便來到了劍宮的一處空地,此時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大家都在互相議論著此次之戰(zhàn),有些人親眼經(jīng)歷了證道臺之戰(zhàn),認為張云風也許會勝。
但又有一些人則持懷疑態(tài)度,張云風能否捍衛(wèi)劍子的尊嚴?
空地之上,張云風處在中心,四周則環(huán)繞十四位靈府一、二重強者則成環(huán)形圍繞周圍。
“張云風,你如此托大,看你如何收場!”一位弟子冷聲說道,他承認張云風很強,但如此狂傲,他心中不爽,因此加入此次之戰(zhàn)。
張云風此時長發(fā)飛揚,紫紅之瞳如星辰般璀璨,只見他霸道開口:“來吧,今日便讓你們看到,何為劍子!”
說著,張云風瞬間抽空三座靈府,一股強大至極的氣息席卷而出,狂風驟起,咔嚓嚓,一股雷鳴之音環(huán)繞在張云風之身,此刻,他仿佛雷神降世,無可匹敵!
感受到這股氣勢,十四名弟子皆神色肅穆,果然盛名之下無虛士,可又如何能勝過十四人!?
“大家不要手軟,一起攻他便是!”韓柔厲聲開口,她平生最恨狂妄自大之人!
“好!”眾人回應。頓時一道道強橫的氣息紛紛綻放,空地之上,張云風處在旋窩中央,宛若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隨時都有可能傾覆。
“颶風劍法!”
“火龍齊天!”
“死亡沼澤!”一道道聲音陡然響起!
只見天空之上有無數(shù)道法術瘋狂朝著張云風身軀降臨而去,鋒利無比的劍光,熾熱恐怖的火焰等等,宛若人間地獄的刑罰之術,全部要加身在張云風身軀之上!
“蓮華纏綿!”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韓柔玉手手持金蛇軟劍,僅一息之間便綻放無數(shù)劍痕!
張云風看著漫天炫光降臨而下,他卻閉上雙眼,第四座靈府瘋狂咆哮,隨之流經(jīng)張云風四肢百骸,一股更強大的雷霆之意蔓延身軀之上!
“破!”張云風陡然睜開雙眼,大喝一聲!此時,只見張云風身上竟綻放無數(shù)雷電,化作無數(shù)雷龍橫掃虛空!
“轟轟轟!”驚天巨響傳來,遠方,無數(shù)弟子抬頭看天,紛紛來到這里,就連長老等大人物皆被吸引。
雷龍所向披靡,將無數(shù)法術盡皆撕裂!“吼!”隨后怒吼著奔向諸!
只見一道道身影倒飛而出,有的狠狠砸在地面之上,有的甚至砸在遠方宮墻之中,巨大的空地之上,一道巨坑形成,里面散發(fā)著燒焦的氣息。
不遠處,只有一道女子身影用軟劍強行撐著自己的身軀不至于倒下,她大口的喘著粗氣,心有不甘的看向前方。
此刻韓柔可怕地意識到,即便是面對拓拔狂,張云風竟依舊沒有使用全力嗎?
剩下的十三道身影早已衣衫破碎,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傷勢,再無再戰(zhàn)之力。
“呼?!?br/>
張云風深深吐出一口濁氣,環(huán)視四周,朗聲喝道:“我名張云風,劍宮劍子。”
隨后瀟灑轉身,向云風府走去。
韓柔看著那傲然的背影,不甘之色轉而變得無奈,隨后又變得釋然,最后嘆了口氣,寞落地離開。
自此之后,劍子身份再無人質(zhì)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