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不好意思,早上有點事在山上耽擱了,我這就去市里買東西,時間還來得及,不會耽誤去外公家祝壽的。”
下山回到家,李牧看到父親正坐在門邊盯著自己,有些不自然道。
父親沒接茬,滿懷深意的看了他一眼后,默默點燃一根煙,右手微微顫抖著,這反常的一幕,更讓李牧心里沒底。
就小聲問著身邊準備禮品的母親,“媽,這是怎么了?”
母親看了眼父親,見他沒有說話的意思,嘆口氣搖頭道,“你這孩子,多大人了,怎么就不能讓我們省點心呢?”
李牧狐疑道,“怎么了,這兩天我也沒干什么啊。”
母親努努嘴,“還怎么,你老實告訴我,昨天晚上你去學校到底做什么去了?”
李牧心里一個咯噔,暗道終于來了。
沒等他說話,父親就重重的捶了一下門,發(fā)出哐當一聲,嚇了李牧一跳。
緊接著,父親對著他吼道,“你的膽子也太大了!學校那事,是你能隨便摻和的?還敢騙我說沒什么大事,你是不是要氣死我?”
為人父母,誰都希望自家孩子健健康康,平安是福,可李牧倒好,哪里有危險哪里鉆。
回到家還一聲不吭,壓根不管老兩口昨晚一宿沒睡,等今天趕集的村民回來這么一提,老兩口別提多害怕了。
這要是李牧出點啥事,叫他們老兩口以后怎么辦啊。
李牧面帶愧色道,“爸,是我不對,可是我總不能見死不救吧?再說哪里有鬼啊,分明就是謠傳,你看我這不是一點事都沒有嗎?”
父親一看他還敢頂嘴,更氣了,“就你能耐!我不管有沒有那玩意,總之你不能去!萬一真碰上撞邪了怎么辦?”
說愚昧也好,說封建迷信也罷,農(nóng)村人尤其是老一輩,多多少少對傳聞中的鬼神有些敬畏。
更別說親自去抓鬼了,這不是拿命沒當回事嗎?
李牧苦笑一聲,有選擇性的說出一些,“爸,你以為我想,可這不是沒辦法嗎?如果我不去救人,先不說他們是不是會喪命的問題,再一個,我這樣做,也是為了自己,還記得上次我給你們服用的水嗎?”
父親一愣,“什么?”
李牧解釋道,“那根本就不是什么山上的水,山里怎么可能流出這種神奇的水,就算有,以前你們也該發(fā)現(xiàn)了。這種水是通過特殊妙法提煉出來的,喝了之后能延年益壽,我在家承包荒山種果樹,也得用這種水栽培,不然上哪賺錢去?”
“你是說,這水必須得那通過那玩意才能?”父親說了一半,就說不下去了。
這實在有些犯忌諱,早知道這種喝了能讓人年輕的神水,是兒子用命拼來的。
那說什么老兩口都不會喝。
李牧點頭,“這不上回那水都喝光了,又正好趕上外公生日,我這做外孫的,總不能沒有表示吧?!?br/>
母親在一旁一陣后怕,“你這孩子,怎么不早說,早說了我和你爸也不至于開這個口啊!”
“沒事的,媽,你看我這不是活潑亂跳的嗎?一點事都沒有,做這事又不是沒好處,我在山上存了一桶水,待會給外公家送半桶,剩下的我待會給山上的果樹都灑上。”
李牧早盤算好了,今天新增的兩滴靈液,一滴自己留著服用,一滴豁稀之后,留一部分給果樹樹苗澆灌,剩下的拿去給外公嘗嘗鮮。
木已成舟,父親也不好多說什么,只能不斷告誡他,“不許你往后再出門替人干這事了,再有下次,看我不打斷你的腿?!?br/>
“行行行~爸,下回說什么我都不出門了,就待在家里照顧山上的果樹,行了吧?”李牧趕忙答應了下來。
見他認錯態(tài)度良好,父親這才松了口氣,他就怕這孩子犯渾,這往后繼續(xù)給人干這事,這萬一哪天沒遇著好,非得把自己給賠進去不可。
“這時間還早,既然有那水,那就不去市里買禮品了,老婆子,你從上回孩子帶回來的東西里擰兩盒營養(yǎng)品給爸送去,再去抓兩只雞就行了?!?br/>
說完這句,父親起身就往山上走。
李牧見狀,趕緊跟上,“爸,你干嘛去?”
“反正還早,閑著也是閑著,上山挖兩鋤頭去,順帶給你澆灌一下那些果樹樹苗,你一個人可干不了這么多?!备赣H背著個手,一步一步朝著山上去了。
李牧趕緊在家取了一副水桶挑在肩上,“爸,你等等我?!?br/>
父親終歸還是老了,即使喝了豁稀的靈液水,但身體的機能再也不可能恢復巔峰,李牧挑著兩桶水反而還比父親先到道觀。
等將一滴靈液分成兩份分別豁稀后,他又拿出上回裝靈液豁稀水的可樂瓶子,呼啦啦灌了幾瓶,“爸,你要不要再嘗點?”
“不了,上回喝的那些,總感覺還沒消化空呢,我年紀也大了,喝再多也是浪費?!备M來的父親擺擺手拒絕。
又看著被李牧收拾一新的道觀,四周瞧了瞧,“你這小兔崽子,不聲不響在山上弄了個道觀,要換以前,我非得好好修理你不可。”
李牧聽出父親隱隱透露出不再干涉的意思,嘿嘿直笑,“這不也是為了討口飯吃嗎?等道觀名氣起來了,咱們躺在家里收錢都行?!?br/>
“賺錢歸賺錢,總之不許你以后再出門替人干那事,別怪我沒事先提醒你!”父親趁機敲打了他一陣,就從他手里接過一桶豁稀后的靈液水。
看著那清澈可見底,還冒著刺骨寒氣的靈水,他終于忍不住說道,“這也太神奇了,就這么一滴水混進去,竟然還能有這么強的藥效,簡直比人參還補?!?br/>
“那可不,這可是千金難買的好寶貝?!崩钅裂b完幾可樂瓶,就跟著父親來到半山腰上。
父親早有準備,這會將一桶水倒入平時打農(nóng)藥的壓式背箱里,對著那些剛種上沒幾天的果樹樹苗澆水。
李牧上去想要替父親分擔些,卻被推開,“干體力活我不如你,可這個,你玩得來嗎?要是一顆打多了,剩下的可就沒了?!?br/>
他可寶貝著這些水呢,屋前那五棵棗樹擺在那里,足以證明這水對果樹的神奇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