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shù)天來,我依舊是每天上班,下班,也每天路過那個停車場,偶爾碰到何師傅跟老秦,認識的緣故也會打聲招呼。
就像一切都回歸原點,王藝每天陪著女友出去晃蕩,安嵐也沒有來我宿舍轉(zhuǎn)悠,這幾天給我的感覺就是平靜,那種無法訴說的平靜。
電視臺已經(jīng)報道最近出現(xiàn)的兩件刑事案件,只是還未將其聯(lián)系起來。
這一天下午,肖怡突然找上門來。
肖怡就住樓上,雖然跟她算是熟識,不過這次的來訪顯然不是隨意的,就從她那頭梳理整潔的頭發(fā)看,來這兒是當成做客的,跟安嵐那種平時披頭散發(fā)睡衣拖鞋的裝扮有很大區(qū)別。
“晨皓,問你個事。”端坐在桌前的她有些拘謹,給我明顯的距離感,我無法想象一個月前還跟這么姑娘共撐一把傘,在小雨中踱回11棟。
難不成戀愛后的女生都這樣了?可是王藝女朋友平時在我們宿舍還不是放得那么開?
“說吧,怎么跟我還這么拘束?!蔽倚χf道,順手從桌下巷子里掏了瓶酸奶丟了過去,說實話,她這么樣子看得我也有點拘束來。
她慌忙伸手去接,只是酸奶還是在桌面滾了幾圈后才驚險地停在她的深淺。
“你是不是認識那個警察?”
“警察?”這個問題可不在我的預料范圍內(nèi),“什么警察?”
“劉警官。”她吸了口奶,小聲地說道。
“劉警官?...什么劉警官,我不認識啊,我哪認識什么警察??!”我盡量控制自己的語言,用笑容掩蓋一時的尷尬。
“喏!這個?!闭f著她從手機里翻出章照片,上面赫然是我跟劉正那日在醫(yī)院食堂吃飯的畫面。
什么鬼!這丫頭居然還有這個!
“沒關(guān)系,我不會說出去的?!彼臉幼泳拖駛€律師,出示的證據(jù)讓我有點措手不及。
她想干什么?
“那個...這不是我拍的!我是在朋友圈里保存的。”
“網(wǎng)上?”
“嗯,同學在食堂拍到個帥警察就分享了,我也是恰巧看到?!?br/>
我再次看向這張照片,這個角度確實有偷拍的嫌疑,拍照者該是在我右方,所以我只被拍到了后側(cè)臉頰,畢竟主角是劉正。
我想除了少數(shù)幾個人外也不會有人能認出那個背影就是我,想過咬口不認,不過對方畢竟是肖怡,要萬一有什么事情,我想還是應(yīng)該幫幫她的。
“跟他算認識吧?!蔽疫@樣說道。
“哦,那個...”她突然開始吞吞吐吐起來。
“怎么了?”看她這有話說不出的樣子,我頗為奇怪,不過這扭扭捏捏的樣子倒是有幾分當日在地下室那嬌羞的影子。
“難不成是有女生要你幫忙約她?”我起剛才那張偷拍的照片問道,可是剛說完想想又怎么可能,肖怡哪里認識劉正,難不成就像現(xiàn)在這樣通過我來個曲線救國?想想還是算了,不會是這蒜皮之事。
肖怡果然搖了搖頭,可長長的劉海下,她的神情確實是有點羞樣。
“你男朋友?”
她嘃地將頭抬起。
果然。
“你怎么知道?”對于我的一語中的,她很是驚訝。
“急診那個叫姜文卿的嗎?那天樓梯口你們樓上女生說時候不小心聽到的,不過聽來,樓上好像都知道啊?!闭f罷,給了她一個夸張的微笑,反正我覺得還是不要跟她說是小徐講的。
“有么?”回答得很小聲。
“這么說就是他啰?”
她點點頭,沒有說話,劉海擋住了小半張臉。
“好吧,說吧,有什么事?”
“其實我也不清楚,就是昨天那個警察來找他,看臉色都不太好?!?br/>
“劉正找過他了?”
“嗯?!?br/>
“什么事情?”難不成姜文卿終于沒藏住?漏了了馬腳?
“不知道。昨天我們準備下班后去看電影,后來去那后正好看到警察在跟他談話,我沒敢靠近,就遠遠看著,后來電影也沒看成?!?br/>
“他有沒跟你說什么?”
“誰?”
“你男朋友?!?br/>
“他說不是什么大事,警察有些事情誤會到他身上了,沒什么的?!?br/>
聽肖怡講著,看得出,她并不覺得那是小事,而當時的談話該遠沒有那么平靜,情人好奇。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這丫頭可是當真擔心著男朋友啊。
“我想到你可能認識這個警察,就想麻煩你問問他,有什么誤會?!彼^續(xù)說著,可算道明來歷。
誤會?我想不會只是誤會這么簡單吧!劉正找過他一次,時隔多日,又一次拜訪,說明這姜文卿多半還是有問題。
“這個點人家還在上班,晚點我?guī)湍銌枂??!?br/>
“好?!?br/>
“不過,人家警察的事情一般不外說,你也別報太大希望?!?br/>
“嗯,希望不會有什么事情?!?br/>
“哪會有什么事情,你呀,就是想多了,剛談戀愛的都這樣?!?br/>
聽到最后句,她立馬投來別樣的目光。
“我舍友說的?!绷ⅠR補充道。
“晨皓,回了么!”這時,樓梯口遠遠傳來王藝的吼聲。
“就他。”我笑了笑,示意肖怡。
“哎喲喂,又是哪位美女光臨寒舍??!”進門看到肖怡的側(cè)影,王藝故作驚訝地叫起來。
“肖怡?!蔽业鼗亓怂@貨就是這么個性子。而王藝也當然認識,跟她女友一個宿舍,上次還去拜訪過呢。
“好了,我也沒什么事了,就先走了,記得告訴我哦!”說完,也向還在門口的王藝擺擺手,匆匆出了門。
“大老遠這么激動,說吧,有什么事?!蔽铱聪蜷T口的王藝。
“當然是好消息了?!?br/>
“你女朋友答應(yīng)你求婚了?”好消息?當然知道是好消息,不是好消息哪會這么激動。
“那倒不至于,知道么,醫(yī)院放話了,知道學校發(fā)函,立馬拿實習證明走人?!?br/>
“什么意思?”
“我周六就可以卷鋪蓋離開這鬼地方啦!”他激動地叫到。
周四離開?這算哪門子好消息!今天周三,到周六的話...還有三天。
“這就是所謂的好消息?”我很鄙視地看了他一眼。
“嘿嘿,吃過飯沒?要不咱出去吃頓好的我給踐行下?”
罷了,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畢竟算是兄弟。
“AA制?!?br/>
“行!”
我嫌棄地白了他一眼。
“哎,你這什么眼神嘞!照理這給我踐行不得你請我么!”
“我就沒見過你這么厚臉皮的。”看著對面王藝露著副在理的樣兒,“你個快工作掙錢的人還要我這個靠父母接濟的請客?”
“嘿嘿嘿,工作不還沒找到呢,哪來的錢?”
“行了,AA制,哪家?”
“我看看啊...”說著,掏出手機翻找起來,“最近有家自助餐廳搞活動,人均108,如何?”
“啥?108?你回來路上撿到錢了?聽說出了前面街區(qū)右拐,有家只要四五十?!?br/>
我可從沒見過王藝這么大手筆過,一頓一百零八,沒特殊情況的話我們正常一天的開銷最多也就三十。
“我是海鮮自助,平時要150呢。”
“是沒吃過海鮮?”
“我...云南人,運到內(nèi)地的總不能跟你們沿??拷谋劝 !?br/>
這理由,簡直就是在抨擊我國的交通運輸能力!不過說實話,看過王藝手機上的店面菜單,尤其是這金黃的大蝦,我還是心動了,想來實習累了這么久,偶爾獎勵自己一次也未嘗不可。
真是個牽強的理由,不過我很快心安理得地接受了,大不了回來幾日多吃幾頓泡面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