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一個人玩沒勁,便打了個飽嗝,回身坐回自己位置,對黑衣男子道:“抱歉啊,喝,喝多了,我不是想占你便宜,就是酒這個東西,確實是亂人心智的。呵?!?br/>
黑衣男子垂下眼眸,最后站起身對云間行了一禮,轉(zhuǎn)身離開。
這就走了?云間有點懵,真是……世情薄,經(jīng)不起摔打。
云間看著黑衣男子離去的背影陷入沉思,酒也不想喝了,思鄉(xiāng)之情也被訛段了。
兩人玩了一會兒早早離開,出了海市蜃樓,云間批評平舟:“你是個待嫁的新娘,還敢跟男子飲酒作詩,以詩會友,就不怕我那妹夫提刀來砍我。”
平舟好笑,“第一,我是你姐,那位你應(yīng)該叫姐夫,第二,他要砍的應(yīng)該是我,為何要看你呀?”
“在他腦子里是我云間把你帶壞了?!?br/>
“他只知道間婉,不知道云間是誰,你今晚呢?看人家長得好看就想調(diào)戲?”
云間笑:“要說調(diào)戲,五年前就調(diào)戲完了,現(xiàn)在只想逗弄,這孩子又長高了又長好看,這將來不知道哪個女孩子嫁了他,不得天天愁死啊,”
平舟驚喜:“他就是你來那里那海赴五年之約的人啊,這緣分人間那里尋。”后一句話說的深沉低吟。
云間點了她腦門一下輕笑。
夜還不是很深,路上行人比較多,三月夜晚的風帶著很濃的寒意,平舟打了冷戰(zhàn),云間推了推她:“你先回客棧休息吧,明天你還要進城主府拜見那里王爵,可不能沒精神,我再去轉(zhuǎn)轉(zhuǎn)順便給帶宵夜?!?br/>
平舟縮縮脖子,點點頭轉(zhuǎn)身回客棧,她的體質(zhì)沒法和云間比,云間能在雪山冰窟里睡一宿都沒事,她可不行,十個加南平舟都凍沒了,這么好的體質(zhì)說死就死真是沒天理。平舟又想罵天!
云間站在原地目送平舟走遠,也確定平舟的暗衛(wèi)跟了上去,帶著微醺的醉意,快速拐進另一條街,因為走得快,白衣和烏發(fā)齊齊飄飛,引得路人一路側(cè)目看她。
來到一處荒宅外,云間細聽,確定里面沒人便飛身掠進。
她站在院子里抬頭仰望天空,輕聲吟道:“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后,唔,今晚沒月亮好在有滿天繁星。閣下,想與我約嗎?”
明明是花前月下的低吟,卻無端有股寒風掃雪的凜冽。
耳畔微風拂動,一個黑影出現(xiàn)在她面前,出現(xiàn)的很突兀,云間心里一凝,好快的身法!
云間看著黑衣黑發(fā)一言不發(fā)的男子,只是很專注的看著她,眼里那滾動不安的情緒讓人心疼,心里輕嘆,伸手摘下面巾,輕柔的笑看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的眉目輕顫,眼里霧氣氤氳,有求不得而得的驚喜,有訴說不盡的思念,有訴不完的委屈,種種情緒在云間拿下蒙面巾那一刻,全都涌上那張俊美極致的臉上,和剛在海市蜃樓時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判若兩人。
云間看著心里酸楚,這孩子這幾年過的有多不好。她不在多想,張開雙臂向黑衣男子跑去,黑衣男子略睜大眼睛,心里砰砰跳,笨笨的張開雙臂準備接住云間。
云間奔來,黑衣男子準備接時,腰上忽的一緊,云間已攬住他的腰躍上屋脊,像初遇時那樣帶著他跳上跳下。然后再慢慢落下,仰頭看著黑衣男子笑問:“開心嗎?朗潛?!?br/>
“嗯!”
朗潛垂目看她,眼里都是云間笑顏如花的臉,朗潛伸手攬住云間纖細的腰枝,啞著聲音道:“我?guī)恪!?br/>
“好?!痹崎g撤回真氣,只輕輕環(huán)住他的腰。
兩人在海市蜃樓上空玩著跳跳游戲,云間忘了死亡的突襲,朗潛忘了一切苦和恨,這個世界只有他們倆。
若有若無的笑聲飄蕩在夜空……!
海市蜃樓尖頂上坐著一黑一白兩道身影,云間抬手摸摸朗潛順滑如緞般般的黑發(fā),朗潛只是看著她,用眼神細細描繪著她眉眼鼻子嘴唇臉型的輪廓。
云間嘆氣,輕聲問:“這五年你,可好?”
朗潛眼眸垂下,雙手握緊拳頭,一股肅殺如萬道利刃從他周身噴發(fā)而出!云間輕握住朗潛繃成鋼板似的胳膊:“莫氣莫氣,有我呢?”心里卻自嘲:“有我有個屁用,朝不保夕的?!?br/>
但是這句話瞬間讓朗潛冷靜下來,低低地道:“娘親被他們殺了?!?br/>
云間心里一硬,問:“什么時候的事?”
“五年前,我被他們擄去蒼梵山,娘親不見了我想求父王派人找我,在求見父王的路上被他們打暈帶出府邸,困住手腳……,丟進,丟進湖里?!崩蕽摪祮〉穆曇羧缫滚腊Q,最后一句話似拼勁全力說出。
云間心里震驚,但也可以猜到朗潛娘親是個位份比較低的妾室,住的離正殿遠,侍從少保護她的暗衛(wèi)……就算有也是武功不高的,所以輕易被歹人得手,但是,那是王府守衛(wèi)森嚴的誒?云間不信外人能隨意進出王府,如果真是的話,那里王爵和其他的王子郡主焉能安生?只有兩種可能,一是能隨意進出王府的人,再就是王府內(nèi)的人,要不然消息哪來那么靈通,知道朗潛娘親要去求王爵就朗潛?
朗潛無聲哭泣,云間心里也難受,可她搜腸刮肚也找不到一句適宜的話來安慰他,心里一急張開雙臂將朗潛抱在懷里,學(xué)著娘親哄她時的樣子,一手輕輕順他背,一手順他頭發(fā)。
朗潛全身一僵,隨即顫抖。
云間能感覺到肩膀上衣服濕透了!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時,他這撐了多久才把她這個外人當親人來傾訴。
她抬頭望著夜空,眼神冷冽,那里王爵你扮演的是怎樣的父親和丈夫,老子不信你不知道朗潛的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