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洛詩站在洗手臺前,望著鏡子里的自己。
鏡子里面那個女人的眸子是如此妖嬈嫵媚,性感迷人,卻又淡定從容,沒有一絲一毫的波動。
顏洛詩笑了,原來她已經(jīng)是一個如此會偽裝的人,任憑心中驚濤駭浪,面上依然淡定如初。
可是就在這時,一個深不可測的眸子出現(xiàn)在了鏡子里。
寒冰澈,他怎么會走出大廳,來到這里?
顏洛詩的笑收起,從眼神到嘴角開始冷漠。
“顏洛詩?!焙航谐鏊拿?,雙眸緊緊睇著她,仿佛就要噴出火來,灼熱而又復(fù)雜難懂。
顏洛詩再次泛起笑,她的笑疏離,但是美麗。
“寒總,您好?!彼D(zhuǎn)過身,伸出手,客氣而禮貌地望向寒冰澈。
寒冰澈打量著她,犀利如鷹隼的目光不停地在她身上掃視,恨不得可以望進(jìn)她的內(nèi)心深處。
眼前的這個顏洛詩,舉手投足都透露著屬于女人的性感風(fēng)韻,他不得不承認(rèn),三年后,她比之前更加嫵媚動人,更加能俘獲人心。
顏洛詩始終保持著合理的笑容,絲毫沒有畏怯,或是別的什么情緒。那樣清澈,坦蕩蕩的回望著他。
寒冰澈低頭看了看她的手,纖細(xì)潔白,近乎透明,這是他曾經(jīng)熟悉的一張手。
只不過曾經(jīng)的那雙手纖細(xì),這雙手卻帶著堅定的味道。
寒冰澈的眸子沿著她的手向上,定在她的頭發(fā)上。
曾經(jīng),她是一頭長發(fā)如瀑般垂下,如今卻是燙成了大波浪的卷發(fā)。
顏洛詩笑了:“寒總,您的樣子,倒像是想起了什么舊人?”
寒冰澈定定地望著她,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你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在寒冰澈的注視下,顏洛詩抬手,想撩起耳邊的發(fā)絲至耳后,卻在一抬手間,被寒冰澈猛然抓住了手腕。
他盯著她:“你不是那個顏洛詩,那個顏洛詩喜歡留著一頭柔順的直發(fā)?!?br/>
顏洛詩抬頭,眸子里隱隱有一絲凄然:“是的,我不是你認(rèn)識的顏洛詩,我沒有你的顏洛詩的直發(fā)。”
寒冰澈劍眉皺起,喃喃地說:“可是你卻再次出現(xiàn)了,三年了,你拋棄了我們父子,跟那個戴徳在一起。”
他的語氣飽含著憤怒的責(zé)問。
如果說一開始,他還不相信舒紫玥的話,可今天在宴會上,他親眼看見她挽著戴徳的手出席,他再也無法欺騙自己下去。
原來這三年來,她一直跟另一個男人在一起。
她就是為了那個男人,才狠心離開他們父子嗎?
寒冰澈緊盯著顏洛詩,加重了語氣,狠狠地問:“你為什么要再次出現(xiàn)?你到底要做什么?你有什么資格祝冬冬幸??鞓罚俊?br/>
迫人的氣勢,凌厲的眸子,伴隨著冰冷狠厲的話語,直逼的人步步后退卻無法喘息。
不過現(xiàn)在的顏洛詩當(dāng)然不是以前的顏洛詩,現(xiàn)在的顏洛詩早已練就銅墻鐵壁金剛不壞之身,現(xiàn)在的顏洛詩,有誰能傷她的心?
顏洛詩迎視著他冷厲的目光,薄唇輕輕吐出:“我為什么要出現(xiàn)在這里?我是受寒先生的邀請,來參加您兒子的生日宴會啊。”
她的聲音,低涼從容,漫不經(jīng)心。
那種漫不經(jīng)心幾乎瞬間激怒了寒冰澈。
他上前一步,猛地攫住她的下巴。
她的下巴尖尖的,一如多年前,捏在手里觸感柔滑,以前的他總是在這個時候軟下心來。
可是這次的寒冰澈卻沒有心軟,他骨節(jié)分明的大手捏著她的下巴,看著她精致如瓷娃娃般的臉龐被迫抬起。
她的臉龐,白凈光滑卻透著疏離冷漠,仿佛他就是一個完全不相關(guān)的陌生人般,仿佛她根本沒有被一個怒氣正盛的男人那樣捏著下巴。
她濃密修長的睫毛一如多年前那樣垂下,但這次卻沒有絲毫顫動,她很平靜,平靜得猶如沉睡中的娃娃。
不過她當(dāng)然沒有沉睡,顏洛詩輕輕啟開嫣紅輕薄的唇,慢慢吐出讓他更為惱火的字眼:“放開我?!?br/>
寒冰澈忽然笑了,是冷笑。
他剛毅的臉龐慢慢靠近,再近,只要稍微再近一點(diǎn),他的唇就可以碰到那抹嫣紅了,但是他停下了。
他停下來,靜靜地看著她,口中吐出的卻是輕蔑不屑的話語:“顏洛詩,你即使再怎么變,你也是顏洛詩?!闭f到這里,他好像看到她低垂的睫毛有一絲顫動,但隨即便歸于平靜,平靜到他以為自己看錯了。
寒冰澈冷厲的盯著她,繼續(xù)說:“今天我邀請的是wrop負(fù)責(zé)人,你跟戴徳是什么關(guān)系,為什么會跟他一同出現(xiàn)?”他的聲音并不大,但那質(zhì)問聲低沉有力擲地有聲步步緊逼。
顏洛詩終于抬起眸子,她的眸子清亮而大膽,她直視著眼前怒氣迸發(fā)的男人,低緩沙啞地說:“關(guān)你什么事,寒總不要忘了,我跟你在三年前就已經(jīng)離婚了?!?br/>
寒冰澈再次笑了,他這次笑得很諷刺,他飽含挖苦地說:“離婚了?所以你就攀上了戴徳?顏洛詩,你還真是可以,為了榮華富貴背叛我,舍棄了自己的親生孩子!如今你有什么資格出現(xiàn)在這里?”
顏洛詩清亮的眸子掠過一絲傷感,原來寒冰澈是這樣想她的。
他以為她三年前失蹤,是攀上了戴徳,才拋棄了他們父子?
他一直記恨著她,所以才決心娶舒紫玥,給她兒子另找一個媽?
顏洛詩忍不住冷哼:“寒冰澈,我畢竟是冬冬的親生母親,就算你娶了別的女人,也改變不了這一事實?!?br/>
寒冰澈不禁蹙起了眉頭:“親生母親?有哪個親生母親會拋棄自己的孩子?”他下了這樣一個的結(jié)論,然后他再進(jìn)一步:“我真懷疑,你是女人嗎?你有女人的自覺嗎?”
顏洛詩也笑了:“隨便你怎樣以為,我無所謂?!?br/>
她嫣紅略薄得唇笑起來很誘人,猶如一顆嬌艷欲滴的櫻桃,待人采擷。
寒冰澈的目光便落到了她的唇上,他忽然覺得這個唇實在可恨,這個女人的淡定從容實在需要打破,于是他低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