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港島機場。
自詡為分部龍頭的蔣天養(yǎng),帶著幾十名弟兄,親自在機場外等候。
身為分部旺角話事的ET見蔣天養(yǎng),竟搞的如此隆重,不由得眉頭斜挑。
他本就是個刺頭好戰(zhàn)派,平日里便誰都瞧不入眼,可眼下自家大佬竟為了迎接另一個他從未見過的人,心中不免有些吃味。
反正他是想不通,到底是咩人,值得大家搞這么大的場面。
在ET的腹誹中,機場內(nèi),一人緩緩走出。
和想象中的霸氣縱橫不同,這人的氣質(zhì)并非盛氣凌人,反倒是頗為平和。
就拿同樣氣質(zhì)出眾的太子來舉例,如果說太子是鋒芒畢露的戰(zhàn)刀,那迎面走來的這人,則像是一柄劍,鋒芒固然也有,可卻極為內(nèi)斂。
見到來人,蔣天養(yǎng)露出由衷的笑意,敞開雙臂,大步上前。
「車仔!」
「天養(yǎng)哥!」
兩人輕擁一下,隨后蔣天養(yǎng)拍著車仔的肩膀,臉上露出滿意的笑。
「不錯,人壯實了?!?br/>
跟著,他轉(zhuǎn)身指了指身后的眾人。
「來看看吧,這就是咱們洪興分部的弟兄?!?br/>
在蔣天養(yǎng)的引薦下,車寶山依次與眾人打了照面。
談吐上,車寶山著實不凡,寥寥幾句間,每個與車寶山攀談的話事人,皆是如沐春風,甚至就連一向渾身是刺的ET,也對車寶山提不起抗拒的心思。
隨后在蔣天養(yǎng)的招呼聲之中,眾人乘車返回分部的大本營。
在車上沒了外人,車寶山呼出口濁氣,沉聲道:「天養(yǎng)哥,和義安那邊咱們的人沒再動手吧?」
「沒有,你說的不錯,現(xiàn)階段咱們的確是要以繼續(xù)壯大分部為最優(yōu)先,說起這事我倒想問問你,你回來前不是講你已經(jīng)有了對策,到底是咩對策啊?」
聽蔣天養(yǎng)問起這事,車寶山拿過單肩包,從里面取出一紙文書。
「天養(yǎng)哥,你先看看這個?!?br/>
蔣天養(yǎng)隨手接過瞄了兩眼,皺眉道:「這不就是份借款合同?」
「關(guān)鍵是借款人。」
被車寶山提醒,蔣天養(yǎng)趕忙低頭一瞧,赫然發(fā)現(xiàn)上面竟寫著甘子泰三個字。
堂堂的洪興戰(zhàn)神太子,竟淪落到要同財務公司借款?!
正在蔣天養(yǎng)暗暗咂舌之際,車寶山輕聲道:「我找人打聽過,當初洪興參加火石洲大戰(zhàn)時,蔣天生本是極力反對的,但在太子的堅持下,洪興最終還是參與了其中,或許是處于不滿,蔣天養(yǎng)并沒有讓字頭承擔參戰(zhàn)人員的安家費,反倒是讓太子自己解決?!?br/>
「為了彌補這個大窟窿,太子沒有交這個月的數(shù)款,蔣天生好像只給了他一周的時間,讓太子補上,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想拿出這么一大筆錢,太子就只能依靠從各個財務公司借數(shù)來添補?!?br/>
說到這,車寶山揚了揚手里的合同。
「我已經(jīng)和這些財務公司私下里聯(lián)系好了,叫他們能不借就不借,已經(jīng)借了的也要盡可能拖延放款時間,一周后,如果太子補不齊數(shù)款,蔣天生一定會更加憤怒的指責太子,到那時,我們說不定就能將太子拉到我們的陣營中來!」
車寶山的這番謀劃講出口,頓時叫蔣天養(yǎng)撫掌大笑。
「好,好!我早就聽說如今的太子,就是洪興的頭號招牌,如果真能讓他轉(zhuǎn)投到我們分部來,蔣天生那家伙一定會痛心疾首,哈哈哈!」
原本還因屯門失利,而有些失落的蔣天養(yǎng),聽到車寶山的謀劃后,重新振作起來,跟著用力拍了下車寶山的肩膀。
「車仔,這件事就你來放手去做,不論有咩要求,都直管同我
講!」
「知道了,天養(yǎng)哥?!?br/>
三天后,尖沙咀。
拳館內(nèi),「嘭,嘭」的重擊沙袋聲,不絕于耳。
太子站在沙袋前,咬緊牙關(guān),不斷揮舞著拳頭,而在地面上,還有不少啤酒空瓶散落在地上,渾身的酒氣任憑汗水如何奔流,都無法遮掩。Z.br>
而對太子最為忠心的兩個近身,鬼王與火柴兩人,皆站在遠處,雙眸望著對著沙袋發(fā)泄的太子,眼神里滿是不甘,卻又不知該如何勸阻。
半晌,鬼王捏緊拳頭道:「他老母的,這些撲街的吸血鬼財務公司,平日總是里上趕著想放款出去,現(xiàn)在太子哥真出了麻煩,一個個當縮頭龜!」
火柴冷哼一聲,目光冷冽道:「你第一天認識這些人咩?要我講太子哥還是太慣著這班撲街,只要他肯放句話,我就叫他們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鬼王深有同感的點點頭,正想再附和著說兩句,太子卻已停下了動作,抓著毛巾重新回到兩人身旁,低聲問道:「距離蔣先生說的期限還有多久?」
火柴抬起手表看了眼,無奈的道:「只剩下半個小時了,太子哥……」
「去聯(lián)系陳耀,先將咱們攢到的數(shù)交上去,至于差的那一百二十萬,我再去找人問問看,看看能不能想到辦法?!?br/>
鬼王點點頭,剛拿起太子的大哥大,還未等撥電話,一個電話反倒搶先打了過來,全館內(nèi)的三人皆是一怔,隨后在太子的注視下,鬼王接起了電話。
「喂?是我,阿南?!?br/>
「南哥?我是鬼王,咩事啊?」
「太子呢?哎,算了,也無所謂,你馬上同太子哥講,我同大飛和尹健湊了一百五十萬,已經(jīng)叫人往尖沙咀那送去了,你叫太子哥在拳館等等。」
「真的咩,南哥?!」
聽到這個消息,鬼王的精神頓時一震。
「這種事我怎么會講假話,你快去告訴太子哥吧?!?br/>
說完,靚仔南掛斷電話,鬼王則興奮的看向了太子。
「太子哥,南哥說他叫人帶了一百五十萬過來,讓我們等等?!?br/>
「好,好!」
聽到最后的缺口,弟兄們竟幫忙補上了,太子心中滿是感激,隨后滿懷焦急的等待著人來。
二十多分鐘后,太子拳館門外,被靚仔南叫來送錢的火炭,急沖沖的跑進了拳館,氣喘吁吁的將拎著的辦公包交給了太子。
「太子哥,一百五萬,這下夠了吧?」
「嗯,謝謝兄弟了?!?br/>
太子感激的拍了拍火炭的肩,隨后扭頭沖鬼王道:「給耀哥打電話吧!」
鬼王趕忙拿起手機,撥通了陳耀的電話。
在短促的忙音后,電話被接起,鬼王迫不及待的道:「耀哥,太子哥的數(shù)款湊齊了,我現(xiàn)在就給你送過去?」
但讓鬼王做夢都沒想到的是,陳耀聽完,沉默片刻,跟著冷冰冰的開了口。
「方才蔣先生同我講時間已經(jīng)過了,這個數(shù)款,蔣先生不打算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