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家撐的體面,其實已經(jīng)日薄西山,靠著祖上的蒙蔭籠絡(luò)三番城士族,但凡明一點是非的都會遠離何家。
但是何家畢竟特殊,大部分人還是不愿意和何家徹底撕破臉。
“寧家也欺負青未了?”齊宏茂凝重的說。
齊元愷和紀氏一邊一個扶額,怎么一提到青未,他爹從商的精明勁兒一點都沒有了。
“我更得去看看。”齊宏茂說著就走。
齊元愷唰的一聲打開了折扇給他娘扇上:“不生氣,不生氣……”
紀氏看了齊元愷一眼:“連何青未都嫁出去了,你倒是給我找一個兒媳婦回來啊?!?br/>
齊元愷頓時沒有扇扇子的力氣了:“我去前面看著,萬一我爹又被騙了?!彼涣餆熅团?。
紀氏想了想也過去了,她也擔心齊宏茂那老小子又被騙了。
何青未和寧無涯在齊家的前廳,齊家的下人一個個嚴陣以待。
“我怎么覺得他們看你怪怪的?”寧無涯靠近何青未小聲問。
“應(yīng)該是看你。”何青未知道那些人是看她,但是她不想認。
“不可能,我沒來過寧家?!?br/>
“那你也不想想你的名聲?!焙吻辔唇o寧無涯一個你懂的眼神。
寧無涯指著自己,想了想還是覺得不可能。
“青未,青未……”齊宏茂快步的過來,肥胖的身軀一顫一顫是跳動的喜感。
“舅舅?!焙吻辔纯吹竭@樣的長輩叫起來毫無障礙,甚至有點想抱大腿。
“你沒事吧,寧家人沒欺負你吧。”齊宏茂擔心的左右檢查。
寧無涯覺得他今天一天就把這二十年的鍋都給背了,還只能背著。
“青未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親了,老爺不能像對待小孩一樣了,寧公子,坐。”齊夫人示意了一下“去把老爺珍藏的白茶拿出來?!?br/>
“多謝……齊……”寧無涯正要行禮,看到何青未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把他看的有些懵不知道該不該繼續(xù)行禮。
“舅母?!焙吻辔磳R夫人行禮。
這個齊夫人一身米黃織錦窄袖對襟,挽著一個簡單的朝云近香髻,步履輕盈,看著英姿颯爽,應(yīng)該是一個練家子,很對她的胃口。
“舅母?!焙吻辔唇辛艘宦?。
寧無涯才知道自己錯在什么地方,討好一笑。
齊夫人意外的看著何青未,這是何青未第一次這樣稱呼她,她竟然有點適應(yīng)不過來。
何家代表三番城士紳,士紳從不把商戶放在眼里,但是又垂涎商戶賺的銀子,所以即便是找商戶合作也是高高在上的樣子。
“青未懂事了,來,來,來,趕緊坐?!饼R宏茂一臉激動。
這個時候齊元愷的也跟了過來,打量了一下寧無涯和何青未,一個徹頭徹尾的紈绔,一個是非不分只知道哭哭啼啼的小可憐,這兩個人在一起還真是絕配。
“大表哥?!焙吻辔唇辛艘宦?。
齊元愷聽到何青未叫他也十分意外,以前她都叫齊大公子的,隨即他看了寧無涯一眼,難道是寧無涯教她的?
“都是一家人客氣什么,坐,坐?!饼R宏茂那叫一個激動。
他就那么一個妹妹,從小機敏可愛,何文松人也不錯,可惜了是在何家,何文松出事之后,他妹妹也出事,就留下一根獨苗,他不疼誰疼?
“青未,那嫁妝的事……”齊宏茂胳膊肘撐在桌子上靠近何青未的方向,話一說出口就覺得有些尷尬“姑爺還在這里呢,不說了?!?br/>
“舅舅直說?!焙吻辔纯戳藢師o涯一眼。
他舅舅這點兒小心思她看的通透,應(yīng)該是她舅舅知道她嫁妝出問題了,想為幫她撐腰為她解圍,但是又不能直接說,讓人覺得他是故意的。
“舅舅直說就是?!焙吻辔次⑽⒌男χ?。
紀氏眼眸低垂打量了一下何青未,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覺得何青未和以前完全不同了,從內(nèi)到外散發(fā)出來的氣場都不一樣了,難道嫁個人改變這么大?
“我為你打了十套頭面添妝,你表哥擔心何家再給貪墨了,就問了何家給你準備嫁妝的下人,不曾想那何家竟然真的給貪墨了,不過你放心,舅舅再給你打十套?!饼R宏茂擔心何青未因為這個事兒生氣。
他雖然生氣,但是并沒有說難聽的話,他知道青未維護何家人,若是在青未面前說的難聽了,會引起她的反感。
紀氏和齊元愷的心瞬間提起來了,以往齊老爺敢這樣說,何青未肯定要哭哭啼啼的說齊老爺看不起她什么的。
“真是太不要臉了?!焙吻辔磹琅恼f。
她看過自己的嫁妝了,以為只是何家人不給她嫁妝,結(jié)果就連她舅舅給的添妝何家人都給貪了,別說她穿到何青未身上了,就是平時遇到這樣的人,也想把皮給扒下來。
齊家人驚訝的看著何青未。
“青未,你剛才說什么?”齊宏茂難以置信的問。
“舅舅,我這次來就是來要我娘嫁妝單子的,想問何家要我娘的嫁妝。”何青未看齊家人小心翼翼的樣子,想原主把齊家人虐成這樣,齊家人還掏心掏肺,真是為難他們了。
“威兒,拿你姑母的嫁妝單子?!饼R宏茂激動的差點兒流淚,覺得是他妹妹在天有靈,終于讓她這個外甥女開竅了。
齊元愷有些猶豫,就何青未的腦子不可能做這樣的事兒,難打是寧家人的打算?
想到這里他看向?qū)師o涯,這個寧無涯雖然是一個紈绔,結(jié)識三教九流,玩世不恭,卻沒有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情。
難道寧無涯不是表面上這么簡單?
何青未看向她大表哥,她這個大表哥心思縝密做事穩(wěn)重,精打細算卻不刻薄,這會兒估計還在懷疑她,畢竟原主給齊家的心理陰影面積太大,除了她舅舅,別人對她有堤防是正常的。
“快去啊?!饼R宏茂催促到。
“我覺得拿了嫁妝單子何家可能還會抵賴,到時候要勞煩大表哥和中間人走一趟,證明那是我娘的嫁妝,我要分毫不差的給拿回來?!焙吻辔春軋远ǖ恼f。
“額……”這次輪到齊宏茂尷尬了“這個估計不可能?!?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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