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閣外的院子里,花園被璇兒圍了起來,既然這里自成一片天地,自然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現(xiàn)下烈日當(dāng)空,倒是一點都沒耽擱了她的好興致,她正努力的揮著鋤頭在園中鋤地。
琴聲從前廳傳來,不過確是略顯呆板的單音節(jié),一個個的音發(fā)出來,里面甚至還夾雜的錯音,秦思怡果然如先前說的那般,打從隔日起便開始天天來此學(xué)琴,霜兒倒也是很耐心地教著。
自從那日從宮中回來也有幾日,原本家里還略顯緊張地氣氛,在后一日秦嘯天回府后立馬就解除了。
大伙都知道了皇帝這次對于秦莫言的舉動并沒有太大的懲罰,大家都安心了許多。
當(dāng)然董玉婉是知道十一進(jìn)過宮的,怎么說也是當(dāng)主母的人,這點認(rèn)知她還是有的,她明白這次能大事化小,她這個公主媳婦是占了大功的。
左右閑著也無事,得著空董玉婉也開始往倚天走動了,這不現(xiàn)在婆媳二人正坐在前廳飲茶看著秦思怡學(xué)琴。
“夫人,少夫人?!惫芗掖掖业貜拈T口走了進(jìn)來,看見兩人微微行禮。
“何事如此匆忙?”董玉婉放下茶碗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少將軍回來了?!?br/>
“什么?快,十一啊,走,我們快去看看?!倍裢衤牭竭@個消息,整個人高興了起來,她笑著揮著手讓丫頭們扶她急匆匆地走了起來。
“嫂嫂?!鼻厮尖O铝司毲?,也來到了十一的身邊。
“走吧,你大哥回來了,我們?nèi)ビ??!笔粚⑹稚系牟杈叻胚M(jìn)托盤內(nèi),緩緩地站起身撫了撫秦思怡的發(fā)頂,便牽起她的手跟著董玉婉的步伐而去。
一群人站在將軍府大門口,遠(yuǎn)處馳騁而來的是一匹墨黑色的戰(zhàn)馬,馬上端坐著一個身著黑色裝束的男子,他腳上用力,馬兒降下了速度在接近門口的地方轉(zhuǎn)了兩圈停了下來,正值晌午,日光灑在他的身上,反射出一道攝人的光暈。
秦莫言,他給人的感覺總有那么一絲溫文,不似軍人般的冷硬殺戮。
尤其是現(xiàn)在,十一的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笑容,他的懷中擁著一個纖細(xì)的身影。
那是一個女子,而且是個美到令人驚艷女子,雪白的肌膚細(xì)膩如玉,眼睛閃著楚楚可憐的眸光,她從秦莫言的懷中抬起頭,看著門口的人眼神似有懼意地往他懷中縮了縮。
“別怕,我們到家了?!鼻啬耘牧伺乃募绨?,率先胯下馬來伸出雙手將她從馬背上抱了下來。
“這是如煙?”董玉婉走了上去,她仔細(xì)的辨認(rèn)了下秦莫言懷中的人,但是還不是很確定。
“是,額娘,這是如煙,她受到點刺激,現(xiàn)在不太能認(rèn)人?!鼻啬渣c著頭,將懷中的女人往前攬了攬,將她帶到董玉婉的面前。
“如煙,你認(rèn)得我嗎?我是姨娘啊。”董玉婉心里的憐憫之情自然的升了起來,這也是自己從小就看到大的姑娘,怎么變成這個樣子。
無措和恐懼充斥著女人的臉頰,她搖著頭害怕地再一次躲進(jìn)秦莫言的懷中。
“額娘,我們進(jìn)去再說吧。”秦莫言的手臂緊了緊,朝著董玉婉點了點頭,將人直接帶進(jìn)了將軍府。
是啊,秦莫言帶著人回來了,他頭也回帶著人進(jìn)了將軍府,眼神都沒有朝著邊上的撇過一下,在他的眼里從來就沒有我的存在,十一自嘲地笑了笑,牽著秦思怡的手準(zhǔn)備轉(zhuǎn)身,剛想抬步一陣熟悉地疼痛充斥了她的胸口。
“嫂嫂?!?br/>
十一趕緊松開了手,她知道自己一定捏疼了秦思怡,她勉強地擠出了一點笑容:“怡兒乖,和奶娘去看大哥吧,嫂嫂有些不舒服,就不陪你了?!?br/>
一直守在身邊的嬤嬤立刻上前接過了秦思怡的手,霜兒也在這一刻扶住了公主的手臂。
“公主?!彼獌旱哪樕黠@白了幾分,她握著十一的手掌緊張的都有點發(fā)抖。
“回去,快?!笔灰Я艘а溃踢^了胸口一波急涌而上的疼痛,冷汗開始從額上淌落。
霜兒看著她的臉色緩和了些,不敢再耽擱立刻扶著她快步的走向了倚天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