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這一聲低悶的聲音,身處于大陣之中的五個人均是心頭一震,齊齊的向著身處大陣中央的隋如夢看了過去。
尤其是隋崇澤與紫嫣仙子,緊張的幾乎將一顆心都跳出來。
只見,就在大陣最中心處,原本凝而不散的那一團灰白色霧氣,此刻竟然已經(jīng)爆散開來。不過,雖然散作了一片,但是卻將隋如夢的整個身體都包裹在了其中。
從外面看去,已經(jīng)再也看不到隋如夢的身形,就好像是用這灰白色的霧氣結(jié)成了一個大大的繭一般。
見到并沒有出現(xiàn)自己等人所擔(dān)心的事情,五人均是輕輕地出了一口氣。
隨著時間的一點點推移,原本籠罩隋如夢的那灰白色霧氣,此刻竟然在以一種十分緩慢的速度在稀薄著。
片刻時間之后,終于露出了隋如夢的身形,此刻眾人也都清晰的看到,那逐漸稀薄灰的白色霧氣,竟然是緩慢的滲透進了隋如夢的身體之中。
而此時,隋如夢原本因為疼痛而幾乎扭曲的神情也逐漸的緩和了下來,顯得十分的恬靜。
當(dāng)那最后的一點灰白霧氣也進入隋如夢的身體之中后,原本燁燁生輝的各色靈石突然光芒一斂,便化作了一地的粉末。
此時原本布置大陣的位置,除了這一地的粉末之外再無他物,就連原本用高級靈獸精血與朱砂繪制在地上的圖案也是消失的無影無蹤。
原本坐在這五行混元大陣陣眼位置的五人,此刻均是一臉的蒼白,顯然是消耗十分的嚴(yán)重。
隋崇澤、紫嫣仙子卻是絲毫不在乎自己此刻的狀態(tài),均是一臉希冀的看著仍舊盤膝坐在大陣中央的隋如夢。此時的隋如夢嘴角帶著淺淺的笑容,就好像是一個做著美夢睡著了的小姑娘一般,但是卻絲毫沒有想要醒轉(zhuǎn)的跡象。
從從隋如夢一出生,這分痛苦便伴隨著她。尋常這痼疾不發(fā)作之時的疼痛就已經(jīng)并非常人可以忍受,一旦發(fā)作起來,那簡直是鉆心刺骨一般。
但是從小到大,她都是在這種非人的疼痛之中一點點的度過來的,到底經(jīng)受了多少的痛苦,外人無法想象!
此時看到隋如夢的神情,隋崇澤心頭莫名的又是一陣疼痛。除了這短短的三個多月,從小到大,他從來沒有在隋如夢臉上見到過這種輕松恬淡的笑容。
雖然平時的隋如夢總是一副微笑的神情,但是卻也是忍受著疼痛,強顏歡笑罷了!
但隋如夢越是這樣,看在隋崇澤的眼中就越發(fā)的心疼。
想到這里,他便又想起了那個害的他家破人亡的神秘黑衣人,不由得又是將拳頭緊緊的握了起來,甚至是指甲陷進手掌之中都是毫無所覺。
紫嫣仙子看著隋如夢的神情,心中也是酸澀難名,只聽她輕聲的向著隋崇澤說道:“二師兄,怎么夢兒還沒有醒轉(zhuǎn)過來?”
隋崇澤也是眉頭微皺,然后說到:“這五行混元大陣我等也是從來沒有使用過,到底會是什么樣的現(xiàn)象也不知曉,只希望夢兒能夠平安無事!”
大長老卓君、三長老宇文寒和五長老古月全都回了自己的靜室之中去恢復(fù)了。此時在如夢苑之中,就只留下隋崇澤與紫嫣仙子。
兩人相視無言,就這樣,只是靜靜地等著隋如夢的醒來。
…………
就在如夢苑氣氛壓抑的時候,新入宗弟子所居住的小院之中此刻卻是熱鬧異常。
就在郝不凡所居住的小房間之中,正有幾人在吆五喝六的大口喝酒,原本每間房間之中的那一個小桌子顯然是太小了,不知又從哪里搬來一個拼在了一起。
然而此時這兩張桌子上幾乎沒有其他的東西,只有一碗碗冒著濃濃酒香的烈酒。
而房間之中除了原本就說好的沈浩、郝不凡與齊坤之外,則又多了一個龍傲天,還有一名綠衫少女,正是緊追著龍傲天不放的凌薇。
龍傲天根本就沒有認(rèn)出來沈浩,畢竟沈浩當(dāng)初可是看了他買那碧波劍的全過程。而沈浩只是與龍傲天交易的時候露過一次面,當(dāng)時的龍傲天一心全在那碧波劍上,根本就沒有注意到沈浩的長相。
龍傲天根本想不到,就在自己面前的這位凝靈中期的高手,就是當(dāng)初那個只有煉體中期修為的小人物。
而沈浩卻也并不想提及此事,在他看來,這乾坤鼎便是自己最大的秘密,最好是任何人都不知道才好,自己又怎么會無聊到揭穿自己的老底。
除了龍傲天與凌薇之外,還有兩名少年與一名青年男子。
這兩名少年乃是一對孿生兄弟,雖然是孿生兄弟,但是兩人的相貌卻是大不相同。
大哥名叫徐廣,乃是一個性格十分好爽的漢子,雖然年紀(jì)才只不過十八歲,但是其長相卻是十分的兇悍。
這徐廣,沈浩倒是有些印象,記得第一天來到這凌云宗之時,因為沒有穿宗服的緣故,這徐廣還與那黃世錦爭論了一番。經(jīng)過那一次之后,沈浩對這徐廣的印象倒是十分的深刻。
而徐廣的孿生弟弟則是叫徐通,徐通生的面目白凈、身形瘦弱,倒像是一個文弱書生。但是那一雙滴溜溜亂轉(zhuǎn)的小眼睛卻是出賣了他,使其看上去賊眉鼠眼頗為不善。
這兄弟二人的名字也是有來頭的,取其神通廣大之意。原本老大應(yīng)該叫徐通、老二應(yīng)該要徐廣,但是就因為這神通廣大這‘廣大’兩個字,老大便成了徐廣。
而那青年男子,也是在這半年的時間之中與郝不凡熟識的厲義。不只是否是與郝不凡惺惺相惜還是如何,總之這總是一副多愁善感的厲義,就成了郝不凡為數(shù)不多的朋友之一。
雖然沒有一個下酒菜,但是眾人你一碗我一碗,喝的不亦樂乎。
喝到高興處,沈浩蹭的一聲從桌子上站了起來,然后說到:“今天哥哥我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我去給你們弄幾個野味來當(dāng)下酒菜!讓你們也嘗嘗我那驚天的手藝!”沈浩此時的確是十分的高興,其中最為高興地還是因為自己表哥的改變。
眾人頓時一陣叫嚷。
“去吧!去吧!不過你可要快點回來才是,就怕你笨手笨腳的抓不住!哈哈!”徐廣哈哈大笑著說道。
“小樣,敢瞧不起我!看我不給你們多弄點,到時候可是吃不完要兜著走!”沈浩原本酒量就不大,雖然沒有喝多少,但是此刻也是有些醉意了。
齊坤也是笑呵呵的說道:“那我們就靜等沈師弟的佳肴了!”
齊坤話還沒喲說完,沈浩便當(dāng)先一步走了出去。
眾人誰也不擔(dān)心沈浩會出什么事情,畢竟沈浩可是實實在在的凝靈中期的修為,而且這可是凌云宗,在自己宗門之中又豈會出事!
雖然已是春暖花開,但是晚上還是多少有些寒冷。一出門,一陣風(fēng)吹了過來,沈浩頓時酒意也清醒了幾分。
只見他甩了甩頭,徑直的向著后山走去。
沈浩運起踏雪無痕步法,一路疾行,只是片刻的時間便來到了后山上。后山上隨處可見野雞、野兔之類的小動物,沈浩也正是為此而來。
不知是沈浩的運氣好還是如何,剛一來到后山,沈浩便發(fā)現(xiàn)了一只體型壯碩的野兔,據(jù)沈浩目測那野兔足足有十來斤左右,看著十分的肥壯。
沈浩頓時喃喃說道:“野兔啊野兔,不能怪我抓你呀!誰讓你長得這么大還這么點背呢!”
一邊嘟囔著,沈浩便躡手躡腳的向著那只野兔走了過去。而那只野兔像是發(fā)現(xiàn)了沈浩一般,直接調(diào)頭向著山中跑去。
沈浩頓時便運起踏雪無痕步法,緊緊的追了上去,此時以沈浩凝靈中期的修為,再使用這踏雪無痕更是猶如鬼魅一般。
然而另沈浩驚訝的卻是,不知為何那只野兔跑的速度居然比自己慢不了多少。沈浩心中頓時便來了興趣,試想能夠與自己速度相當(dāng)?shù)撵`獸,最起碼也已經(jīng)到了三級靈獸的級別。
沈浩緊緊的追在那只野兔的身后,雖然光線十分的暗淡,但是沈浩卻是緊緊的追著野兔身上散發(fā)出來的那股氣息,倒是并沒有追丟。
只是短短的一會時間,沈浩便追著那只野兔到了深山之中,而讓沈浩感到郁悶的是,就在剛才自己剛想要抓到那只野兔的時候,那只野兔居然不見了。
沈浩知道,這里定然有那只野兔的巢穴,但是狡兔三窟,卻也是無從下手。
沈浩不得不停下來,仔細(xì)的尋找的那只野兔的氣息,他可以肯定,那只野兔絕對沒有跑遠。
然而就在沈浩尋找那只野兔的時候,就在他身邊不遠處的一塊石頭上,正站著一名黑衣男子,手中抱著一只十分小巧的金翅雀,就在金翅雀的腳上則是有一個小小的紙團。
就在沈浩仔細(xì)的尋找那只野兔之時,突然只聽“嗖”的一聲,十分輕微的破空之聲,然而,聲音雖然十分的輕微,但是在這寂靜的深夜卻也是清晰可聞。
沈浩頓時便撥開雜亂的樹枝,向著聲音發(fā)出的地方看去,頓時便隱隱約約的看到有一個人影。
而此時那人影居然也向著沈浩所在的位置看了過來,兩人四目相對,雖然光線黑暗,但是兩人均能夠感覺到對方那略帶驚訝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