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莊飛揚總在偷拍他,她以為她同別人一樣是花癡,可后來見得多了,一查才知道,她不只是偷拍,還搜集了他的各種資料。
那樣的一個女人,總找那么多他的資料做什么?
四年,他閑來無事的時間不多,可一旦閑下來,也會讓他有足夠多的時間來了解一下他的秘書。
他倒不是擔心她是什么商業(yè)間諜,畢竟他也不是十分信任新人的,至少在考察期結(jié)束前,他們是接觸不到任何機密文件的。
他只是覺得她偷拍的樣子很不難看,像小偷一樣,偷偷摸摸,明明怕被人發(fā)現(xiàn),還會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他想給她提個醒,但又想知道她到底想要做什么,在他看來,莊飛揚并不是一個做事沒有目的的人。
蛛絲馬跡,他發(fā)現(xiàn),她每次都會把偷拍的東西放得很好,不讓別人發(fā)現(xiàn),但她忘了,他看得到。
她做得很隱秘,但他也發(fā)現(xiàn)了她的不對勁,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去郵局郵寄東西,不多,但每次都是一到兩本的樣子。
他猜,那是關于他的東西。
并不是他有偷窺的習慣,又或者是對她感興趣,而是一件事做得多了,哪怕很小的一個動作,也會被人發(fā)現(xiàn)的。
順藤摸瓜,很容易就知道她的東西郵寄給了誰。
只是,讓他奇怪的是,陳茹英要他的資料做什么?難不成還想從殷家撈什么東西?
“回去吧!”
不管她想要做什么,他都不再是當年那個無助的少年了。
殷景逸回到家時,莊飛揚正掙扎著想要上廁所,殷景逸一見,立刻制止了,“你做什么?”
“我……我要上廁所!”
莊飛揚有些不好意思,肚子越大,上廁所的頻率也就越高,她這段時間不能隨意下床走動,要都麻煩殷景逸,她也覺得挺不好的。
“要不找個護士來吧!”
“那你剛剛怎么不找?”
“我是怕人家休息了,我不好意思打擾!我事兒多,我怕別人煩?!?br/>
“那下次叫我!”
見他臉色不好,莊飛揚又道,“我叫了你了,但你不在,你出去了是嗎?”
他身上有一層涼意,他已經(jīng)盡量的消退了那涼意,但她能感覺得到。
殷景逸看了她一眼,從鼻孔里應了一聲“嗯!”,抱著她去了洗手間。
“你出去吧,我自己來就可以了!”
她要上廁所,他杵著算怎么回事?
“又不是沒見過,你趕緊上!”殷景逸皺眉說著。
莊飛揚臉一紅,“可你在這里,我上不出來!”
雖說,親密的事情做了很多次,但真要上廁所讓他看著,她仍是覺得難為情,白天都是護士在幫忙。
殷景逸將她褲子一拉,打橫抱起,往馬桶上一放,“你上,我不看你就是了!早解決早回去!”
說著,當真不看她,轉(zhuǎn)過了身。
莊飛揚愣了好一會兒,憋了好一會兒,臉都憋紅了,許久才克服心里的別扭,把廁所上了。
“你去哪里了?”
出去時,莊飛揚靠在他的脖子處問。
殷景逸邊把她放到床邊,邊說,“沒去哪里,就是出去跑了一圈,沒事的!你別想那么多了,趕緊睡覺吧。胎教很重要!”
“可是我睡不著了!”
莊飛揚抓著他的衣袖,滴溜溜的眼睛直直的看著他,有些可憐的模樣。
白天真的睡得太多了。
殷景逸被她看得心頭一軟,躺在了她的身邊,伸手將她拉進了懷中,“你想說什么說就是了,我聽著!”
“你……是不是去見我媽了?”
莊飛揚的直覺很準,發(fā)生這樣的事情,殷景逸絕不可能坐以待斃,他一定會采取行動的。
“是!”
殷景逸也沒瞞著。
莊飛揚一聽就頭疼了,“你怎么見她了?她是想讓我打掉孩子,可孩子不是還沒事嗎?她其實……她其實也挺可憐的!”
殷景逸可沒有這樣的惻隱之心,“不管她有多可憐,不管她是誰,她對你做這種事情,就是不應該?!?br/>
“我知道她的想法,雖然我不同意,但我也沒有權(quán)利制止她去想什么?!?br/>
養(yǎng)母為大,她這條命是她養(yǎng)大的,她自然是不希望看到她難堪。
“以后離她遠點,知道嗎?”殷景逸皺眉,放在她身上的手緊了緊,“我可不想下次再送你進醫(yī)院?!?br/>
“知道了!”
莊飛揚一笑,埋頭進他的胸膛里,笑得格外的舒暢。
這男人分明就是關心她,還別扭著。
莊飛揚在醫(yī)院住了半個月,不能下床隨意走動,她就一直臥在床上,這半個月,感覺讓人快要發(fā)霉。
好在比較幸運的是,胎兒開始有了新的活動,讓她能輕易得察覺到,她每天躺在床上最感興趣的事情就是聽他的跳動。
“寶寶,快長大好不好?”
莊飛揚對著肚子說這話,盡管它還不會回應,可至少會有動靜了。
又住了半個月,殷景逸才把她接回家里。
七個月的肚子已經(jīng)變大了,行動不方便,莊飛揚也就極少出門,最愛的就是有太陽的時候在陽臺上曬曬太陽,和孩子聊聊天。
殷景逸回來,可能會跟她一起聽胎兒的心跳,一起給胎兒講故事,一起實行胎教。
莊飛揚頭一次知道跟著殷景逸也能把日子過得平淡和樂。
八個月的時候,莊飛揚終于覺得肚子像別的孕婦一樣有肚子了,胎兒穩(wěn)定了,她可以在餐后慢慢的散散步。
九個月的時候,快要生了,她又開始害怕了,經(jīng)常晚上做噩夢,冷汗淋漓,手腳冰涼。
“你怎么啦?”
殷景逸被她一個小動作弄得驚醒,打開燈時,只見她滿頭大汗的坐在床上,手足無措的看著他,“好、好像肚子疼……”
“肚子疼?”
殷景逸一問,見她是真的難受,咬牙道,“什么叫好像,就是肚子疼!”
說著,趕緊披起外套,把她也處理了一下,叫人趕緊開車來,送她去醫(yī)院。
床位是早就安排好的,這孩子要提早出來了,一到醫(yī)院所有的人都圍了上來,一陣兵荒馬亂……
“你別急啊,別害怕,我在,有什么事情,你跟我說,跟醫(yī)生說都可以!”
“殷、殷景逸……”
莊飛揚聽著他的那句話,鼻頭一酸,忍不住流出了淚珠子。
殷景逸抹了她的眼角一把,皺眉道,“不要哭,要真疼得厲害了,就咬我!聽到?jī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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