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道深淵,一道熱浪滾滾、甚至于燃燒空氣的紅色深淵。翻滾的紅色巖漿,在肆意奔跑,卷起的泡沫有臉盆大,“啪”的一聲破裂,空氣必然一陣“呲嚓”作響。
站在深淵邊,如果不是龍嘯天的靈力全部護住了雙腳,只怕,一雙還沒有來得及長大的小腳,就要被滾燙的地面,給熔化了。
“娃娃,你看??????”似乎是要故意考驗龍嘯天似得,龍航守丟了一只三級靈獸巔峰期的青光虎下去??????
連個泡沫都沒有,更不要提能夠濺起巖漿,直接消失不見。
龍嘯天瞳孔猛地一縮:如果,他看的沒有出錯的話,在青光虎被丟下去的瞬間,巖漿的滾滾熱浪,就已經將他熔化了,視覺看到的,不過是殘影罷了。
“娃娃,這道小溝,距離不遠,以你現(xiàn)在的靈力,一個呼吸之間,就能夠直接越過去了。”龍航守的聲音,平淡的似乎正在銼指甲一般的悠閑。
而事實上,龍航守靈力凝聚的身形,的確依靠著身后自己幻化的巨石,忙著銼指甲,連眼角,都沒有留給龍嘯天。
“越過去?”以龍嘯天的定力,都忍不住微微變了聲調。
龍航守理所當然地點點頭:“當然是你越過去啊,難道,還要我抱你過去不成?”
望著這道張牙舞爪的深淵,龍嘯天沉默了。
“喂,你到底怎么說?老夫的時間,可不多啊。”龍航守倚著石頭,抬頭望著自己幻化出來的太陽,心里面,終歸是不舍啊:有的活,誰會選擇死亡?那里,太黑、太冷清了。
“你為什么自稱老夫?”龍嘯天突然問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其實,不光龍航守覺得驚訝,問出問題的龍嘯天,心里面也是詫異得不行:從什么時候開始,自己竟然開始關心陌生人了?
龍航守收拾心神,嘴角有著一抹嘲諷,更多的,卻是狂熱:“我都要死的人了,還不能自稱老夫?”
“值得嗎?”龍嘯天從只言片語中,多少,也猜出些什么。
不過,對方沒有說,自己,也不必問。
龍航守站直身子,點點頭,望著龍嘯天,眼神認真:“如果,是,就值得。”
“那,如果,不是呢?”龍嘯天心神微微一動,很快平和,依然盯著眼前翻滾的巖漿,不動。
龍航守重新倚回大石頭上,抬頭,似乎想要透過自己的異次元空間,再看一眼外面的藍天、白云,再感受一下溫暖的陽光和輕撫的微風:“沒什么好后悔的,我們不能放過一絲可能?!?br/>
龍嘯天點點頭:“好的,我知道了?!甭曇衾锩?,有種莫名的堅決??????以及??????認可!
龍航守還沒有反應過來,龍嘯天以及提氣、起身,朝著深淵對面,就這么,沒有任何防護,飛了過去!
龍航守驚呆了:這??????什么情況?不是聊天聊得好好的嗎?怎么一點征兆都沒有?這都什么人??!
再說提氣起身的龍嘯天,還沒有到達巖漿上方,不過腳尖微微露出了岸邊,滾熱的巖漿的氣流,就直接熔化了龍嘯天的十指。
速度之快,以至于龍嘯天都沒有感覺到疼痛。
提氣漂浮在空中的龍嘯天,一臉平靜地低頭望著自己的腳掌:熱浪實在是溫度過高,以至于,自己失去腳趾的雙腳,連一滴血都沒有來得及流出,就被高溫蒸發(fā)了。
龍嘯天凝聚自身所有靈力,護住了自己的心脈與大腦,然后,眼眶微微一縮,凌厲的眼神朝著對面的岸邊一掃,就這么,朝著對面,飛了過去。
他能夠感覺到自己的肉身,就如同點燃的蠟燭一般,開始迅速地熔化、低落。自己的渾身的肌肉與血脈、內臟,在快速地軟化成泥,然后迅速往下低落,還沒有來得及落下,就被高溫蒸發(fā)。
而自己的骨架,就如同蠟燭的燈芯一般,從下到上,再不斷消散,化為滾滾熱氣,漂浮在空氣中。
至于自己用靈力護住的心脈與大腦,靈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飛快地消散著。
龍嘯天沒有閉眼,他堅定的眼神,一直死死盯著岸對面。
龍嘯天也沒有因為周身的疼痛而叫喊:時間實在是太過于短暫,還沒有來得及感覺到疼痛,自己的身子,就已經消散得差不多了。
龍嘯天明白:自己的速度,還得再快點,不然,自己那與熱浪相比十分微薄的靈力,就要消散光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身的潛能被激發(fā)出來了,龍嘯天覺得自己的胸口,突然溢出一股力量:那是對于死亡的厭惡、對于生的追求,正是這股生的**,使得龍嘯天的速度,陡然間增加了一倍。
而靈力全部消散后,龍嘯天知道,自己只要再往前一點點,只要一點點,就夠了。可是,他的身子,已經全部熔化了,他的靈力,已經全部用盡了,連他想要護住的心脈與大腦,都已經快要消散不見了。
最后的意識里,龍嘯天突然想到了葉航宇:如果,我不在了,他一個人,怎么辦?他已經失去過一個“龍嘯天”了,不能再失去第二個“龍嘯天”!
正是因為這不放心,龍嘯天殘存的意識,突然輕松了許多,似乎在飄忽之間,就到了安全的對岸。
感受到自己的意識,似乎在飄飄然然之間,落了地,龍嘯天也就放心了。
然后,他的意識,休息了??????
望著對面躺在地上沉睡的龍嘯天,龍航守嘴角,浮起了欣慰的笑容:這第一關,他,過了!
其實,這道深淵,不過是龍家人用來考核弟子的關卡罷了:一切,全部都是幻象!
可是,這完全對人沒有任何傷害的考核,卻可以幫助龍家掌權者,找出自己弟子中,性格堅毅之人。
但凡有大成就者,幾乎都在無準備的時候,經歷過這一關。
龍航守自己,當初就和自己的妻子,在躲避敵人追殺中,經歷過這一關。而正是因為夫妻二人共同經歷過這一道生死關卡,兩個人才喜結連理,幸福美滿。
想到妻子,龍航守眼角低落了一滴滾燙的淚珠:蓮兒,對不起!我不在你身邊,照顧好自己!
不過,抬眼望著對面熟睡的龍嘯天,龍航守的眼神,頓時又狂熱起來。激動的情緒,蒸發(fā)了眼角還沒有來得及掉落的淚珠:公子果然非常人,有他在,我龍家,有何愁!
其實,在龍嘯天剛剛進來的時候,龍航守就知道:眼前這個人,就是自己需要尋找的公子。
可是,考慮到龍家現(xiàn)在情勢危急,龍航守雖然憨厚,卻也不傻,因此,一直沉默著。
可是,通過第一關的龍嘯天,卻讓龍航守看到了龍家崛起的希望:不枉龍家付出沉重的代價,來換取尋找公子的機會?。?br/>
一個飄身來到龍嘯天身邊,龍航守的嘴角,不自禁地浮起一抹欣慰:“公子,你快快成長起來吧,我龍家,在風雨飄搖之中,等不了多久了?。 ?br/>
而在另一邊也需要經歷深淵考核的諸葛映雪,相對于龍嘯天而言,淡定從容了許多。
望望腳下的深淵,諸葛映雪站在空中,嘴角有著淡淡的、不符合他年齡的嘲諷:就這么一個小小的幻象,也想要困住我?實在是??????太可笑了。
所謂幻象,自然是乘人的精神意識薄弱的時候,從而控制住一個人的思想,然后,在潛意識中,創(chuàng)造出一個景象,讓此人誤以為真。
可是,這個幻象的前提,是能夠乘虛而入。
而諸葛映雪,意識一直清醒、意志又足夠堅定,如何會被龍航守控制?
可惜,龍航守只顧著守護他的公子,并不在諸葛映雪身邊。
如果,他在諸葛映雪身邊,他就會十分驚訝:這能夠控制自家主人的幻象,竟然連眼前一個小孩子都無法控制?
諸葛映雪望著腳下的巖漿,眼里浮現(xiàn)一抹嘲諷:太假了,都能夠看到腳下的一片荒蕪。
諸葛映雪忍不住嘆了口氣:唉,本來就不該對這顆玻璃球抱太大的幻象。
輕飄飄越過深淵的諸葛映雪,將雙腳慢慢著落在地上,自我安慰道:“算了算了,本來就是過來玩玩的,打發(fā)時間而已,何必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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