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風坐在紫落旁邊,看到水知天坐在另一邊,怎么看怎么不順眼。
察覺藍風的敵意,水知天靜靜吃飯,不言不語,也不看他。伸手夾了一樣菜,就往紫落碗中送去。
早就察覺水知天的舉動,藍風微微蹙眉,也伸手夾菜,送往紫落的方向。
兩人夾菜的速度,同樣迅速,卻在紫落的碗邊,同時停下,并不主動送到她的碗中。相互對望一眼,便各自掛起招牌式的微笑,看向紫落,只等她先接誰的菜。
另外兩個男人,看到這一幕,相互對望一眼,心中感到可笑:藍風對紫落的獨占欲,任何人都看得真切。而水知天對紫落的關(guān)懷備至,也是無可挑剔。兩人在餐桌上相互制氣,卻有些幼稚。
紫落一直埋頭吃飯,并未留意桌上的氣氛??吹阶约和脒呌袃呻p夾菜的筷子,本以為會自動放進碗中,可她等了半天,也沒見夾菜的人放下。不禁疑惑地抬頭,看向兩人。
“妙妙,喜歡這道菜嗎?”藍風嘴角輕勾,帶起一抹魅惑人心的笑意。
“夫人,這個對身體有益?!彼煳⑽⒁恍?,平靜溫和的眸中,泛出一道柔和的情意。
見這兩人同時對自己放電,紫落眉角一抽:這兩人,從起床時就相互斗氣,到了餐桌上,還這般幼稚,簡直就是抽風!
蹙眉望著兩人手中的菜,紫落心中尷尬,偷偷看向另外兩人。見離昊一副看好戲的模樣,心中就是一陣郁悶:感情這離昊,還看得津津有味呢。再看山修,也神色復(fù)雜地望著自己,是不是又在想,自己跑去勾引他們了?
紫落暗自苦嘆,稍稍猶豫,便神色自然地接過藍風的菜,面無表情地吃了起來,看也沒看水知天一眼。
看到紫落的冷漠,水知天微微一怔,夾菜的手,也變得有些僵硬。
藍風自是開懷不已,得意地睨了一眼水知天,便起身靠近紫落,調(diào)笑道:“妙妙真乖?!闭f著,在紫落臉上落下一吻,好似獎勵一般。
紫落頓時一僵,滿臉的黑線:這混蛋,給他顏色,就肆無忌憚的開起染房。早晚有一天,要給他點厲害!
看到這一幕,山修自動垂眸吃飯,心里卻泛起疑惑:神女對水知天,似乎過于冷淡,不知期間發(fā)生什么,令兩人如此隔閡?
一邊的離昊,卻不以為然:他早就知曉藍風與神女的關(guān)系,這種行為,也的確符合邏輯。不過水知天,卻有點可憐了??吹揭回炂届o無波的人,臉上忽然出現(xiàn)僵硬的神色,卻甚感新鮮有趣。這種表情,真是百年難得一見,不看可惜了。
水知天淡淡一笑,好似自嘲一般。平靜地收回僵硬的手,垂眸用餐??赡请p黑亮的眸中,卻泛起一抹失落,甚至帶有一絲些微的刺痛:這便是感情嗎?一旦動情,就會令人心傷。明明知道她是氣惱自己,無心傷害,可他還是痛了。
紫落吃了一會,忽然泛起一絲邪惡的念頭。放下碗筷,淡淡開口:“今日的湯,欠些火候。水知天,你拿下去,讓他們從新弄下?!?br/>
水知天微微一怔,有些不解:她平日的飲食,從不挑口,今日為何如此挑剔?隨即想到她的怒氣。微怔過后,便已了然。
“好,夫人稍等?!彼煳⑽⒁恍?,端起那碗“欠些火候”的湯,走出餐室。
山修和離昊,自是不懂這其中的含義,也并未多想,各自用餐。
“妙妙,是不是不舒服?”藍風與紫落同住一段日子,自是知曉她沒有挑食的習慣,不禁看向紫落,斜飛上挑的眸中,泛起一抹擔憂。
“沒有啊?!弊下洳唤?,藍風怎會這樣想。
“既然沒有,為何挑口?你以前不會這樣?!彼{風蹙眉,依舊不放心,握住紫落的手,給她診脈。
“呃……”紫落干笑一聲,沒想到藍風這么細心。
見紫落脈象平穩(wěn),并無生病跡象,藍風放下心來,為她夾了幾樣菜:“沒事就好,喜歡吃什么,盡管說?!?br/>
“嗯”,紫落微微一笑,對藍風的體貼,很是感動。
過了一會,水知天端著湯進來,放好之后,便坐回椅子,對紫落微微一笑:“已經(jīng)弄好了,夫人請用?!?br/>
紫落嘗了一口,微微蹙眉:“還是不夠,你再去弄下?!?br/>
水知天再次一怔,眸中閃過一抹錯愕:難道她當真是故意而為?
看出水知天的愣怔,紫落擺出一副委屈失落的模樣,輕輕說道:“我是不是很麻煩?如果不想去,那就算了,將就喝吧?!?br/>
紫落故作失落,以退為進的捉弄報復(fù),水知天自是明了。不禁微微一笑,他就是喜歡紫落的戲弄和狡黠。隨即起身,端起湯碗:“無妨,只要是夫人的要求,為夫自當滿足?!?br/>
看到水知天平靜的背影,紫落不屑冷笑:就算他再體貼,再柔情,也不是對她紫落,有什么好感動的!
又過了一會,水知天回來,這次并未坐下,直接站在紫落旁邊,輕笑問道:“夫人,這次如何?”
紫落又嘗了一下,再次蹙眉:“感覺味道很淡?!?br/>
水知天含笑看向紫落,平靜的眸中,泛出一抹寵溺的神色:“好,為夫這就去。”
“嗯,真不好意思,麻煩你了?!?br/>
“無妨,只要夫人喜歡便好?!?br/>
看著水知天再次離去,紫落更加不屑:什么叫我喜歡便好?感情他是看出自己的報復(fù),故意做出一副好脾氣的模樣,哼,虛偽!
水知天第三次離開,其他幾人也有所察覺,紛紛望向紫落,眼中帶著詢問。
紫落看向其他三人,微微一笑:“沒有事,你們吃,不用管他?!?br/>
“妙妙,到底怎么回事?為何一再折騰水知天?”藍風雖然有點幸災(zāi)樂禍,但對于紫落冰冷捉弄的舉動,卻深感疑惑,不知所為何事,令她如此而為?
離昊在一旁也是興致盎然,好奇地問道:“女人,是不是水知天得罪你了?”
“這個……”紫落尷尬,這種事情怎么能明說,支吾半天,也沒想到合適的理由。
“過會便要舉行封禮大典,莫要誤了時辰。”山修在另一邊,清清冷冷地開口提醒。雖然心里也有疑惑,可這種私事,沒必要仔細探究。
聽到這話,藍風和離昊,也不再追問。畢竟水知天是圣靈族的族長,除了紫落,沒有人能夠治他。看到一貫了然于胸,平靜無波的人,今日連番出現(xiàn)僵硬愣怔的表情,的確是件值得欣賞的趣事。
山修的話,成功為紫落的窘迫解圍。不禁感激地看向他,微微一笑。
收到神女感激的眼神,山修微微一怔,隨即點頭示意,便垂眸吃飯。
水知天從外面回來,依舊平靜溫和的微笑著,將湯碗擺放在紫落面前:“夫人,如何?”
紫落看也沒看一眼,直接起身:“我吃飽了,你自己留著喝吧?!?br/>
水知天的笑容,頓時僵住。
這一來二去的折騰,桌上的幾人,都吃的差不多了,紛紛起身。離去前,不禁向水知天望了一眼:幸災(zāi)樂禍,同情有趣,蹙眉疑惑。各種不同的眼神,全數(shù)落到他身上,令水知天不禁苦笑搖頭。
看了看天色,已經(jīng)來不及吃飯,只得忍饑挨餓地尾隨其后,打點神女受封的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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