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抒悅看著不遠處喬瑞風那張俊逸不凡的臉,看他拍著眼前的畫面,時而勾起嘴角,時而又輕擰著眉頭,似乎是對自己拍到的照片不滿意,她的手緩緩地摸向自己的心臟,發(fā)現(xiàn)它跳得異??臁?br/>
她記得曾經(jīng)在書上看過這么一句話。
世界上最默契的事情莫過于,就算我只是望著你的背影,你也能轉身微笑會意。
而最遺憾的卻是,就算我站在你的面前,與你近在咫尺,觸手可及,你卻不知道我愛你。
她笑得有些凄然,兩個人的差距太大,是永遠也不可能站在同一個高度,并肩前行的。
這場煙花盛宴,足足持續(xù)了一個小時,等人群散去,守候在不遠處泥濘路上的兩輛消防車才悄然離去。
煙花老板收拾了空地上的廢棄物,也開著車子,領著十幾個人離開了。
喬瑞雪當晚用老爺子那里的電話打了林木木的手機,不知道她現(xiàn)在在干嘛!想跟她說一聲新年快樂,順便把今晚的事跟她一起分享。
今晚的電話打不出去,可能是網(wǎng)絡太繁忙了,最后打通了,那邊卻是關機了,喬瑞雪只好放下話筒,說不定人家跟肖醫(yī)生也在玩著浪漫呢!
這幾天一直在下雪,老爺子家里來的一大幫人,除了喬瑞雪,哪一個不是大忙人,一天到頭沒有一天是清閑的,年初六才浩浩蕩蕩的離開。
程亦言開一輛車子載著程少懷跟池慧,喬瑞風栽喬正國和秦宛如,喬瑞雪便跟王氏娘倆一起離開。
小胖兒他們來送喬瑞雪,依依不舍地招著手,見車子發(fā)動,大聲喊道:“小姐姐你要快點回來哦!我們等你?!?br/>
喬瑞雪放下車窗玻璃,“你們老實點,等我暑假回來給你們帶好吃的?!?br/>
說實話,還真的有點舍不得他們。
透過后視鏡,看到站在籬笆小院面前的爺爺,望著他們車子離開的地方,喬瑞雪突然就紅了眼眶,最舍不得的,還是爺爺,他看著自己的兒子,孫子,孫女離開,心情恐怕更不舒服。
想到這里,喬瑞雪踩下了剎車,飛奔回籬笆小院。
“爺爺!你跟我們一起走。”喬瑞雪看著老爺子爬滿歲月痕跡的臉,眼淚落了下來。
“爺爺老了,走不動了?!?br/>
“跟我們一起走吧!”喬瑞雪固執(zhí)地重復著這句話?!暗饶憬Y婚的時候,就是爺爺回去的時候?!比绻皇?,他不想在踏入那塊地方了,a市,是一個表面風平浪靜,卻暗藏波濤洶涌的地方,他在那里活了半大輩子,唯一的一點情懷,也在老板離開的時候,消
磨殆盡了。“你為什么現(xiàn)在不能回去?那里有你的兒子,有你的孫子,還有我,您怎么就不愿意陪在我們身邊呀!a市才是您的故鄉(xiāng)??!”俗話說,落葉歸根,年紀越大的人越希望可以回到生他養(yǎng)他那個地方,為什么爺
爺就不愿意回去呢?
“走吧!”老爺子擺擺手,不想回答她這個問題。
“爺爺!”
老爺子轉身回了院子。
喬瑞雪忍不住哭出了聲音,很快又壓抑下來,抹了把眼淚,見朱紅色的大門合上,才依依不舍地回到了車子里。
王抒悅看著喬瑞雪,有些欲言又止,想要安慰她,卻又說不出安慰人的話,她是不善言辭的。
王大嬸跟王抒悅跟他們一起坐飛機回去的。
一個多小時的行程,喬瑞雪都把毯子蓋在自己頭上,不愿意讓旁邊的人發(fā)現(xiàn)她的情緒。
下了飛機以后,喬瑞雪打開關了差不多一個月的手機。
銀行,保險,那些辦過會員的服裝店,會所,祝福的短信鋪天蓋地地發(fā)來,都是祝她新年快樂的,微信也有很多信息,基本上都是群發(fā)的,喬瑞雪點開看的欲望都沒有,只點開了林木木的短信。
第一條語音是,你到了么?
第二條語音是,寶寶我想你了。
聽到這句話,喬瑞雪忍不住笑了,她都想到林木木說這句話的時候的表情,噘著嘴,委屈巴巴地說總和這句話。
最后一條是年三十那晚發(fā)的,只有兩秒,“為什么這個時候你不在我身邊?”
她是哭著說完這句話的,喬瑞雪眉頭立馬擰緊,她怎么了?
打林木木的電話,是關機狀態(tài)。
試想年三十這一天,是一家團聚的日子,她怎么會哭得這么無助?
“亦言!你幫我送嬸兒和抒悅姐姐回去吧!我有點急事得先離開。”
“怎么了?”
“木木的事兒,我回去再跟你說吧!”
喬瑞雪出了機場便攔了一輛出租車,跟師傅說了林木木家里的地址。
喬瑞雪在過去的途中,一直在打林木木的電話,關機狀態(tài)。
又打了林飛的電話。
沒人接!
出租車停在別墅的大門外,喬瑞雪還沒下車,就看到了旁邊停著一輛黑色的卡宴。
是肖醫(yī)生的車子?
喬瑞雪下車走過去敲了敲車窗玻璃。
肖醫(yī)生在車里合著眼假寐。
聽到敲玻璃的聲音,惺忪的雙眼皮看向車外,按下車窗玻璃。
“你回來了?”
兩人雖然一見面就互懟,但是懟的次數(shù)多了,倒也能聊上幾句。
“除夕夜那晚,木木怎么了?”喬瑞雪一想到木木當時哭著問她為什么不在她身邊,她就沒有心情跟肖醫(yī)生噓寒問暖。
“上車說吧!”肖醫(yī)生已經(jīng)在這里一天一夜了,神色看起來有些疲憊。
喬瑞雪繞過車身,坐在副駕上。
“說吧!”
“其實就是一個小誤會?!毙めt(yī)生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
“我看,不止是小誤會而已吧?”
“這事兒我現(xiàn)在一時半會兒跟你解釋不清楚,你先幫我進去跟她說句話吧!都躲屋子里一個星期了?!?br/>
喬瑞雪嘴角勾起一抹嘲諷,“既然說來話長,那你就長話短說,沒把話說清楚,我見到你這件事兒,我一個字都不會跟她提起的?!?br/>
肖醫(yī)生嘖了一聲,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道:“記得我之前說過的未婚妻嗎?”
喬瑞雪雙眼徒然瞪大,“你不是說那未婚妻是忽悠人的嗎?”這怎么又冒出來一個未婚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