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坦克架起!機槍兵進入地堡,劫掠者速度到二號路口支援!”
昏暗的天空似乎永遠都這樣yīn霾,大風夾雜著沙石在大地上肆虐,格子形狀的鐵質地板周圍毫無一絲綠sè。龐大的主基地上人頭聳動,人們帶著一絲驚恐,帶著一絲絕望,聽著耳邊再次傳來的雷達轟鳴聲,再也忍受不了心中的壓力,臉sè蒼白的人們強撐著自己的jīng神,看著彼此眼中布滿的血絲,無奈苦笑一下,看來今天難逃一劫。
步兵們還沒有來得及挎起手中的重型機槍,便聽見來自遠方的一絲絲鳴叫。
它們來了!
這個戰(zhàn)場的地勢尚且平坦,雖然平rì里陽光并不充足,但人們依然可以看得很遠。而此時,在人們目光所及的地平線上,突然跳躍出一排黑漆漆的東西,將地平線完全遮擋,也將氣氛壓至冰點。
那是蟲海!它們有著纖細的橢圓形的身體,身后翹著稍顯蜷曲的尾巴,尾巴上泛著點點綠芒顯示它們的毒xìng。在橢圓的身體zhōngyāng長著四只透明的翅膀,但是這種蟲子顯然并不會飛,因為此時它們正蹬著向后彎曲的四肢奮力往前跳去。
它們往前跳躍的姿勢讓李一想起一個只在電腦中見過的物種-------螞蚱。只不過它們的體型高達1.5米左右、長3米左右,實在不像螞蚱一樣小巧玲瓏。
而此時這種可怕的生物已經(jīng)布滿從西南邊的山坡到東邊的城市廢墟邊,綿延幾千米,后續(xù)的蟲子還在源源不斷的往前擁擠著跳躍,黑壓壓的蟲子大軍足以輕松吞噬掉眼前的人類部隊。
陽光更加昏暗了。
人類軍團仿佛毫無抵抗就被蟲海淹沒了。地堡毀滅的濃煙充斥著每個人的眼簾,步兵們連續(xù)作戰(zhàn)很久,臨死前連慘叫的力氣都沒有,只有骨肉被吞噬的令人發(fā)毛的“咯吱、咯吱”的聲音。
“不!!”李一痛苦的大聲慘叫,眼眸里閃過無邊的絕望與憤恨,掙扎著想從戰(zhàn)略救援運輸機上下來,卻被一雙手死死的抱住,怎么也掙脫不開。
“李一,李一!”略顯焦急的聲音在房間里響起,王若蘭擔心的不停的搖晃著李一的胳膊。
“啊!”的一聲慘叫,李一從夢中驚醒,因憤怒而扭曲的臉龐逐漸平靜了下來,半空中的胳膊也不再揮舞??粗跞籼m和她身后聞聲趕來的眾人,李一頓時苦笑一下,自己又做那個夢了。
向眾人歉意的笑了一下,李一示意自己沒事?!敖o你。”張晴的聲音傳了過來,李一接過張晴遞過來的毛巾,擦了一下頭上的汗。
“你們已經(jīng)在吃飯了?”李一看著張晴嘴角沾著的一點油腥,輕聲問道,“當然沒呢。”王若蘭竊笑著說:“只是有些人美其名曰先幫我們品嘗一下味道而已?!毙∑咴谝慌砸矞悷狒[說:“每次都是這個理由,小晴你都不換借口的?”小晴也不臉紅,只是笑嘻嘻的不說話?!澳銈儾欢?,小晴這是懂得堅持,堅持開飯前先偷吃點也算是一種偉大的追求?!敝苊饕桓贝罅x凌然的口氣說道,臉上卻毫不掩飾自己的壞笑。
縱使小晴臉皮厚,卻也是個半大不小的姑娘,哪里還能繼續(xù)聽下去,看到周明還要張開嘴繼續(xù)調侃,直接一個粉拳打了過去。周明哈哈一笑躲過襲來的拳頭,轉身往客廳跑去,小晴也追了過去。
氣氛活絡了起來,李一也不好繼續(xù)賴在床上,眾人出去后,李一也起床了。
睡了一覺后,昨天的勞累頓時一掃而空,李一看著自己臉和頭發(fā)上還沾滿了塵土,不由苦笑了一下,昨天實在很累,顧不得清洗一下就躺上了床。稍微清洗了一下臉龐,看著清水洗后露出來的臉龐,李一小意的自戀了一下,忽然間想好好的整理整理,心里面也不清楚為什么,打開了一盒從未打開過的洗面nǎi,仔細清洗了起來。
客廳里,眾人正坐在沙發(fā)前聊著天。
“這幾天大家應該都能玩游戲了吧?!蓖跞籼m坐在沙發(fā)的一角端起咖啡邊喝邊問道。
“咱們這房間是按照年齡劃分的,按理說這幾天應該都可以玩游戲了?!毙∑哒f:“過一會我就要去玩呢,哈哈?!?br/>
“哦?小七你要玩什么職業(yè)。”周明感興趣的問道。
“什么樣的職業(yè)靈活一點呢?”小七問。
“遠程的話都沒什么靈活不靈活的,近戰(zhàn)的話也就德魯伊、盜賊稍微靈活一點。”王若蘭替周明回答道。
“盜賊會不會顯得太小家子氣,你聽這名字?!毙∑咂婀值膯枺骸霸趺磿羞@種奇怪稱呼的職業(yè)?!迸赃叺耐跞籼m顯得不置可否,輕微聳了聳肩。
“戰(zhàn)士怎么樣?是一個光明正大的職業(yè),沖鋒陷陣的角sè非它莫屬?!蓖跞籼m說。
“戰(zhàn)士,聽起來就很帥??!就他了?!毙∑咔迨莸哪橗嫸哑鹆诵σ?,似乎看到了自己身披盔甲沖鋒陷陣的情景。
李一不經(jīng)常這么仔細的擺弄自己的臉,所以他稍微有些手忙腳亂了一番,總算將臉上不舒服的膏狀物清洗干凈,李一無奈的嘆了口氣,看來自己還真不是個愛打扮的人。李一擦了擦手,轉身往客廳走去。
還沒到客廳,就聽見眾人的聊天聲。
“周明你竟然想選德魯伊?那個可以變成各種可愛動物的德魯伊?”小七大笑著問道。
“什么可愛的小動物,猛禽德魯伊!猛禽!你懂不懂?!敝苊鞑恍嫉幕刈?。
“哦,是啊。到時候你變成一只小貓,在我這個戰(zhàn)士身上蹭來蹭去,一定能把我蹭死的。哈哈哈啊”小七又放聲大笑了起來,不過笑聲到一半就戛然而止,然后就瞪大了眼睛的看著男生一排房間的方向。
眾人也轉頭看去,不由得也呆在原地。
身穿休閑的棕sè小襯衣、黑sè的休閑長褲,往rì蓬亂的頭發(fā)仔細的清理過后,露出黑黑的光澤,筆直的一字眉,炯炯有神的眼睛顯得分外明亮,挺直的鼻梁下稍顯豐滿的嘴唇正微微上翹著。
“嗨,大家聊什么呢?”李一從房間出來,微笑著向眾人打招呼,似乎心情相當不錯。
“額.....一哥早?!毙∑叻磻^來,略顯詫異的回應道。
“重整戰(zhàn)鼓。哈?”周明微笑著說。
“恩恩,這身打扮不錯?!蓖跞籼m微笑著說。
李一早預料到眾人的反應,也不說什么,只是淡淡笑著坐在一旁的沙發(fā)上。
李一有意無意的掃了眾人一眼,發(fā)現(xiàn)昨天跟自己回來的小紫也坐在一旁,只是安靜的聽著眾人聊天。
“我倒是覺得大范圍殺傷職業(yè)比較好玩?!毙∏缭谝慌哉f。
“那過兩天你不如選個遠程職業(yè)玩吧,優(yōu)哉游哉的,又比較安全?!崩钜灰擦私饬艘稽c職業(yè)的特xìng,在一旁插嘴道。
“話說回來,一哥你想選什么?!敝苊鲉柪钜弧?br/>
“我的話,就選個盜賊吧?!崩钜换卮鸬溃骸拔冶容^喜歡近戰(zhàn),又不喜歡跟人對砍,盜賊各種戰(zhàn)術偷襲的話,我比較喜歡?!?br/>
眾人聽著這話,不由得想起了一年前的某件事,表情有點果然如此的感覺。李一沒注意自己的話給眾人帶來的反應,依然笑呵呵的跟人聊天,聊著聊著忽然一拍腦袋對著小紫說:“你跟我來去辦一個身份卡吧?!毙∽宵c了點頭,起身跟隨李一往外走去。
李一和小紫走后,小七古怪的笑了一下說:“一哥終于又開始注意自己的形象了。”
“恩,我們親愛的一哥又回來了?!敝苊髀柭柤缯f。
“不知道.....跟昨天來的,額...小紫有沒有關系。哈?!毙∏绺`笑著說,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的來回不停的轉動。
“哎呀,不要八卦了,小一都沒說什么,你們起什么勁?!蓖跞籼m在一旁說,她的年紀是最大的,所以平時喊李一叫小一。眾人不理王若蘭說什么依然起勁的討論,最后王若蘭不甘寂寞也加入了進去。
李一不知道他走后眾人的八卦勁頭,他領著小紫坐下電梯來到一樓,穿過玻璃走廊,來到幾百米外的另一個走廊里里。
一路上,李一也不閑著,問小紫昨晚睡的怎么樣,又說王若蘭、小七他們很好相處,多聊聊增進下友誼之類的廢話,小紫也微笑的回應著。
“哈,你別看周明一副翩翩君子的摸樣,他曾經(jīng)累的直接趴在廁所的馬桶上就睡著了,第二天馬桶上還有一灘口水?!崩钜徽f到有趣的地方自己便咧開嘴笑了起來。
“那他晚上一定吃的很飽了?!毙∽弦残χf。誰料到小紫顯得這么文靜的女子,一開口竟是這樣的腹黑,不過李一顯然并不覺得有什么,接過話題道:“怪不得這家伙有時候不吃早飯,原來是晚上已經(jīng)吃飽了?!?br/>
說著他來到玻璃走廊的盡頭,推開前面的門走了進去。
這是一個半圓形的房間,奢侈的木質地板,各種各樣奇形怪狀的木質柜架,上面放滿了玻璃杯與塑料外皮包裹著的標本。旁邊的圓形墻面上有兩圈深棕sè的書架,上面各種厚的似乎可以用來修補城墻的書正安靜的躺在一層層的書架上,默默地體現(xiàn)這個房子的主人的淵博知識。
書架前有一個大大的木質書桌,高高的書堆正平鋪在書桌上,有的還翻開了幾頁,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圖片。而在那龐大書堆的中間,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里此時正坐著一個老人。
那真的是一個很好形容又很難形容的人,簡單地說就是一個字:老。他真的是太老了,頭頂上只剩下幾根稀疏的白發(fā)在微微顫動,知識仿佛沖破他的頭顱想往外跑,但是又被老人額頭上的褶皺夾住了一般,花白的眉毛微微往下套拉著,甚至有些遮住了他突起的額骨,巨大的鷹鉤鼻也不復年輕時的挺拔,顯得有些凹陷,薄薄的嘴唇稍微有些上翹,堅實的下巴上茂密的而花白的胡子隨著老人頭部的擺動緩緩摩挲在書本上。
“咳咳,司徒老伯,我?guī)藖磙k一個身份卡?!崩钜环路鹆晳T老伯這樣看書的姿態(tài),并不意外老人身前厚厚的書本。
小紫驚訝的看著這房間里的擺設,她雖然不記得了很多事情,但是潛意識里的常識還是有的,在這樣一個時代里木質家具和書本都不是常見的東西,面前的老伯怎么會有這么多.....老古董。
老人聽到了聲音,但是并沒有馬上理會,緩緩抬起胳膊拿起筆在那本厚書上有劃了幾劃,做完這一切才緩緩抬起頭。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深深的眼窩下每個眼睛都有很多層眼皮,由于蒼老而微微凸出的眼睛與他臉上蒼老的樣子完全不同,竟是那樣的炯炯有神,閃爍著與之完全不符的蒼勁的光芒。
“哦,李一啊?!崩先瞬[了下眼看了看李一,然后微微轉頭看著李一身后的小紫,聲音出奇的洪亮問:“這位姑娘是?”
“他是我在前面廢墟看到人,當時我去弄吃的,在路旁看到了她。她好像完全不記得自己的事情了,我看當時天sè已晚,就帶她來了這里。”李一回答。
老人并沒有表示什么,只是略一點頭示意小紫等一下,然后自己起身去拿表格。老人大約有一米七左右的個子,稍稍有點駝背。但是走起路來竟是呼呼生風,一點也沒有老人的摸樣。
小紫目送司徒老人的離開,似乎也覺得這個老伯很是奇異。直到老伯走進房間另外一道門看不到了才轉身觀察周圍瓶子里的東西。
那是些奇奇怪怪的標本或者液體,有的是兩團相互蠕動的鼻涕蟲一樣的透明生物,有的是手掌大小的昆蟲,還有的干脆是某個巨大蜥蜴的前肢。
嫻熟冷靜的......至少表面上嫻熟冷靜的小紫似乎很感興趣,趴在那些瓶瓶罐罐旁邊看個不停,似乎一點沒注意到自己小巧的鼻子馬上就要貼上那團黏糊糊蠕動著的東西了。
李一來這個房間的次數(shù)簡直多的數(shù)不清了,除了自己房間外就這個房間他最熟悉,對于周圍奇奇怪怪的東西沒有一點興趣,注意力逐漸轉移到跟隨他而來的小紫身上。這女孩真是有些奇怪,竟然對這種標本感興趣,自己往這一站簡直跟不存在一樣。心中竟然莫名的產(chǎn)生一絲氣惱,雖然很輕微,但是李一依然感受到了自己的變化,隨即心頭微微一動,迫使自己將注意力轉移到其他事物上。
不一會司徒老者回來了,手里拿著一個薄薄的冊子,上面標注著“E-14”的字樣,老人將冊子與筆遞給小紫說道:“第三頁就是你們,注意事項冊子邊緣有寫。”說完就繼續(xù)坐回到了書桌后。李一低頭看去,看到小紫在名字上填寫小紫,年齡上直接寫了個成年,其他的血統(tǒng)之類的一概打問號。寫完就交給了司徒老人,老人接過來一看瞇起眼睛說:“到是很省事的小丫頭,按照基地規(guī)定,需要先觀察兩個月才能給身份卡。不過李一這孩子帶你來我也不好為難,可以先給你身份卡,但如果有任何觸犯條例的行為,我都會收回身份卡,嚴重的直接驅逐出基地?!?br/>
“好的?!毙∽蠏熘奈⑿舆^了身份卡。
“李一你先等一下,我有話要說?!彼就嚼先藢φD身走的二人說道,李一疑惑的轉身,示意小紫先在外面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