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堇離一愣,不知道這是何物。不過卻還是趕快把東西給不動聲色的藏了起來。
“來,我敬大家一杯!”
少頃,郁堇離起身端起酒杯環(huán)視了他們一眼,輕笑道。
眾人連忙起身。
“當(dāng)然,按照道理來說首先是應(yīng)該敬大公主的,不過我不勝酒力,就這一杯就代表著敬所有人吧!”
郁堇離說罷端起酒杯。
眾人見狀自然是連忙跟上的,正準(zhǔn)備飲酒。
而這時卻突然想到似乎是落了一人。
即便鬧出了這么大的聲音,但蕭辰卻依然沉浸在自我思緒之中,那雙深邃的眸子凝視著桌子,卻又像是透過桌子看到了另外的東西。
他修長的手指在輕輕敲打著桌面,一下又一下的。
眾人不約而同的看向他,繼而大家面面相覷。
郁堇離還真是很少見到蕭辰這么嚴(yán)重走神呢,她快步走過去,用指尖推了推蕭辰輕笑聲道:“喂,想什么呢,大家都等著你呢!”
蕭辰這才回神,繼而臉上抹過淺笑,隨即也端起酒杯來低聲道:“來了?!?br/>
眾人齊飲。
但郁堇離卻用余光瞥到了蕭辰的心不在焉,她的眸子暗了暗,便也不再多言,仰頭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
*
趁著酒席間空閑的時間,郁堇離來到了來到了池塘邊,望著水里來游動的錦鯉魚們。
她從來都是對于酒這個東西實在是沒轍,平時也很少喝,今天不過高興多喝了幾杯,但已經(jīng)開始有朦朧醉意了,覺得連腦袋也有些渾渾噩噩的,便過來透透風(fēng)。
“怎么了?”蕭辰很快便跟了上來,有些擔(dān)憂的望著她。
郁堇離搖搖頭,忽得轉(zhuǎn)頭凝視著他笑道:“或許這話應(yīng)該是我問你才對,最近是有什么心事嗎?”
聰明如蕭辰便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他的眸子沉了沉淺笑道:“一些小事而已?!?br/>
郁堇離又怎會相信他的這些話,那么究竟什么樣的小事能讓遇事一向淡然蕭辰走神呢?只怕這并不單單只是小事那么簡單了吧!
“既然你不愿意說,我也倒也不勉強(qiáng)?!彼f著轉(zhuǎn)身就走。
蕭辰無奈,低聲道:“等一下!”
“請問還有什么事情么?”郁堇離刻意與他保持了一定的距離,臉上寫著大大的疏離。
蕭辰便也只得走過去將事情的原本說了一遍,包括那封信的內(nèi)容。不過他真正愁的并非是不是要答應(yīng)毓月的條件,而是如何能避免讓雙方更為輕松穩(wěn)妥的解決這件事情。
郁堇離倒是有些意外,她微微挑眉悠悠道:“你為什么不答應(yīng)呢?畢竟這么好的條件?!?br/>
蕭辰搖頭淡淡道:“毓月這輩子能走到的最高位置或許就是王后了,至于成為一個國家的王,她還不具備那樣的分量?!?br/>
“為何這樣說?”郁堇離皺眉,不覺得有些過于貶低了么?
蕭辰嘆息了一聲,很簡單。
因為他太過于了解那個女人了,她雖然美貌傾城、能歌善舞,但有了這些卻并不意味著具備就可以做帝王的條件。
郁堇離冷笑了起來:“她不知你一直都很喜歡的女人么?趁著現(xiàn)在答應(yīng)她會非常感激你的,到那時候即便你要求平分這羋國,她或許都會答應(yīng)的?!?br/>
蕭辰皺眉,不解道:“誰告訴你我喜歡她的?”
“難道不是么?”郁堇離冷笑,當(dāng)年之事整個皇城誰不知道!
此刻蕭辰的眉頭早已皺成了一團(tuán),他不明白那些謠言是從哪里來的。自己與毓月充其量是單戀關(guān)系,自且是她愛慕他。
他愛的女人從頭到尾就只有黎芙兒一人,只是當(dāng)時被權(quán)力蒙蔽了雙眼,做了件這輩子最錯的事情而已。
郁堇離才不會信這些,都是些男人迷惑女人的謊言而已。
蕭辰倒是有些急了,因為他從不知道原來在她的心里自己居然是這樣的形象。
“當(dāng)年我與她的確是走得近了些,但那大都是她主動來找我的?!彼麨樽约恨q解。
郁堇離卻又是一記白眼甩過去,這種謊話鬼才信呢!
毓月的容貌在自己當(dāng)年之上,琴棋詩畫樣樣都會,家世也相當(dāng)不錯,若她主動追求,只怕天底下沒有哪個男人會拒絕的吧!
蕭辰簡直無奈了。
自己是真的對她沒任何想法,當(dāng)年只是覺得那女子長相的確出眾,不過眉眼間皆帶著算計,這種女人是非常危險的,也會令人心里不舒服。
那時,自打有了這樣的想法之后,便漸漸與之疏遠(yuǎn),故意遠(yuǎn)離她。
不過當(dāng)年逼她出嫁來羋國,就這點的確是心里有愧,畢竟她是為了東武,為了更多百姓的安寧生活。
這也是蕭辰一直在糾結(jié)的原因,打心眼兒里,他還是不愿意傷毓月太狠了,畢竟當(dāng)年的恩情猶在。
不知怎地,見他一臉認(rèn)真的樣子,郁堇離原本的不信倒也漸漸信了幾分。
她的心底那塊巨冰融化的速度更快了,原本帶著的某些偏見也消散而去,更有些隱隱的觸動。
但即便是這樣又能怎樣呢?畢竟過去的終究已經(jīng)過去了,任是許多都已無力改變。
許多事情說通了又能怎樣,畢竟他們之間隔著的并不只是一個毓月不是么?
“那你打算怎樣解決這件事?”她問。
蕭辰低低的嘆了口氣,能怎么辦呢?大約也就只有盡量去解決一些事情而已,但終究也只能是盡量而已…
*
大公主要奪回屬于自己的王位,為被害死的老國王報仇的消息從相城迅速遍布至整個羋國,再次掀起不平靜。
雖然目前他們還沒有絕對的證據(jù)證明老國王是被毓月害死的,但,此事十有八九如此。
老國王的身體的確已經(jīng)快要不行了,但還不至于那么快就沒了。即便是毓月說此事她沒有動手腳,就連郁堇離都不信。
果然,羋國上下因為這些話產(chǎn)生了軒然大波,不少城主紛紛表示支持公主,定要為他們那和藹可親的國王報仇去!
就連江湖上也有不少人紛紛來到了相城投靠,喊著熱血沸騰的口號,豪氣萬丈的樣子倒是有幾分好笑。
當(dāng)然也有一些謹(jǐn)慎的人保持沉默,不動聲色靜觀其變。
而很快的毓月那邊就進(jìn)行了反擊!
他們拿出了國王在臨終前下達(dá)的詔書。目的便就是告訴眾人,她是正統(tǒng)的,這王位并非竊了誰的,而是老國王傳下的。
先王圣旨在,誰敢胡說八道呢!
非但如此,同時她們又發(fā)檄文指責(zé)大公主,在老國王病重之際從未進(jìn)行過探望,試問這是作為一個親生女兒應(yīng)該做的嗎?
這消息傳來,百姓們再次驚異!
這,這公主的確做得有些過分了吧!
別說是王室,就算只是尋常的百姓家,父親生病了,至少也應(yīng)該前去探視吧?當(dāng)然對于真正的孝女來說是會親自侍奉在床前的。
于是不明真相的百姓之中出現(xiàn)了一部分倒戈指責(zé)的聲音,當(dāng)然還有不少是選擇始終相信公主的!
郁堇離等人沒想到毓月居然可以做到睜著雙眼說瞎話,還真是不怕遭天譴呢。
他們自然也不會坐以待斃,快速進(jìn)行第二撥反擊。
畢竟當(dāng)初的真相是大公主曾經(jīng)多次進(jìn)宮,但都被拒絕了,甚至有不少次她是一直在城門口等待的,這點當(dāng)時宮門口有不少百姓可以作證!
就這樣雙方來來回回,各有各的道理,愣是將不少百姓們給繞暈了,到底誰在說謊啊!
這場“戰(zhàn)斗”足足持續(xù)了三天多,雙方可謂是誰都沒沾到好處,不過大公主這邊的確引來了不少人,實力再有擴(kuò)張。
那邊蕭辰的人也傳來消息已經(jīng)到了羋國邊境,隨時聽候命令。
時機(jī)差不多了,那么行動也就要開始了。
是夜,綠衣又來了。
“不知皇上您考慮的如何了?”她問。
蕭辰的眸子沉了沉,他卻并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緩步到了桌邊親自倒了兩杯酒水。
他將其中的一杯遞給綠衣:“過來,陪朕喝兩杯?!?br/>
綠衣的眸子一暗,臉上泛起不些許自然,冷聲道:“皇上,請您自重!”
蕭辰先是愣了一下,但接著就輕笑了起來。沖著她擺了擺手低聲道:“快過來,陪朕說說你們的王后,不,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女王陛下了。”
綠衣還是不肯,她覺得這樣做似乎并不太合適。
“莫非你是擔(dān)心酒中有毒?放心吧。”他說著將杯中酒一飲而下,順帶著將空了的酒杯倒過來讓她看清楚些。
如此綠衣便拗不過只好過來了。
兩人三杯酒各自下肚,不多時,綠衣倒也有了幾分醉意。
她嘆了口氣凝聲道:“皇上,奴婢希望您想通了答應(yīng)我家女王,到時候你們可以一起治理兩個國家,且還不用費(fèi)一兵一卒,更不會對百姓們造成傷害,難道這樣不是最好的結(jié)局么?”
蕭辰狀似思考,而后點點頭:“的確是這么個道理?!?br/>
綠衣的眼睛一亮忙問:“那,您這是同意了嗎?”
蕭辰忽然笑了起來,他搖搖頭輕笑道:“你的武功的確不錯,卻可惜智商似乎還差點。”
“你什么意思?”綠衣瞪眼,但話哎沒說完,突然她覺得自己的頭暈暈的,這,這是怎么回事呢?
但她還不算是太笨,很快就明白了什么,恨恨瞪向蕭辰:“你,你在剛才的酒里面下了毒?”
蕭辰搖搖頭,怎么會呢?
不是毒,只是迷藥而已。
若早知道抓綠衣這么容易,或許一開始就應(yīng)該考慮這么做,或許那樣就避免那場慘戰(zhàn)了。
“你,你好卑鄙。別,別想從我這里知道什么,知……”
待綠衣昏過去之后,一直藏在隔壁房間的郁堇離便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