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人卻是喬羽!兩人自從客棧分別之后已經(jīng)數(shù)月沒有見面。那日他們商定,一個去邊境,一個在客棧等余紅,小義在邊境之戰(zhàn)中死里逃生,又獨闖皇宮為邱福免罪,后來又‘陰’差陽錯做了武當掌‘門’,這一連串的事情,一件接著一件,小義一直沒有時間去客棧找喬羽,時光荏苒,已經(jīng)半年有余,可是今日,喬羽為什么見面就要下次毒手?為什么?自己做錯了什么?
原來喬羽自看到字條,得知弟弟和喬陀被天殺所劫持之后,就安頓好小紅,自己一個人歷經(jīng)千辛萬苦來找天殺‘門’,這一找,就是數(shù)月。
皇天不負有心人,經(jīng)過千難萬險,喬羽終于找到了這個隱蔽的天殺‘門’,他在天殺‘門’附近等待了數(shù)日,但是因為天殺‘門’防衛(wèi)嚴密,竟然不能得手。他苦等到今日,看到天殺‘門’防衛(wèi)有所松懈,他就溜進天殺宮,在天殺宮里曲曲彎彎的找尋多時,卻沒有弟弟半個影子。就在他決定要放棄的時候,卻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這是小義的聲音。
喬羽一直在擔心小義的安危,邊境之戰(zhàn),明軍全軍覆沒,喬羽一直認為小義已經(jīng)死在邊境,喬羽為此喝的爛醉,如果不是余紅及時出現(xiàn),喬羽可能早已自暴自棄,成為廢人了,后來江湖之中有了小義都消息,先是闖皇宮,得了免死鐵券,后又獨挑五毒護法,智破尸毒,被尊為武當掌‘門’,喬羽真心為小義感到高興。
今天突然在天殺‘門’又見到小義,他心中莫名興奮,是兩個患難與共的老朋友的偶遇,他他真想高喊一聲:小義。但又突然想起,小義怎么會再天殺‘門’?而且地位還貌似頗高?
他伏在暗處偷窺,卻聽到蕭萬里叫小義為少主,喬羽一團怒火中燒,換了別人是少主,他可以不發(fā)怒,因為喬羽本‘性’瀟灑,很少發(fā)怒,但是這少主卻是自己最好的朋友,這是一種被背叛的怒火。他強壓怒火,繼續(xù)聽下去,他不相信小義會抓走自己的弟弟,他生怕‘弄’錯,當他聽到蕭萬里說從沙漠抓的兩人之后,再也忍不住了,他折扇一揮,就是十把飛刀,刀刀猶如閃電,人在憤怒的時候,力道、速度都會快平常幾分,這十把鋼刀從折扇扇骨‘射’出,閃著寒光!
小義看到喬羽,有千言萬語要說,他想告訴他分別之后發(fā)生的一系列事情,想告訴他為何沒有到客棧找他。但是此刻看到喬羽如此對自己,小義有點茫然道說:“喬大哥,你這是為何?”
喬羽滿腔憤怒,他冷笑一聲,棱角分明的臉上‘露’出一絲憤怒,更多的是悲痛,本來好看的嘴角現(xiàn)在卻充滿了嘲‘弄’,喬羽嘴角上揚,冷笑道:“少‘門’主,少‘門’主,好一個天殺‘門’的少‘門’主,原來天殺‘門’是你們父子組織的,我千辛萬苦找的人,原來是你,我弟弟和喬陀安分守己,從來不涉足江湖,不知道他們那里得罪了天殺‘門’的少‘門’主!我暫且不管你們天殺‘門’欠下的江湖的數(shù)百條人命,只要你‘交’出我弟弟和喬陀,念在我們朋友一場,我可以不再追究,如果不然,我們恩斷義絕,刀劍相見?!?br/>
此刻小義感到心里莫名疼痛,他可以為朋友兩肋‘插’刀,他也可以為一個陌生人舍棄‘性’命,他甚至為仇人拼命,但是,失去了最好的朋友的信任,卻遠比失去生命重要。
他最好的朋友,竟然對自己一點都不信任。竟然懷自己擄走了他弟弟。小義只感到刺心之痛。小義那里知道蕭萬里說的沙漠里掠來的兩個人,竟然是喬羽的弟弟和家仆?他現(xiàn)在本來還云里霧里不知所以,但是喬羽連諷帶怒的言語,狠毒的十把鋼刀,刀刀都刻在骨髓,流出疼痛的鮮血。
他本來想告訴他,他并不知道天殺‘門’掠了他弟弟,他還想告訴他,就算這是真的,也不會是他王小義做的,他也可以立刻放了喬陀他們,甚至可以賠禮道歉??墒强吹絾逃鹄淇岬难凵?,以及聽到如此絕情絕義的話。小義什么話也說不出,腦袋嗡嗡作響,他勉強穩(wěn)穩(wěn)心神,過了好一會兒,他只是淡淡的說:“明日此時此地,我會還你弟弟和喬陀?!毙×x急忙扭過臉去,眼眶充滿淚水。
小義兀自不語,怒哼一聲,轉(zhuǎn)身離去,他,眼里竟然也充滿痛苦。他此刻更加證實了弟弟就是小義所掠,一時間,他們至今所有的友情和義氣,在喬羽心里都化為烏有,留下的只有朋友背叛的撕裂的痛。他問小義,希望聽到的是:這件事,我并不知情!可是,小義竟然說明天把喬羽‘交’給他?
喬羽只是想試試是否真的和他有關(guān),他躲在暗處,聽到了蕭萬里和小義的對話,也隱約可以聽出,小義并不管天殺‘門’的事務(wù)。但是聽到小義如此說出來,卻證實了弟弟真的就是小義所掠,喬羽想著自己的生死之‘交’,竟然不顧道義,要挾自己親人。
蕭萬里一切看在了心里,小義身上有著讀書人的固執(zhí),這一點,蕭萬里仿佛看到了自己,他委身天殺‘門’,受到的冤枉和委屈,和小義竟然如此相似!他嘆了口氣道:“你這是何苦,你可以告訴他,他弟弟被抓,和你并無關(guān)系?!毙×x痛苦的搖了搖頭:“但他們是我父親抓來的,我怎么能說?我父親做的,和我做的,又有什么分別?他現(xiàn)在欠下的人命已經(jīng)太多了,我不能再給他增加仇怨,我只希望,所有的恩怨都報應(yīng)在我身上,讓他老人家安度一個晚年?!?br/>
蕭萬里眼眶里似乎隱約有了淚光:“無論如何,你還有父親,你都可以報答他們的養(yǎng)育之恩,我卻連父親的生死都不知道?!毙×x突然正‘色’道:“蕭掌‘門’,你放心吧,我一定會把你父親找到的,只要他在天殺‘門’,只要他還活著,就一定可以找到?!笔捜f里黯然道:“少主果然是一片仁心,就怕找到的時候,我父親已經(jīng)六親不認了,也罷,他不認得我,我卻認得他,我會讓他安心的走過后半生?!?br/>
小義聽蕭萬里說六親不認,驚訝的問:“你的意思是,你父親已經(jīng)被泡制成‘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