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
誰敢在這個時候開口?五位侯府公子一起望了過去。
平地邊緣,李霖緩步走來,身上的錦袍沾染了少許灰塵,但是他的精神狀態(tài)極好,整個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鋒芒畢露。
“站住?!?br/>
“閉嘴?!?br/>
“這里沒你說話的地方。”
玄侯府、武侯府、忠侯府,三大侯府的公子同時厲聲喝道。
張云目光掃過李霖,閃爍了幾下,沉默了起來。
“是李霖。”
武弄影目光落在李霖身上,隨后轉移到他的乾坤袋上,目光灼灼,似有期待。
“李霖?!?br/>
穆青走了出來,焦急的說道:“張英斬殺了一頭赤炎巨蟒,你……?!?br/>
“閉嘴。”
穆青的話還沒說完,武侯府的公子穆虎就呵斥道:“這里沒你說話的地方,你難道想要和你的父母一起被趕出去嗎?”
穆青聞言身子顫抖了一下,最終還是嘆息了一聲,退了回去。
“你剛剛在質(zhì)疑我?”張英也開口了,他聲音很沉,似有千斤之力。
“對?!?br/>
李霖的目光落在張英的身上,口氣絲毫不讓,“這次狩獵,我們荒侯府才是第一。”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張英眼中閃過一絲怒氣,“我斬殺了赤炎巨蟒,斬下他的頭顱,是今年狩獵唯一一個殺死蠻荒巨獸的,你難道想要否認嗎?”
他聲音嚴厲,里面不知不覺中夾雜了血氣,若是普通人被他這么一說,肯定會心生膽怯。
“我當然知道我在說什么,倒是你,在聲音中夾雜著血氣,到底意欲何為?莫非你心里有鬼,不能被人質(zhì)疑不成?”
“胡說八道!”
“好了。”
在張英言語上落入下風的時候,玄侯府的公子玄彬開口打斷了兩人的爭鋒,“你是誰?你知不知道這里是各大侯府狩獵的地方,尋常人等不能隨意踏足”
“我知道。”
李霖不卑不亢的說道:“我是荒侯府的李霖?!?br/>
“李霖?”玄侯府的公子玄彬上下打量了李霖一下,道:“我聽說過你。”
“我聽說你曾經(jīng)擊敗過自己的教習師傅武童,而且還得到了武弄影的看重,得到了一枚朱血丹?!?br/>
“不過你說張英不是第一,你有什么證據(jù)嗎?”
“證據(jù)當然有。”
李霖轉身返回樹林。
看見他的動作,各大侯府的人議論紛紛。
“他在干什么?”
“不知道,不會是落荒而逃了吧!”
“逃?他能逃到哪里去?在這種關頭丟了荒侯府的面子,荒侯府不會輕易饒了他,哪怕是逃到了天涯海角,也會被追上的。”
“也對,要是我的話我就不會逃,大不了受一頓皮肉之苦,總好過逃走被追上受到更大的責罰。”
“要是我,我根本就不會出來出風頭,躲在后面不出聲,怎么也不會犯錯。”
李霖耳朵一動,聽著閑言碎語,腳步卻不曾停下來。
他在眾人的目光中,走到森林里面,等再出來的時候,手里就提著一個頭顱,正是泰坦巨蟒的頭顱。
“什么,泰坦巨蟒,怎么可能,那可是比六眼金睛獸更厲害的蠻荒巨獸?!?br/>
“赤炎巨蟒和它一比,簡直就是垃圾?!?br/>
“這不是他斬殺的吧,他一個侯府的人,不是公子,不是小姐,怎么可能斬殺泰坦巨蟒,太夸張了?!?br/>
“有可能是武弄影斬殺后交給他的,難怪剛才武弄影死撐著,原來早有殺手锏,不過這種做法太卑鄙了吧!”
震驚、狐疑、不信等目光交織在李霖的身上,他坦然接受。
身正不怕影子斜,他自己斬殺的泰坦巨蟒,別人再怎么說也不會變成別人斬殺的。
“怎么可能!”
張英震驚了。
沒有比他剛清楚蠻荒巨獸的危險了,他斬殺赤炎巨蟒還是趁著赤炎巨蟒和一頭蠻荒巨**戰(zhàn)受傷的時候偷襲而成的,饒是如此,他也受了不小的傷,只是他現(xiàn)在在苦苦壓制而已。
現(xiàn)在李霖卻拿出泰坦巨蟒的頭顱,他第一反應就是震驚,隨后就是不信,不相信李霖可以斬殺泰坦巨蟒!
李霖他聽說過,最近崛起的后起之秀,據(jù)說他掌握了一套秘技,還擊敗了教習師傅武童,是荒侯府的天才。
不過他卻不放在心上。
武童他知道,荒侯府的教習師傅,實力不錯,但是和張巖一比,還有一些差距,他和張巖可以打成平手,對比之下,沒將李霖放在心上。
“你做得很好。”
武弄影的目光柔和了一下,她沒想到李霖居然給了她這么一個驚喜,這下子荒侯府的面子不但保全了,連名聲都會提升少許,“赤炎巨蟒雖然是蠻荒巨獸,但和泰坦巨蟒不能比,所以這次狩獵,理應由我荒侯府的李霖拿下第一?!?br/>
“你們有異議嗎?”
武弄影的目光一一掃過五大侯府的公子,嘴角彎起一絲嘲諷。
玄侯府的玄彬掃了一眼泰坦巨蟒的頭顱,搖搖頭,表示自己沒有異議,荒侯府的李霖既然拿出了泰坦巨蟒的頭顱,糾結于泰坦巨蟒的頭顱是不是李霖殺的沒有任何用處,他相信,荒侯府不敢在這個事情上作假,否則事情一旦傳揚出去,整個荒侯府都要顏面掃地。
其他三位侯府公子看著李霖,有些不相信,但仔細思考了一下,還是放棄查證,狩獵,小事而已,荒侯府還不至于在這種事情上作弊。
“不管這泰坦巨蟒是你殺死的還是你借助別人殺死的。”武侯府的穆虎道:“既然你拿出了泰坦巨蟒的頭顱,這次狩獵就算你拿第一?!?br/>
“既然這樣,我就……?!?br/>
“等一下。”
剛才沉默的張英打斷了武弄影的話,“武三小姐,泰坦巨蟒何等強大,豈是一個小小的侯府族人可以殺死的?!?br/>
“你在質(zhì)疑李霖作弊?”武弄影冰冷的目光掃過張英,“還是說你在質(zhì)疑我們荒侯府?”
“小人沒有任何質(zhì)疑的意思?!?br/>
張英不卑不亢的說道:“只是此事太過匪夷所思,讓人不敢相信而已?!?br/>
“但……?!?br/>
他聲音忽然一轉,“若是李霖可以證明自己,大家自然會相信。”
“你想怎么證明?”
李霖站了出來。
“很簡單,你和我比試一場。”張英聲音殺氣騰騰,“若是你贏了,我無話可說,可若是你輸了,還請武三小姐自行處置?!?br/>
“好一個自行處置?!?br/>
武弄影聲音冰冷,“我荒侯府不會偏袒自己人,但你連連挑釁我荒侯府,也得受到處罰?!?br/>
武弄影這句話一出口,張英心里立即一凜。
他知道武弄影是怒了,不過他既然敢說,就不怕后果。
“若是我輸了,我任憑武三小姐處置?!?br/>
“好?!?br/>
李霖站出來,戰(zhàn)意滿滿,“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那就一戰(zhàn)?!?br/>
“喝!”
張英血氣爆發(fā),氣浪翻滾,強大的氣勢散發(fā)出來,仿若是一尊絕世武神,正在醞釀驚天一擊。
李霖凜然不懼,他迎著張英的氣勢,血氣也跟著爆發(fā),氣浪卷動,化作一只兇猛白虎,對著張英長嘯,濃濃的戰(zhàn)意在空氣中激蕩。
“武極天下!”
“白虎掏心!”
砰!
一拳,一爪,正面相撞,強大的力量爆炸,只聽見一聲炸聲,張英的身體被轟飛了出去。
噗!
張英張口吐血,面色慘白,“怎么會這樣?!?br/>
一招!
他居然一招就輸了,他頓時心若死灰。
輸了!
眾人鴉雀無聲,人人都不可置信,張英是什么人,那是公認的天才,各大侯府里面,能夠勝過他的一個都沒有,可現(xiàn)在,他居然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擊敗了,而且還是一招,簡直就是讓人不敢置信。
“張英居然輸了,怎么可能?!?br/>
“簡直就是不可思議?!?br/>
“這等實力,難怪可以擊殺泰坦巨蟒,張英這下子是踢到鐵板了?!?br/>
李霖聽著聲音,卻沒有往心里去,他仔細回憶剛才的對拼,沉聲問道:“你有傷在身?”
李霖的話一出口,在場的眾人頓時恍然大悟。
“原來張英有傷在身上。”
“難怪會輸給李霖,而且還是一招敗落?!?br/>
“不過李霖的實力也很強?!?br/>
張英聽著閑言碎語,臉越發(fā)的潮紅了起來,“既然是沒傷,也不是你的對手?!?br/>
“不過我不會就這樣認輸?shù)模任揖毘闪宋錁O拳法之后,再來找你較量?!?br/>
“可以?!?br/>
李霖不懼怕挑戰(zhàn)。
“現(xiàn)在我宣布李霖為狩獵第一?!蔽渑皰吡吮娙艘谎?,“還有誰有異議?”
沒有!
人人都沒有了異議,連張英都自認為自己在沒傷的時候也打不過李霖,誰還能用異議?
“既然這樣,這顆精元丹就賞賜給你?!?br/>
武弄影一彈指,一顆丹藥落在李霖的手中,丹藥晶瑩透剔,宛若水晶一樣,里面一股精元噴薄欲發(fā)。
“是精元丹!”
李霖掃了一眼,就小心翼翼的收好。
精元是一種極為珍貴的丹藥,它里面蘊含極其強烈的武者精氣,對開竅有莫大的好處。
“李霖,你今天做得很好?!蔽渑暗穆曇艋饕粭l絲線,傳入李霖一個人的耳中,“你挽回了我荒侯府的臉面,回去之后,我將獎勵一并賞賜給你?!?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