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和別的男人生了孩子
紀允歌抬頭瞧見男人眼底的那一抹暗沉,頓時噤聲。
事實上兩個人相處的時間并不長,她根本無法摸清楚眼前男人的底。只是每每看著那雙暗沉陰郁的眼睛,即便他明明在笑,她還是隱約有種如墜冰窖的冷感。
臨行前,一個手下手里拿著一沓厚厚的資料,快步走到了霍啟行跟前,抬手遞了過來。
“大少爺,這是你一直讓我調(diào)查的事情,現(xiàn)在有眉目了。”
霍啟行接過來,低頭飛快瞧了幾眼,冷不丁抬頭看向跟前的霍正傾,面有難色地說道。
“爸,回來之前,我特意托了位朋友。知道你這些年一直在找人,所以就讓他順道幫個忙,試試,沒想到......”
霍正傾一愣。
找人?
他先是一愣,反應過來異常激動地看向霍啟行,“你是說......”
霍啟行開口想說什么,又似乎是難以啟口的樣子,半晌將資料轉(zhuǎn)手遞給手下,沉聲吩咐,“把東西先送到我房間里去?!?br/>
說完又看向霍正傾,一副理解貼心的樣子說道。
“爸,你別激動,有什么事情,你等我回來再給你細說,好嗎?”
霍正傾始終沒說話。
一直到霍啟行和紀允歌出了大廳,外頭傳來汽車的引擎聲,他才如夢初醒一般,跳著吼了起來。
“站住,把大少爺讓你拿到房間里的資料,統(tǒng)統(tǒng)拿給我!”
手下不敢耽擱,不過幾分鐘,資料就被重新送到了霍正傾的手里。
他僵硬地接過來,低頭良久,在看清楚資料上所寫的東西時,整個眼睛驀地瞪得老大,一雙手都禁不住顫抖了起來。
“你居然用這種方式,躲了我這么多年......”
“還和別的男人生了孩子......”
多年苦尋,卻得到了這樣的的結(jié)果。
霍正傾眼睛里聚集起瘋狂的憤怒情緒,一雙眼睛里,滿是流竄的冷肅和殺機,極盡變態(tài)。
良久,霍正傾輕顫的雙手狠狠捏住文件的邊緣,憤怒的眉眼慢慢平靜了下來,眼睛里慢慢注入一絲詭異的情緒。
“好!你好樣的。既然如此,如果不讓你幫我一個大忙,我豈不是太對不起你了......”
......
紀允歌檢查完畢,從婦產(chǎn)科出來,快步走向不遠處靠在墻邊站著的男人,就怕他會支撐不住忽然要求坐輪椅。
霍啟行嘴角始終掛著一抹淺薄的微笑,“怎么樣?”
紀允歌將手里的檢查單子遞給霍啟行,兀自解釋說,“胎兒發(fā)育良好,就是我本身有些貧血,不過問題不大?!?br/>
“我知道了,回去我會找最好的營養(yǎng)師,給你調(diào)理身體。”
紀允歌笑了笑。
身后不遠處忽然沖出一抹纖細高挑的身影,沖著紀允歌飛奔而來,發(fā)著顫的手里,似乎還握著一把寒光四起的匕首。
“賤人,我要殺了你!”
紀允歌一回頭,就看到了一雙猩紅的眼睛,朝著自己瘋狂而來,當即嚇得慘叫一聲,壓根忘了反應。
身邊的霍啟行一把將她拉到身后,抬起就是一腳,鋒利的匕首劃過霍啟行的胳膊,“刺啦”一聲,做工精致的西裝當今被劃開,男人白色的襯衫上當即流淌著一股鮮紅的血跡。
“啊——”
同一時間,女人手里的匕首被踢翻,寒光劃過紀允歌的眼睛,“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女人整個人重重地跌落在地上,嘴角當即摔出了血跡。
紀允歌嚇得不輕,渾身瑟縮著躲在霍啟行的身后,雙手用力揪住他的襯衫??吹窖矍耙粓F血跡,忍不住一驚。
“霍啟行,你流血了?!”
男人沖她勾唇一笑,如此時候,還異常溫柔地摸了她一把臉,“沒關(guān)系,你沒事就好?!?br/>
紀允歌張了張嘴巴,心頭微動。
“你......”
身邊不遠處的手下聽到動靜,瞬間圍了上來,一個男人沖上前,一把將行兇的女人按在地上,一手狠狠扯起了她的頭發(fā),露出了她的臉。
是貝甯。
臉色蒼白,雙眼充血,原本活力四射的女人,似乎在短短的時間里,變得憔悴狼狽,不堪入目。
此刻看著霍啟行的那雙眼睛,咄咄閃爍著,都是濃烈的恨意。
“霍啟行,這就是你跟我說的,未來?!”
身后傳來紀允歌笑聲的問題,“她是誰......”
霍啟行沉郁嗜血的眸子,緩緩劃過貝甯已經(jīng)變形到不似常人的臉。眼中沒有一絲波動,像在看一個毫無用處的陌生人一般,寒光點點。
貝甯被人牽制著,幾乎扭曲的臉朝著紀允歌的方向,在看到紀允歌下意識將手落在小腹上動作時,眼中僅剩下的那點光芒,也在頃刻間消失不見。
她仰面大笑,通紅的眼睛里,藏著滔天恨意。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知道,在他霍啟行面前,你是誰。你不過和我一樣,都是他......”
霍啟行一個冷冽的眼神掃了過去。
手下一個用力,貝甯當即慘叫一聲,男人抬手,“啪”的就是一巴掌。
貝甯被打的偏過頭去,嘴角一滴滴滲著血,凄慘至極。
霍啟行瞇著眼睛瞧了她一眼,轉(zhuǎn)身溫柔地看向紀允歌。
“不過就是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人,這里不安全,我讓人先送你到車里等我。嗯?”
紀允歌點頭,側(cè)頭看了地上的貝甯一眼,抬步走了。
貝甯被拖到了角落里。
霍啟行一直看著紀允歌消失在視線里,忽然抬步走了過來,蹲下身一把卡主貝甯的下巴,眼中殺意蒸騰。
“貝甯,你如此出來搞破壞,是不是活的不耐煩了?”
貝甯盯著男人近在咫尺的臉,眼睛“刷”地落了下來,“你不是說過的嗎?我是你最愛的女人,你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們的將來?”
男人越看她那張近乎變形的臉,越是覺得惡心,忽然松手起身站了起來。
“男人在床上跟你說的話,你也信?”
貝甯呆呆地看著眼前的男人,又想起霍屹行說過的那些話,忽然覺得自己直到這一刻,才真正認識眼前的男人。
絕望和仇恨,一瞬間慢慢塞滿了她的心。
“所以,你費盡心思強暴我,又裝作彌補的樣子把我留在你身邊,從頭到尾都只是在利用我?”
霍啟行瞇著眼睛,雙手插袋,對于一個已經(jīng)完全沒有利用價值的廢物,實在沒什么耐心,冷冷地回復道。
“貝甯。你早就該明白的,在我的世界里,只有有用的人,和沒用的人。跟我要愛情,你還真是沒有自知之明。呵?!?br/>
貝甯死死地盯著眼前的男人,從愛情到仇恨的跳脫,似乎只是一瞬間的事情。
貝甯的眼淚似乎流干了,瞪著一雙死灰般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霍啟行,忽然勾起嘴角,冷不丁凄聲笑了起來。
“那現(xiàn)在我這個沒用的人,霍少爺打算如何處置我?殺了我嗎?”
霍啟行陰柔暗淡的眸子似是暗涌流動,死死盯著貝甯半晌,冷冷地說了句。
“貝甯,這是第一次,你好歹也跟我這么多年,我給你一次活命的機會?!彼劣舻捻永餄M是警告和威脅。
“這段日子,我會找人跟著你。只要你有什么不規(guī)矩的行為,你知道的,你一定會死的很慘。”
說完,抬眼看向身邊的兩個人,沉聲吩咐道。
“帶她出去,找人跟著?!?br/>
“是?!?br/>
整個過程,貝甯都維持著一動不動的姿勢,生冷死寂的眼神幾乎要把他鑿穿一個洞。
霍啟行說完,轉(zhuǎn)身大步離開,連多余看上貝甯一眼都沒有。仿佛她就是一塊隨時可以丟棄抹布一般,厭棄至極。
兩個男人拖著貝甯,將她一路拖向外頭。
貝甯呆呆地看著霍啟行離開的方向,眼睛里的火苗一簇簇熄滅,最后變成吞噬一切的決絕,忽然冷笑出聲。
“霍啟行,你會后悔的?!?br/>
“你一定會,不得好死?!?br/>
......
霍啟行回到車上,紀允歌就立馬靠了過來。
自從霍啟行踢開匕首,為了救她受傷之后,她就莫名對男人多了一絲好感和親近感。
“我?guī)湍闵纤幇?。?br/>
她伸手脫了男人的西裝外套,將男人的襯衫一點點掀起來,看到一道長長的血紅口子,不由得咬了咬唇,抬頭看向霍啟行。
“剛才,謝謝你?!?br/>
也是人生第一次,有人愿意為了她擋刀子,紀允歌說不感動,是假的。
霍啟行勾唇,抬手勾起女人的下巴,一雙沉郁的眸子,不動聲色盯著紀允歌,直到看得她臉色變紅。
“你是我太太,是我孩子的母親。我不保護你,誰保護你?”
他附身靠近她,熱熱的呼吸拂過紀允歌的臉頰。
“跟你確定關(guān)系之前,你的過去,我已經(jīng)全都知道了。允歌,你放心,以前你受過的那些苦和屈辱,不管是我的兄弟還是別的女人,我都會一一替你討回來?!?br/>
紀允歌詫異地抬頭看他,“真的嗎?”
男人點頭,“我會證明?!?br/>
紀允歌的心情忽然間澎湃不已,同樣俊逸的臉蛋,同樣都是霍家人。這個男人似乎在一瞬間,滿足了她對霍家人所有的美好想象。
她忽然攬著霍啟行的脖子,主動欺了過去,用力吻向他。
“你放心,有你這句話,我一定和你好好做夫妻。不管你想做什么,我和紀家,都會幫你的?!?br/>
男人扣住紀允歌的腰身,將她狠狠攬向自己的懷里,在女人看不見的地方,勾起了得逞般陰險的笑容。
一切,都在朝著他最期待的方向發(fā)展。
真好啊!
華府。
安在暖睡睡醒醒,又躺著看了一下午的育兒書,靈感來的時候,又偷偷摸摸設(shè)計了些作品。
吃過晚飯洗完澡,她一直放在茶幾上半天都沒動靜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看到上頭的名字,她沒來由地一愣,有些遲疑地接了電話。
“暖暖,是我?!蹦琳Z的聲音沉靜地傳了過來。
“我知道。”
話音落,那段的牧語一語驚人,“我到蘊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