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目寸光的東西!邢妃出言不遜,妄議朝政,拉出去重打五十大板?!被屎笈馈?br/>
“你敢!”邢妃對皇后橫眉瞪眼道。
皇后不動聲色,幾個身強體壯的宮女卻直奔邢妃而來,看這陣勢,邢妃噗通跪倒在地,“姐姐,妹妹知錯了,求姐姐放過妹妹吧!姐姐五十大板打下去妹妹的身子板可就廢了呀!”
皇后娘娘聞言一擺手,宮女都停了下來。
“你給我記住,從今往后,東宮你不得踏入半步,雨霏貴為太子妃,更懷有龍嗣,不是你想欺侮就能欺侮的?!被屎竽锬镆蛔忠痪鋽z人心魂。
“是,妹妹遵命!妹妹告退!”邢妃起身拉著傾容就走。
“站?。 被屎笠宦暳钕滦襄鷥A容頓時呆若木雞。
“傾容是吧?你父親官做到今天這個位置,本宮看他是太忙了,都無空管教于你了!本宮看你也老大不小了,終日在東宮晃蕩,傳出去成何體統(tǒng)。我看廢皇子孟溭到是個不錯的人選,雖然被廢卻終究是皇上的血脈,與你也很是般配,今日你就嫁過去吧!”
“皇后娘娘,我父親可是朝中重臣,你怎能讓我嫁給廢皇子?我不嫁!我不嫁!”傾容哭訴著。
“來人,去為傾容姑娘梳洗打扮,送去孟溭的城外居。”皇后喚來幾個宮女將傾容連拉帶扯弄走了。
“姐姐,您這樣做不妥吧?”邢妃小心翼翼道。
“邢傾容辱罵太子妃,對龍嗣不敬,本宮沒有問她的罪還親自為她賜婚,又有何不妥?”皇后擲地有聲道。
邢妃未再言語,只是苦著臉走了出去。
“霏兒萬不要將她們放在心上,快去歇著吧,有了身孕要格外注意。我去看看昱兒,這段時間他辛苦了?!被屎笃鹕砣チ藭?。
卻不想邢妃竟已在那書房里,皇后駐足細聽,原來她正與孟昱哭訴著自己的委屈呢。
皇后猶豫了一下,走進了書房。
“母后!”孟昱看到皇后來,忙起身。
“我來看看你,邢妃也在啊!”皇后蹙眉道。
“我壓根就沒走,你羞辱我就算了,竟還將傾容送給了那廢物?!毙襄鷨鑶杩蘖似饋?。
“母后,她們畢竟是我的母妃,表妹,您就不能擔待一點?”孟昱拍拍邢妃,竟有些怨怪皇后。
“昱兒你是在怨本宮嗎?”皇后鼻子一酸。
“母后,您還是好自為之吧!”孟昱廣袖一揮,背過身去。
“好,我會好自為之,你們母子深情,我就不打擾了?!盎屎筠D(zhuǎn)身,步態(tài)不穩(wěn),差點跌倒,幸好被侍女扶住。
她為他耗費了十五年的心血,將他撫養(yǎng)為可以總理一國朝政的太子,難道,她只是為別人做了嫁衣裳嗎?是吧!他為了邢妃責怪她,他們畢竟是母子。而她呢?她突然有些心酸,一滴淚劃過臉頰,她急忙拂去。
也沒什么吧,十五年算什么呢?昱兒給她帶來過很多歡樂,讓她體會過做母親的幸福。也是個之恩圖報的好孩子,邢妃說的沒錯,葉家已然失勢。
皇上被一心復(fù)仇的葉濡歆迷的神魂顛倒,濡歆搶了她的皇后之位。她本不該再出現(xiàn)在春宴之上,不知為何,皇上傳旨讓她再多做一天的皇后。她以為皇上是念及舊情,不曾想,是濡歆設(shè)計的陰謀,皇上縱容濡歆設(shè)計了雨霏。
是她枉在深宮多年,低估了濡歆,一開始她就不該允她進宮,真是一招走錯滿盤皆輸。她不知她在宮外就已與皇上有了私情,還有了孩子。她只當她還是個孩子,卻不曾想,她的入宮卻成了她和葉家的災(zāi)難。
她不僅要毀滅葉家,更要毀了雨霏,并要讓皇上封她在宮外所生的兒子為太子。
她一再設(shè)計雨霏與孟昱,前不久雨霏入獄,據(jù)線人來報,皇上其實已按照她的意思擬了旨意要處死葉雨霏。
濡歆以為一切都會順著她的所思所想發(fā)展。
卻不知,孟昱竟抓住了她的軟肋。
孟昱力挽狂瀾,救了雨霏,救了葉家,也保住了她的皇后之位。
她沒有養(yǎng)錯孩子,他完全可以不顧及葉家,不顧及她們的,他卻選擇在深宮中與她們站在一起,選擇在葉家危難時拉葉家一把。
她真的愛昱兒??!也很感激他,他是她的孩子。
皇后看像天邊的朝霞,朝霞再美終會因為太陽的升起而消逝吧,他們母子的情分也會因為昱兒的成長而褪去吧。
他已不欠她什么,也不欠葉家什么。
她走出了東宮,她的歸宿該在哪里?她曾是天漠最美麗的女人,是長公主的女兒,她的兄弟是當朝宰相。
在深宮之外,她曾有過深愛的人,只是為了家族利用她只能守著這里,守著一個不曾碰過自己的男人身邊。
只是如今,一切都變了,她在這里似乎已沒有意義。
一晃幾日過去了,雨霏看著皇后病懨懨的樣子,心里著急。
從她來到這里,皇后就對她疼愛有加,她終于從皇后的貼身宮女那里得知了皇后的病因。她才察覺,皇后病了,竟不見孟昱來探望。
東宮中已是深秋的景象,秋天,真是一個令人傷感的季節(jié),秋天的夜晚更是涼涼如水。夜已經(jīng)深了,雨霏推開書房的門,太子正在批閱奏章。他雙眉緊鎖比上次更滄桑了,才二十二歲,頭上竟長出了一縷白發(fā)。
“天涼了,要多注意身體啊?!庇牿p聲說。
“霏兒來了?!泵详怕勓裕偷靥ь^看到雨霏穿著單薄的衣衫立在那里,便拿起一件披風披在雨霏肩上,“夜晚天冷,出門要多加點衣服。”
“嗯。我來看看你,你有時間嗎?我順便有些話想對你說。”雨霏立在那兒像一顆長著愁節(jié)的梅樹,本該明媚動人,卻染上了憂傷。
“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孟昱的心突然一緊,他不喜歡她是這樣的,她該是快樂的,無憂無慮的。
“不知道我說出來會不會打擾到你?!庇牿杂种?。
“說吧,沒關(guān)系的?!泵详艤厝岬恼f。
“那日不是邢妃娘娘說的那樣,都是因我而起。我若不給傾容拌嘴,邢妃娘娘就不會將茶水吐在我的臉上,讓我跪下等傾容掌嘴?!庇牿f著眼圈一紅,扶住了一把玫瑰椅。
“竟是這樣!”孟昱蹙眉。
“都是因雨霏而起,若不是雨霏,皇后娘娘就不會因為護我而與邢妃娘娘起了爭執(zhí)?!庇牿f著竟默默的流下了眼淚。
“乖,不哭了,我不知道,這段時間我太忙了,是我沒有保護好你?!泵详偶泵μ统鲥\帕幫雨霏擦眼淚。
“我沒事,你們都護著我?!庇牿难蹨I流的更洶涌了,一瞬間她有些模糊,有一種他鄉(xiāng)遇故知的感觸。幾乎每一次她不開心,赫有名都會說,“對不起,我這段時間太忙了。
“霏兒,不要哭了好不好?”孟昱小心的安慰著。
“昱哥哥,皇后娘娘她,不對,是母后她病了?!庇牿敛裂蹨I。
“嗯,我是知道的,我已派太醫(yī)去看了,很快就會好起來的?!泵详疟挥牿薜挠行┦肿銦o措,他感覺比他自己哭還要難受。
“不會好了,母后是心病。”雨霏剛剛哭的有些厲害,她感覺一陣陣眩暈。
“會好的,會好的,霏兒,你怎么了?!笨粗樕珣K白喘的厲害雨霏,孟昱急道:“傳太醫(yī)!快傳太醫(y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