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他會決絕的推開她,哪知,蕭言陌只是愣了一瞬,然后就雙手托著她的后腦加深了這個吻。
兩人都是生手,一個吻接的雜亂無章,沒有體會出什么味道,可是,那種心底的悸動還是讓葉念發(fā)出了一聲難耐的呻吟。
就是這聲呻吟,驚醒了蕭言陌,他忽的推開葉念,慌亂無比的躲閃著目光,連聲說著對不起。
葉念失望的看著他,冷冷的說:“你沒有對不起我,是我對不起你,以后不要再出現(xiàn)在我面前了?!?br/>
葉念挺直胸膛離開,留下失魂落魄的蕭言陌站在原地,望著她的背影難過了很久。
葉念回到家里,葉思還在學習,看到她回來,也只是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姐妹兩性格不同,關系不是十分好,甚至有些生疏,葉思看不慣葉念不學無術的樣子,葉念也不喜歡葉思整天一副淑女樣,兩個人道不同不相為謀,還是少說話為妙。
葉念回到臥室,帶著耳機聽了一會兒歌,腦海中忽然想起剛才蕭言陌吻她的樣子,那個吻,是她的初吻,估計也是他的,生澀無比,雜亂無章,不過,少年男女,就算是唇舌胡亂的碰撞在一起,那種陌生的悸動也足夠他們回味的。
葉念捂著胸口,一想到蕭言陌慌里慌張的推開她,心里就一陣陣難受,她摘了耳機,坐起來往窗外看了看,夜色茫茫,沒有月光的夜晚,漆黑一片。
她關了窗戶,拉住窗簾,躺在床上,用被子蒙住自己的頭,數(shù)了一會兒綿羊,結果睡不著,又起來喝了一盒牛奶,還是睡不著,她轉(zhuǎn)過來,轉(zhuǎn)過去,在床上反復了不知多久,這才昏昏沉沉入睡。
夜里睡不好的后果就是,第二天醒不來,鬧鐘已經(jīng)響了很久,被她氣沖沖的關掉,然后又蒙頭大睡,葉思起床收拾好東西,看到葉念的房間里還沒有動靜,便來敲她的門,一邊敲,一邊喊她的名字,想忽略都不可能。
葉念怒沖沖的從床上爬起來,頭發(fā)亂七八糟的像個鳥窩似的,來開門,睡眼惺惺的沖葉思喊:“你起來不能自己去上學嗎?我再睡會兒?!?br/>
她說完,便要回去再睡囫圇覺,結果被葉思拉住了胳膊:“葉念,你不能這么整天渾渾噩噩額的了,我們的高中是a市最好的高中,你要是不好好學習,等哪天被勸退了,想哭都沒地方哭去?!?br/>
葉念煩躁的抓了抓頭發(fā),嘆了口氣:“真麻煩?!比缓笳J命的洗漱,穿衣服,匆匆扒拉了一口早點,跟在也是后面去上學了。
沒辦法,誰讓葉思比她早出生兩年呢,姐姐就是有這個特權,可以管著妹妹,她能說不愿意嗎?根本沒有她選擇的權利好吧。
一上午的可枯燥而乏味,葉念聽得昏昏欲睡,除了中文課她有點兒興趣外,其余課簡直是一點兒興趣都沒有。
沒事兒干的時候,她就在圖紙上畫小人,這些年上課畫小人的功夫見長,都可以畫成連環(huán)畫了,圖畫本上栩栩如生的小人躍然紙上,正在跳一處芭蕾舞劇,臺下的觀眾都聚精會神的欣賞著......
然后,她就聽到一聲咆哮:“葉念,去外面站著?!?br/>
得,又被抓住了,葉念低著頭,從教室門口默默的走出去,然后背貼著教室外面的墻壁,望著對面的那棟樓,他們這棟樓是高一樓,對面卻是高三樓,而且,好巧不巧的,正好是蕭言陌和葉思所在的那個班級。
兩棟樓中間間隔距離不遠,可能是當初建校時,校舍地方有限,兩棟樓中間的間隔沒有達到標準,樓層建的高,地下的班級經(jīng)常見不到太陽。
葉念百無聊賴的望著對面的教室,教室里的學生黑壓壓的頭頂齊刷刷的望著黑板,這就是重點班級的樣子,學生們都像瘋了似的,廢寢忘食的學習。
她的視力很好,甚至能看到坐在第三排中間的葉思和蕭言陌,兩人是同桌,同時抬起頭,認真的盯著黑板,兩人的頭發(fā)都是烏黑油亮的,帥哥靚妹同桌,真的很配。
上學時,多數(shù)坐同桌的男生和女生都會弄出些緋聞來,蕭言陌和葉思的緋聞那已經(jīng)多的如同天上的星星一般數(shù)不清了。
葉念看著他們的背影,漸漸的,眼眶就開始酸澀起來,不知怎么的,心里很難受。她吸吸鼻子,重新低下頭。
突然,一架紙飛機飄過兩棟樓的中間空地,落到她腳下,她盯著那架折的很精致的紙飛機,想了想,彎腰撿起來,飛機上寫著字,拆開后,發(fā)現(xiàn)是幾句肉麻的話。
“葉念,我喜歡你,不忍心看你獨自在外面罰站,所以出來陪你了?!比~念讀完紙上那幾句話,愕然的抬起頭,果然看到對面貼墻站著一個瘦瘦高高的男孩子,一雙桃花眼,邪魅紈绔,正是歐云旭。
歐云旭見她抬起頭,立刻便興高采烈的對她揮揮手,好像兩人不是被罰站,而是出來約會似的,葉念覺得他簡直就是有病,罰站還有這么陪著罰的嗎?
歐云旭很郁悶,剛才在教室里坐著,百無聊賴的往窗戶外面瞟了一眼,就看到葉念低著頭站在外面,不用說,一定是挨罰了。
想到他要追求葉念的決心,他立刻搞了個惡作劇,腳一勾,將前排的胖蛋女生的凳子勾跑了,讓那女生跌坐到地上,體重重就有這樣好處,落地時轟然倒地,一聲巨響,及時的驚動了正在講課的班主任。
對于這些科任老師,他已經(jīng)摸清了他們的脾性,班主任喜歡讓學生罰站,而且視情節(jié)嚴重程度,決定是去外面罰站還是在教室里。
如果被在教室里罰站他還搗亂個什么勁兒呢?所以,這惡作劇還得搞得動靜大一些。
果然,女生到底后,臉紅脖子粗的站起來,怒沖沖的對老師說:“老師,有人拉走了我的椅子。”
班主任正講到重點問題上,被這么突然打斷,已經(jīng)十分不開心了,她怒沖沖的問:“是誰干的?”
歐云旭立刻舉起手:“我干的?!?br/>
班主任一看到歐云旭就頭疼,班里大事小情,只要跟搗亂有關的,都和歐云旭有關,這次也不例外。
她皺著眉頭問:“為什么?”
“不想聽課?!睔W云旭就專門激怒班主任,果然,略微肥胖的老師氣喘吁吁的怒吼:“滾到教室外面站著去?!?br/>
歐云旭立刻麻溜的滾了,如愿以償?shù)臐L了,不過,在滾出去之前,他已經(jīng)準備好了一支筆,還有幾張紙,方便他用紙飛機向她傳信。
葉念看著一臉嘚瑟的歐云旭,白了他一眼沒有理他。
歐云旭費盡心機出來就是為了討美人歡心,葉念不理他他還混個什么勁兒啊,于是,他開始搜刮腦海中現(xiàn)存的所有肉麻的情話,一架接一架的紙飛機飛過來,拋到她的面前。
紙飛機滿天飛,這樣的情形但凡被哪個老師看到,她都要吃不了兜著走,葉念終于鎮(zhèn)定不了了,她怒沖沖的看著他,用口型問:“你到底想干什么?”
歐云旭很滿意她的反應,也用口型告訴她:“中午一起吃飯?!?br/>
葉念不同意,歐云旭也不著急,又是一架接一架的飛紙飛機,終于,葉念受不了了額,默默的點點頭,然后怒瞪著他。
歐云旭一臉痞笑道:“終于被我真情打動了?”
葉念扭過頭去不理他。
下課鈴響了,葉念匆匆往教室里走去,剛剛上課的語文老師走出來,一臉嚴肅的對她說:“葉念,跟我來趟辦公室?!?br/>
葉念怔了怔,不由得一陣苦笑,她不怕進辦公室,就怕老師們輪流嘮叨,今天真是不湊巧啊,下次畫畫還是要注意一些。
語文老師一拍桌子,將那幾張她已經(jīng)畫好的畫兒擺在她面前,嚴肅的說:“葉念,你說說,從開學到現(xiàn)在,你這是第幾回了?想當畫家就別在這兒上課啊,咱們國家專門學畫畫兒的地方多了去了,你為為什么不去?”
葉念低著頭沒有吭聲,一旁的英語老師接起話茬說:“葉念,聽說你和高三的葉思是親姐妹呢,有沒有這么回事?”
葉念一聽更頭疼了,她這人就怕別人把她和葉思比,她們具有可比性嗎?葉思是比她學習好,可她跳舞好嗎?唱歌好嗎?交際能力好嗎?不能用她的長處和葉念的短處比啊,這不公平。
不過,在學校里,學習好的自然是受寵的,學習不好的,就不要子啊老師這里找公平,因為根本找不到。
葉念懶得辯解,只是低著頭不說話,英語老師斜睥著她,搖搖頭說:“人家葉思每年都考全年級第一第二,你們是一母同胞,怎么就這么不同呢?學學你姐姐多好?”
葉思在她的心里簡直就是一根不能碰的刺,從小到大,幾乎所有的人都將她們做比較,最后得出的結論就是,葉念不如葉思。
她的委屈受過了,以前不想理這些事,現(xiàn)在卻已經(jīng)是忍不了了,英語老師這么說她,也就算是觸碰到了她的逆鱗,她立刻像張起渾身利刺的刺猬一樣,怒瞪著英語老師,不客氣的回嘴:“她是她,我是我,沒有可比性,你喜歡她,可以啊,去高三教葉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