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湛緊緊的盯著嬌月,心中說不出的感動與喜悅,他可以算計好一切,甚至可以將自己拿出去做誘餌,但是卻想不到,.
而正是由于嬌月到來,他愿意盡早的結束這邊的一切,選擇順勢脫身。
平心而論,如若沒有今日嬌月安排的人,他要脫身總歸也是要費一些時間與周折的,可是現(xiàn)在在她的幫襯下竟然一點都沒有問題,容湛有時候在想,嬌月是不是真的是上天安排來的小仙女兒。
容湛就這樣拉住嬌月的手,一刻都不肯放開。
嬌月看他這個樣子,倒是冷笑:“你這人,真是救你都浪費資源?!?br/>
話雖如此,眼中關心又格外的明顯。
容湛失笑,揚了揚眉,卻不肯將自己的手放開,只輕聲道:“可是我覺得,有些資源浪費與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會讓一些人覺得很幸福?!?br/>
嬌月嗤了一聲,帶著幾分嘲諷之意。
容湛繼續(xù)言道:“我很高興你這般對我!”
嬌月繼續(xù)吐槽:“蠢!”
季成舒為容湛處理傷口的,道:“你說你怎么不直接死在這邊呢!專門給人添麻煩。你就不想想,你如果有事兒,嬌月該是怎么辦?”
她抬頭又道:“這可是我外甥女兒,如若你傷了她,我就毒死你。”
容湛微笑,輕聲詢問:“所以師姐與齊尚書是琴瑟和鳴了?”
他又笑:“果然你們這樣的人就適合在一起,我不在這么些日子,你們竟然就已經(jīng)夫妻甜蜜了。外甥女兒叫的這么溜,當真是令人好生歡喜?!边€沒等說完,容湛輕哼了一聲。
季成舒的藥水重重的懟在了容湛的傷口上,容湛微微蹙眉,露出一絲不適,不過倒是很快就揚起了笑臉,未曾言道一聲疼。
季成舒道:“你信不信,我弄死你?知道為什么師父活了那么久么?”
容湛挑眉:“醫(yī)術高明?”
季成舒深深的看了容湛一眼,道:“不,因為他不多嘴。”
嬌月噗嗤一下笑了起來,道:“舅母也會開玩笑了?!?br/>
隨即又道:“湛哥哥,你看接下來,我們該是如何?我們從四王府里救出了你,想必他們一定會嚴格盤查的。就算是將你救出來,我們未必就好出城。”
嬌月是明白這個道理的,不過現(xiàn)在容湛在她身邊,嬌月總歸是放心了幾分。
容湛:“只要我們小心,總歸還可以離開?!?br/>
頓了頓,又道:“我想明日就會開始挨家挨戶的搜查,你們這邊,安全程度如何?”
阿桂叔立刻言道:“這里你們放心,短期是一定沒有問題的,但是如若說長期居住,那肯定不行。還是得找一處地方轉移,只是如若現(xiàn)在轉移,風險也大了?!?br/>
容湛道:“沒關系,只要休養(yǎng)個一兩日,我們就可以轉移走?!?br/>
容湛微笑,“三木是四平的兄長?!?br/>
嬌月哦了一聲,微笑道:“你與四平倒是不像?!?br/>
容湛知曉事情必然是要解釋清楚的,倒是也不瞞著。
原來,三木化身鄒大人混跡在西涼朝堂,因著老皇帝身體越發(fā)不好,幾個皇子又再次爭執(zhí)起來,他竟然探查到當初的一些秘辛。而后自然將消息傳回了大齊,可是很快的,三木發(fā)現(xiàn)自己暴露了,而他們安排在西涼的人里有人出了問題,正是因此,三木才徹底“消失”。
而后容湛來到西涼,三木一直沒有機會和容湛接觸,直到三個月前。
三個月前,三木找到機會接觸容湛,隨即制定了這個計劃。
容湛決定用自己做誘餌來做更深入的調查。一則調查事情真相;二則利用這個機會讓三木尋找內奸。
為了讓事情逼真,甚至連四平都沒有說。
當然,為了避免嬌月沒有收到他的信擔心,他也事先預留了一封信。
原本以為有一個月應該可以解決一起,.而后容湛脫身確實出現(xiàn)困難,以至于牽扯了這么久,如若不是嬌月果斷的安排人營救,怕是他們還要耽擱一些時日。
嬌月問道:“那么找到內奸了么?”
容湛頷首:“已然查明了,這件事兒,你不用擔心。”
嬌月又道:“原來你真是被四王爺抓走的,我以為……”
容湛揚眉微笑:“你以為是慕容九?”
他隨即又道:“如若落在慕容九手里,他心機太過深沉,我倒是更難脫身,但是慕容四就不同了。我故意被慕容四擒獲,隨即將消息給慕容九。慕容九越是登門討要我,越是容易刺激慕容四,我更加容易打聽到自己想知道的消息。而且,這樣也利于我查明我們那邊的內奸。而慕容九知曉我是在慕容四的手里,自然也不會太過急切?!?br/>
嬌月看容湛雖然臉色蒼白,但是卻還算是有精神,倒是不知道如何言道才好,這個人當真是一個瘋子。
若不是瘋子,怎么會用自己做誘餌呢!
她道:“我真的好不了解你!”
容湛微笑:“可是貨已售出,已經(jīng)不能退貨了,就算是你不了解,就算是你嫌棄,也不能不要我的?!?br/>
容湛難得有這樣不要臉的時候,當真讓人嘆為觀止。
沉吟了一下,容湛道:“你們都去休息,我與嬌月聊幾句?!?br/>
其安有些不放心,盯容湛。
容湛微笑:“我不會對你姐姐做什么的,這點你可以放心。而且,你看我現(xiàn)在這個身體狀況,你該是相信,我身上這些都是真?zhèn)??!?br/>
其安倒是很認真:“那是我親姐姐,我自然是不放心的?!?br/>
容湛明白這個道理,其安如若不是真的擔心嬌月,哪里至于這樣跟著她一同來西涼。
他含笑道:“好,那既然如此,你留下便是?!?br/>
嬌月靠在椅子上,倒是也不說什么,只這樣看著其安,其安被她看的發(fā)毛,嘆息一聲道:“果然阿爹說得對,女大不中留?!?br/>
有一種悵然的感覺。
嬌月似笑非笑:“蘇其安,我看你是想挨揍是吧?”
其安立刻:“我趕緊走還不成么!”
一副委委屈屈的樣子。
待到所有人都出門,容湛握住了嬌月的手不肯放開,他道:“你……辛苦你了?!?br/>
他就這樣盯著嬌月,嬌月臉色微紅,輕聲道:“辛苦什么?我說過,自己會來找你的?!?br/>
只是說的時候兩人哪里想得到會一語成讖。
容湛輕聲:“這次多虧有你?!?br/>
其實說起來倒也不全是巧合,三木懷疑了嬌月假扮的小廝,趁著她與春桃說話,故意先刺激了四王妃,這才有了嬌月之后的發(fā)現(xiàn)。
嬌月倒是也明白了這個道理,她輕聲道:“那么你到底查到了什么?”
說起這個,容湛臉色一僵,嬌月試探問道:“不好速回?”
容湛抬頭,道:“不是不好說,是不知如何說?!?br/>
嬌月咬唇,就這樣看著容湛,似乎提到這件事兒,容湛格外的痛苦。
嬌月沉默一下,立時言道:“既然不好說,那就不要說了,免得心情不好。”
她也不是一定要窺視容湛的秘密,嬌月嬌俏的撓撓容湛的手心,笑瞇瞇:“我們回到京城,大概也秋日了?!?br/>
容湛揚眉,了然問道:“所以該是很快的籌備婚事了?”
他又道:“多虧了我有先見之明,之前先是有了賜婚這件事兒,不然我看自己八成要被你們家嫌棄了?!?br/>
想到蘇三郎,容湛微微嘆息,道:“不受喜愛的女婿就是這么艱難?!?br/>
嬌月咯咯的笑了起來,她戳了容湛一下,又道:“那沒辦法??!誰讓你這么作死呢!我爹娘只希望我平平安安,但是你就意味著事兒多,危險,你說我爹娘哪里會喜歡你呢!往常我娘對你還是有一些好感的。不過我看啊,經(jīng)歷了這件事兒,這事兒可是懸了。”
嬌月帶著幾分笑意,她看著容湛身上的傷痕,其實內心格外的心疼,嬌月輕聲道:“你就不怕他們真的打死你?”
她咬唇:“我以為……”
剩下的話,倒是不知如何言道才好了.
容湛搖頭,他道:“他們不會打死我的,留著我比打死我更加有用。沒有人是傻瓜?!?br/>
嬌月自然是明白這個道理的,只是哪里有什么是一定的呢!
她認認真真:“容湛,若下次你還這樣做事沒有章法,我就不要你了?!?br/>
不等容湛回答,她又繼續(xù)言道:“你這樣下去,我的心臟都要嚇出來了。我可不想和你這么摻和下去了?!?br/>
頓了頓,她撓頭,道:“雖然我覺得這樣挺刺激的,但是我這個人最大的特點就是惜命。所以你如果作死,我們就橋歸橋路歸路?!?br/>
容湛盯著嬌月,眼看嬌月說完,輕揚嘴角,認真:“往后不會了?!?br/>
嬌月呵呵。
容湛認真:“往后真的不會了,你不相信我?”
嬌月重重的哼了一聲,倒是帶著幾分挑釁,容湛趁著四下無人,摟住了嬌月的腰肢,他緩緩道:“我很喜歡你。”
嬌月撇嘴。
“不管發(fā)生什么,不管經(jīng)歷什么,我都記得,還有蘇嬌月在我身邊?!?br/>
嬌月突然狐疑的看向了容湛,她冷笑道:“原來,你原來是不記得有我這個人的!原來,你是如此的冷酷無情無理取鬧?!?br/>
容湛:“……”
這……還能不能好好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