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眨眼睛。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莫名的緊張。
你在期待著什么嗎。
...
雖然車廂里很暗,阮玉卻似乎能在他的眼睛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阮玉驀然回過神??粗憺r, 心里有些發(fā)慌, 剛剛的問題, 是她越距了。她想做些什么來緩解這種尷尬,但是在陸瀝的眼神注視下,卻怎么也笑不出來。
就在阮玉以為陸瀝不會回答她的時候,他出聲否認(rèn)了她的問題, “不是?!?br/>
他的聲音明明很輕, 落在阮玉的耳朵里卻如雷貫耳。在這一刻, 她似乎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
陸瀝說完, 依舊看著阮玉, 好像在等她的反應(yīng)似的。
“啊, 是嗎,你別誤會。我只是——”算了,越解釋越亂,所以阮玉說到最后還是閉上了嘴。
這個時候霸總沒有以往的高高在上, 就好像突然下凡了似的, 眼神軟的不像話, 里邊還多了一種讓阮玉本能害怕的東西。
她不敢多看。
車子轉(zhuǎn)了一個彎,阮玉朝窗戶外邊看去。她本來以為要先去還她身上穿著的這件裙子,這一看卻像是她回家的路。
似乎終于有什么能來打破這一刻有些旖旎的氣氛,阮玉故作輕松的問:“誒誒, 李師傅你是不是開錯了?先去店里把我這件衣服還了吧?!?br/>
如王玫說的, 她身穿六位數(shù)的禮服, 心里還是慌的。雖然也不知道當(dāng)時為什么就拒絕了陸瀝把這件衣服買下來的舉動。
在阮玉的心里,她從來都沒有想過要跟霸總牽扯上任何關(guān)系。阮玉一直以來都抱著局外人的想法,看著書里人的喜怒哀樂就行。
她不想把這種局面打破。
說到底,她還是害怕。
似乎有一聲輕嘆傳進(jìn)耳朵里,輕的讓阮玉覺得可能是自己的幻聽。陸瀝的表情隱在黑暗里,她看不真切。
*
是夜,彎彎曲曲的小路一片漆黑。天空中下著蒙蒙細(xì)雨,阮玉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突然出現(xiàn)在了這里。
她穿著短袖,一陣風(fēng)吹過來,露在外邊的肌膚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冷。
她回頭看了眼來時的路,依舊是一片漆黑,望不到盡頭。
一陣恐慌涌上心頭,這是哪?為什么都是黑的?阮玉抱著自己的胳膊,往前走了一點點。被雨打濕的路面有些滑,阮玉走的很小心。
她走了很久很久,還沒有走出來。她突然回頭,然后看見了一個人。
阮玉的瞳孔在這一瞬間本能的驟縮,尖叫聲即將脫口而出。只是她在看清楚那個人長什么樣之后,漆黑一片的四周開始慢慢變化。
從黑到一片白,只是短短的一瞬。
阮玉現(xiàn)在沒有心情看她在什么樣的環(huán)境里,她看著面前跟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表情有些絕望和呆滯。
她是誰?
“別緊張,我不會傷害你的。”‘阮玉’的聲音很溫柔,她笑了一下,阮玉看的有些呆。
“你是誰——?”阮玉不敢大聲說話,畢竟現(xiàn)在的場面是她二十多年來經(jīng)歷的最詭異的此。
“我是阮玉啊~”對面的人回答道,只是表情看上去有些悵然和遺憾。
...
這...是書里的原主嗎?阮玉咽了口口水,有些難以置信。
“他——還好吧?”原主阮玉帶著渴望的眼神看向阮玉,臉上有一種女孩般的嬌羞。
雖然不想把那個名字說出來,但阮玉卻不得不回到道:“誰?孫進(jìn)嗎?”畢竟從阮玉穿進(jìn)來之后,唯一跟原主有深層關(guān)系的只有那個學(xué)長了。
原主的表情微微詫異,隨即失笑,“怎么可能是他?”
誒?
看阮玉不解的眼神,原主收斂了臉上的表情,“是陸瀝,他還好嗎?”
...
為什么會是陸瀝。阮玉覺得自己的腦子都不夠轉(zhuǎn)了。過往的一幕幕從腦海中飛快閃現(xiàn),但仍舊抓不住一點點跟陸瀝有關(guān)的東西。
周圍的一切好像瘋狂旋轉(zhuǎn)了起來,突如其來的疼痛讓阮玉抱著頭蹲下來身子。原主還站在她面前不敢動。
緩了好一會兒,那種暈眩的感覺才消失。阮玉不知道自己此時的臉色有多么的蒼白。
“你沒事吧?”原主彎下腰看她,目光里帶著擔(dān)憂。
撐著身子站起來,阮玉只覺得腦海里一陣空白,“那我為什么會在這里。”
她的話一問出來,原主的表情就有些不開心,“你為什么不喜歡他?”
“什么?”阮玉沒緩過來勁。
“陸哥哥那么好,你為什么要把他推開?!?br/>
等等,陸哥哥?原主這么稱呼陸瀝的嗎?他們——很熟嗎?
無數(shù)個疑惑和不解包裹著阮玉,她覺得自己好像陷入了一個怪圈里,怎么努力也逃脫不出來的那種。
她發(fā)呆的功夫,原主湊近了她,看著跟自己相同的臉放大出現(xiàn)在自己的眼前,阮玉的心還是顫了顫。
“以后不能再有那樣的想法了哦,要乖乖的替我守護(hù)好我的陸哥哥。”原主說完這句話就消失了。
黑夜里,睡在床上的人從夢中驚醒,坐了起來。阮玉的呼吸還有些重,摸了摸自己的額頭一片冰涼,上邊還有冷汗。
慌忙把床頭的燈打開,阮玉看著熟悉的房間,心跳還有些快。
剛剛...是夢嗎?
往后坐了一下靠在枕頭上,阮玉揉了揉太陽穴,等緩了一會兒神,她才發(fā)覺自己渾身都有些粘膩,連睡衣都被汗浸濕了。
原主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她的夢里,還有她說的那一番話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不能有那種想法’?
想不通,阮玉也就不愿意多想了。索性也睡不著,她下床準(zhǔn)備再去洗個澡。
洗手間里,阮玉透過鏡子看著自己蒼白的臉,眼底里還有些水汽。
從穿進(jìn)書里開始發(fā)生的所有事情,都在腦海里過了一遍。她仔細(xì)的想著,一點細(xì)節(jié)都沒放過。要說有疑惑還是有一個的。
就是她從孫進(jìn)的助理直接上升到總裁秘書的這件事。當(dāng)初也沒有多想,心在回想一下,才覺得這個問題很大。
為什么升職的會是她,而不是比她進(jìn)入公司時間更久的同事??偛棉k旁邊的那間辦公室里都有好幾個比她更合適的。
比如,孫婷婷。
所以,究竟還有什么是她忘記的,或者說是沒有在意到的呢?
第二天阮玉帶著大大的黑眼圈上班,沒辦法,她已經(jīng)打了好幾層底,眼底的青色依舊遮不住。
“你昨天晚上沒睡好啊?”
阮玉剛走到辦公室門口,就碰見了小李。
“還好吧。”阮玉跟他打了個招呼,準(zhǔn)備進(jìn)去。只是走了一半,她又停下腳步,倒回來叫住了小李,“小李,你下班之后有事嗎?”
小李回過頭,“怎么了?”他思索了一會兒又道:“應(yīng)該沒什么事?!?br/>
阮玉點點頭,“那晚上下班的時候一起吧,我有點事情想問你。”
小李聞言有些疑惑,不過還是答應(yīng)了下來。
見到小李答應(yīng),阮玉才轉(zhuǎn)身走進(jìn)了辦公室。剛剛也是稍微想了一下,小李跟在陸瀝的身邊也不算短,他應(yīng)該知道霸總很多事情。
比如說原主是怎么來公司的,又是怎么做到現(xiàn)在秘書的職位。
如果,阮玉說是如果——如果她來公司跟孫進(jìn)沒有任何關(guān)系,那她之前所想的一切劇情都要重新推翻。
一想到這些,阮玉就覺得有些頭疼。
本來一切都是好好的,那些女配炮灰什么的阮玉也沒放在心上,只當(dāng)是個消遣來看。但昨天晚上那個夢,太真實了。真實的讓阮玉覺得自己再不做些什么,就會有什么了不得的后果一樣。
這算哪門子的霸總言情小說啊!明明就是燒腦的驚悚靈異系!
她自顧自想,回過神才發(fā)現(xiàn)陸瀝從她剛剛進(jìn)門之后就一直看著她,也不說話。阮玉只是是隨意的一看,被嚇了一跳。
陸瀝的目光很平靜。
阮玉看著他也不知道怎么就想起了原主在夢里對霸總的稱呼。
陸哥哥。
...
陸哥哥。
這三個字如魔音貫耳似的鬧的阮玉心發(fā)慌。
簡直要命。
從昨天晚上開始,她就覺得自己有些不對勁。雖然很不想承認(rèn),但阮玉她還是說服不了自己,在那個疑似女主角的潘潔出現(xiàn)之后,自己那莫名其妙開始低落的心情。
恩。這要放在別人身上,阮玉可能也會大罵對方一句不要臉。
明明已經(jīng)給自己做好了當(dāng)一個小配角的準(zhǔn)備,卻私心的有了一點點別的想法。她很想去死一死。
然后在做了那個夢之后,她更加別扭了。甚至是不知道該怎么樣面對陸瀝。要不以后還是離得遠(yuǎn)遠(yuǎn)的?
!
等等。
她昨天在車上的時候,是不是也有類似的想法,才會出現(xiàn)那個荒誕的夢?
原主才會說什么‘以后不要再有那種想法’之類的,讓阮玉想不明白的話。
她就這樣看著陸瀝,陷入了自己的思緒里。
等再一次回過神的時候,陸瀝已經(jīng)不知道什么之后走到了她面前。阮玉所有的表情都被他看在眼里。
霸總今天穿了件跟昨天同色系的西裝,不說的話時候他那一身十分禁/欲感的霸總氣質(zhì)更加的吸引人了。
打住打住,阮玉啊阮玉,你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搖了搖頭,阮玉的目光清明了點。
她還真是魔怔了。
阮玉這又是發(fā)呆又是搖頭的舉動,顯然讓陸瀝也有些摸不準(zhǔn)她在想什么。
“你晚上又找小李吃飯啊。”顯然,剛剛在門口的談話,陸瀝一字不落的都聽到了。
“啊,不是?!比钣褚膊恢罏槭裁?,霸總的語氣似乎帶了一點情緒,她想都沒想就否認(rèn)了。
只是霸總明顯的不相信,他不自然的咳了一聲,“剛剛我都聽見了,你問他下班有沒有空?!?br/>
恩?所以呢?這不是很正常的對話嗎?
見阮玉一臉莫名,陸瀝的臉色有點不好看了,阮玉覺得周圍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分。
“哦,我只是想跟你說下,他晚上沒空?!?br/>
阮玉:?
“我準(zhǔn)備讓他去替換一下姜瞳的工作。”霸總看向阮玉的目光有些涼,“不止今天晚上沒空,可能很長一段時間他也沒空了?!?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