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都買了,昭陽知道裴暄這性子是不會退了這輛馬車的。
她只好坐上去。
裴暄親自給她趕車回去。
“真真,你要是哪兒不舒服記得跟我說。”
裴暄時不時回頭跟昭陽說話。
昭陽點(diǎn)點(diǎn)頭:“我會的?!?br/>
她還是頭疼得厲害,靠著車壁閉上眼。
系統(tǒng)心虛:[長公主你頭疼得厲害,要不試試止痛藥?不用積分的。]
昭陽拒絕了:“不吃?!?br/>
[沒有副作用。]
“不必,我扛得住?!?br/>
系統(tǒng)感嘆,長公主真的是它見過最倔的宿主。
說一不二,決定好的事,誰也說服不了她。
昭陽回憶著裴暄悲痛欲絕抱著她尸體的那一小段畫面。
當(dāng)時的她已經(jīng)氣絕身亡,涌現(xiàn)出來的畫面都是用旁觀者的角度去看的。
從小到大,都沒有人這樣為她哭過。
自己竟然臆想裴暄為她而哭?
系統(tǒng):[……]
長公主是不是誤會了什么?
雖然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會暈過去,但是裴暄的靈魂又沒占據(jù)過郁真真的身體,她怎么可能有裴暄的記憶呢?
昭陽甩開那些念頭,強(qiáng)迫自己冷靜下來。
裴暄的馬車趕得很穩(wěn),只有些輕微的晃動,頭疼得厲害的昭陽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昭陽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和裴暄搶那個小乞兒那件事。
夢中的她依舊是從伽藍(lán)寺祈?;貋恚龅侥莻€險些被人打死的小乞兒,她救了小乞兒,裴暄就出現(xiàn),二話不說就搶了小乞兒。
“這小乞兒我看上了,還望長公主割愛。”少時的裴暄,是不可一世的混世小魔王,帶著一群小跟班,飛揚(yáng)跋扈,就連她這個長公主也不放在眼中。
她沒有理會他,讓宮人將小乞兒帶走。
“長公主,還是不要奪人所好的好!”裴暄說完這話,還無禮地上前在她耳邊說了一話,“若是長公主要養(yǎng)面首的話,可以考慮我,不比這小乞兒更能帶出去?”
裴暄總是能輕而易舉地點(diǎn)燃她的怒火。
她動手了,和裴暄當(dāng)街打起來。
這一切都與當(dāng)年發(fā)生的事一模一樣。
直到她被太后罰關(guān)在小佛堂抄經(jīng)書,少年裴暄變成穿著一身盔甲、提著滴血長劍的青年裴暄帶兵殺入皇宮將她從小佛堂救出來。
“真真,我來當(dāng)你面首了!”
夢中的裴暄話剛落落音,昭陽就猛地睜開眼,捂著心頭大口大口的呼吸。
“真真,你怎么了?”車廂的簾子忽然被掀開,露出裴暄那張焦急的俊顏,瞧見昭陽滿頭大汗時,他立刻讓馬車停下鉆進(jìn)來。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裴暄緊張得音調(diào)都變了,顧不上會被懷疑,抓起昭陽的手號脈,眉頭擰成結(jié)。
昭陽下意識想要收回自己的手,卻發(fā)現(xiàn)裴暄根本不肯放開。
“你是太熱嗎?”脈象沒有問題,裴暄的心稍稍放下些許。
“我只是做了個噩夢?!闭殃栠@才把手收回來。
“別怕,有我在?!迸彡衙念^,“只是噩夢,醒來就好?!?br/>
“你不問問我夢到什么嗎?”
“你愿意與我說嗎?”
裴暄眸子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