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廝端著梅子酒走了進來,劉真迫不及待的接過他手上的酒,正欲開封,忽聽得那小廝出聲道:“殿下,這就啟封是最是濃郁,不如等張琴小姐來了一同啟封吧。”
劉真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笑到:“你說的極是,倒是我欠考慮了?!?br/>
說罷,收回了手,對著那小廝吩咐道:“你去取兩個梅花盞來,這梅子酒配那梅花盞,最是應景?!?br/>
小廝趕忙應著,推門走了出去。
待人走后,劉真的神色又變得陰狠,伸手打開了那壇子上的木塞,一股濃郁的酒香撲鼻而來,劉真暗道可惜,這般好的酒,倒是便宜了張琴。
腦中有一個身影一閃而過,劉真的眼中帶著柔情,想到,若是能與她舉樽共飲,倒是一件極美滿的事。
劉真嘴角帶上了笑意,笑著笑著,又變得狠辣起來,鳳九,待我君臨天下之時,必然要你跪在我的腳下臣服于我!
劉真將壇子里的酒倒入酒壺之中,那酒壺表面上看起來與一般的酒壺并沒什么不同,只是壺嘴處卻是兩個顏色的。
這酒壺,便是宮中的子母壺了,壺里被機關一分為二,看似一個酒壺,實則里面卻可以放上兩種酒。
劉真嘴角勾起一絲陰冷的笑意,自懷里拿出一包粉末,倒入壺中,晃了晃,又將酒壺放到了桌上,不多時,那小廝氣喘吁吁的拿著兩個梅花盞回來,出聲問到:“殿下,這杯盞要放在哪里?”
“放到院中?!眲⒄胬淅浞愿乐?,不再理會那小廝。
小廝趕忙拿著那杯盞走了出去,劉真打開衣櫥,換上了一身紫黑色的袍子,端的是干凈利索。
不知不覺,夜色降臨,劉真往外走去,院中已經(jīng)擺上了膳食。
小廝還十分貼心的點上了兩盞燭火。
劉真放下手中的子母壺,負手走到張琴廂房門前,伸出手,輕叩門扉。
屋里人身形一頓,面上登時便紅了起來,小柔見張琴這般光景,掩嘴輕笑起來:“小柔告訴小姐,殿下身旁那些小廝半下午便在準備這場晚膳了,可誰知小姐不相信,這下如何,小柔說的不錯吧?”
張琴嗔怪出聲:“你這丫頭,要是再胡說,仔細身上的皮!”
小柔聞言,吐了吐舌頭,打量著張琴的反應,不由得在心下感慨,小姐同殿下在一起之后,當真像是變了個人一般,從前灑脫成性的女子,現(xiàn)下倒是會害羞了。
張琴放下手中兵書,朝著門邊走去,推開門,只看見劉真一張清冷的面容。
“殿下怎么來了?”張琴笑問到。
“我來邀請佳人一起共赴晚宴?!眲⒄鎸χA苏Q劬Γ斐鲆恢皇?。
張琴也不扭捏,伸出一只手便挽上了劉真的手,劉真推下身上的披風,罩在張琴身上,柔聲道:“入夜清冷,多穿一些才是?!?br/>
張琴也不推辭,將披風裹得更緊一些,隱隱能問到些許劉真身上的味道。
二人自顧自的往前走著,全然沒有注意到門口的那雙眸子。
思凡在原地久久佇立,直到劉真扶著張琴在院中坐下,方才憤然離開。
劉真拿起子母壺,按下機關,替張琴斟滿了杯酒,張琴一心看著劉真出神,自然是沒有注意到劉真的小動作。
端起杯盞,只覺得清香撲鼻,張琴好奇的問到:“真真,這是什么酒???”
“梅子酒?!眲⒄孑p聲答到,替自己也倒上了一杯,端起來淺飲了一口,面上帶著癡迷的神色。
張琴看著他的神色,心下好奇,也小酌了一口,她不常喝酒,初入口只覺得辛辣,不自覺皺了皺眉頭,但是片刻之后,便有一股清香在喉中回蕩。
張琴頓感奇異,忍不住又喝了一口,劉真見她喝的歡快,面上笑意更甚,這酒中,他加了烈性十足的蒙汗藥,不消一杯,便可叫張琴不省人事。
張琴喝了兩口,只覺得頭昏腦漲,放下杯盞,搖頭道:“不喝了,我喝醉了。”
劉真聞言,皺了皺眉頭,以她現(xiàn)下的程度,自己想要做些什么,只怕不能得逞。
劉真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酥肉送入張琴口中,柔聲道:“吃些東西醒醒酒,咱們今夜的交杯酒還沒喝,你如何能不喝了呢?”
張琴聞言,面上一僵,好奇的問到:“什么交杯酒?”
“你與我的交杯酒啊?!眲⒄鏈\笑出聲。
張琴更加疑惑了,出聲道:“可是那酒,不是在入洞房的時候喝的嘛?”
劉真長長的嘆息了一聲,做出一副黯然神傷的模樣,輕聲道:“可惜現(xiàn)下,你父親不喜歡我,也不知咱們還有沒有機會成親,今日喝這交杯酒,也算了了我一樁心事。”
張琴見他眉頭緊鎖,面上浮現(xiàn)一絲悵然若失,只覺得心中一緊,忙開口道:“我陪你喝便是?!?br/>
說罷,拿起那酒壺便要替自己斟酒。
劉真眸光微閃,自她手中將酒壺拿了過來,輕笑道:“你有所不知,這交杯酒,得我替你倒方才顯得情深意重?!?br/>
說罷,自張琴手上將酒壺拿了過來,二人的手觸碰在一起,劉真掌心灼熱,張琴微怔了一下,一張臉登時又變得緋紅。
頃刻間,劉真已經(jīng)倒好一杯酒,遞到張琴手中,又替自己倒上了一杯,趁著張琴尚在愣神之時,挽過她的手,笑到:我聽聞,這酒唯有喝的干凈方才能長長久久?!?br/>
張琴聞言,登時便仰頭將一杯酒喝了干凈,劉真看著她喝了整杯酒,眼中笑意越發(fā)深沉,隨即也仰頭,喝完了自己杯中的酒。
張琴喝的急,此刻被嗆到,忍不住猛烈的咳嗽起來,劉真趕忙上前,輕撫著她的背脊。
張琴緩了過來,只覺得眼前天旋地轉(zhuǎn),就快要站不穩(wěn),一把抓住劉真的胳膊,出聲道:“真真,我這頭,怎么這般昏?。俊?br/>
“你醉了。”劉真輕聲開口,心下隱隱帶上了一絲興奮,想來,該是那蒙汗藥起了作用。
張琴回頭看著劉真,面上帶著癡笑,搖搖晃晃的站穩(wěn),指著他到:“真真,你怎么長了兩個腦袋?”
劉真上前,將她摟在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