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么,看到小家伙受傷,溫暖好像比他更疼。
按理來說,學(xué)習(xí)跆拳道,磕磕碰碰都是常事,誰身上還沒有幾處傷了?
可偏偏落到小家伙身上時,就心疼的要死。
陸景川瞇起眼,手指無意識的敲擊著。
“他自己要學(xué),就得承受后果?!标懢按ǖ故且姽植还?,語調(diào)依舊冷得很,“男孩子受點傷不算事?!?br/>
溫暖還沉浸在自責(zé)當(dāng)中。
是不是最開始教他學(xué)跆拳道就是錯誤的?
畢竟陸氏是有名的家族企業(yè),小家伙也許就是未來的陸氏繼承人,根本不會缺人保護。
小家伙偷偷看兩人的表情。
這并不是意外,他是特意找好了角度才摔的,看上去嚴(yán)重,其實也就疼了幾秒鐘。
膝蓋處的一整塊淤青,也是因為他的皮膚過于嬌嫩,本身就是容易留下傷痕的體質(zhì)。
看到溫暖內(nèi)疚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小家伙才意識到,自己好像真的玩大了……
怎么辦,姨姨看起來好難過哦。
小家伙思索了一會兒,主動湊過去,小心翼翼的親上溫暖的臉頰。
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好像在說,【姨姨,我不疼哦】。
陸景川看著眼前的這一幕,有種莫名的欣慰。
他揉了揉小家伙的亂發(fā),“沒有哭,很乖?!?br/>
小家伙撅了噘嘴,然后滾進溫暖的懷里。
“別鬧,”看他盡力討自己開心的樣子,溫暖也得到了些許慰藉,“讓姨姨幫你涂藥?!?br/>
小家伙忽然從溫暖懷里鉆出來,“吧唧”一下親在了陸景川臉上,然后用兩只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他。
陸景川:“……”
怎么和溫暖在一起,還變得愛撒嬌了呢?
不可否認(rèn)的是,他剛剛竟然有一點竊喜。
小家伙到他這兒的時候,才剛出生沒兩天,四五年來,從來沒有親過他。
好像,這個嬌氣的小家伙還蠻可愛的。
溫暖也被小家伙的舉動驚呆了。
在她印象中,小家伙和陸景川走得并不近,或許是陸大總裁工作太忙,很少陪他,又嚴(yán)厲苛刻,才讓小家伙對他很是抵觸。
兩人還都沒反應(yīng)過來,小家伙又一溜煙的跑了。
跑……了?
看他的方向,似乎是洗手間。
“看出來了嗎?”陸景川勾了勾唇,眼中略過一抹笑意。
溫暖仍然處于半懵的狀態(tài),“啊”了一聲。
“他故意的。”陸景川干脆直接點破。
溫暖先是一怔,隨后哭笑不得,“為什么要這么做?”
“大概,是想讓我在這兒多留一會兒?”
陸景川瞇起眼。
父子之間,他哪里會不知道,阿寧是怎么想的。
其實若是溫暖的樣貌能再好一些……他倒是無所謂為了小家伙娶了她。
反正,對他來說,誰都一樣。
溫暖反而比那些只會搔首弄姿的花架子好得多。
但她這張臉,老爺子那一關(guān)恐怕就過不去。
溫暖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就這么點要求,他直說不好嗎?非得讓人心疼?!?br/>
溫暖抿著唇,關(guān)注點顯然和陸景川不同。
“不說他了,”陸景川轉(zhuǎn)而道:“看一下你的郵箱?!?br/>
溫暖沒有遲疑,正好電腦就在手邊,趕快打開了郵箱。
“這是……”
“一個交流活動,順便談一下項目。”陸景川言簡意賅的回答道。
所以呢?跟她有什么關(guān)系?
溫暖一臉莫名其妙,這是陸氏內(nèi)部的事吧?
陸景川臉色怪異。
換做別的女人,恐怕一聽說就要主動湊過來了。
可他現(xiàn)在都暗示到了這個份上了,溫暖還是不為所動。
“咳,李橋被我派出去了,所以帶你去,有意見嗎?”
這次,溫暖再不懂就是傻子了。
這可是個從天而降的巨大餡餅。
這樣的交流活動,溫暖在TS總部的時候,也曾經(jīng)作為特助,跟著上司參加過幾次。
說白了,就是為了開拓眼界,順便拉關(guān)系,攀交情,打開人脈圈子。
她在國內(nèi)幾乎沒有人脈可言,這倒是個絕佳的機會。
但陸景川的理由,倒是值得推敲。
她是TS集團的人,雖說現(xiàn)在TS和陸氏是合作關(guān)系,但這次合作就像是一個信號,陸景川不可能看不出,TS有意在江城發(fā)展。
讓她拿到了人脈,也就意味著TS有了在江城立足的根本。
她可不相信陸景川僅僅只是惜才。
“陸總的好意,我心領(lǐng)了?!?br/>
話音未落,陸景川忽的靠近,隨后便傳來一陣熱意。
“你說不去就不去?”
該死!他竟然抓住了自己的手腕。
溫暖慌了神,什么理智冷靜,全都丟到了一邊。
“陸景川!”
“再給你五秒鐘時間,告訴我,去不去?!?br/>
他好像生氣了?
明明該生氣的是自己吧!
溫暖又怕掙扎會引來小家伙,一種無力感從心底蔓延開來。
沒辦法,給錢的是老大。
“五,四,三——”
“去!我去還不行嗎?”溫暖大喊一聲,與此同時用力甩開了男人的手。
陸景川臉色仍舊不好看。
這女人怎么這么不識好歹?他是要害她嗎?
幽深的眸子中,似乎掀起了新一輪的驚濤駭浪。
恰好小家伙偷偷伸出一個腦袋來,被陸景川逮了個正著。
他一語不發(fā),上去便把小家伙直接抱起來往外走。
“誒——你不許嚇?biāo)?!”溫暖忍不住喊了一句?br/>
雖然很清楚自己只是個外人,根本管不著人家的事情,可還是會憂心小家伙回家之后被陸景川教訓(xùn)。
事實也的確如此。
回到家,陸景川冷著臉坐在沙發(fā)上,一語不發(fā)。
小家伙則站在他面前,低著頭,一副做錯事的模樣。
他知道自己根本瞞不過陸景川,也就沒打算遮遮掩掩。
陸景川也早就知道,阿寧雖然嬌氣,但一般的教訓(xùn)對他根本不起作用。
最多疼一疼,哭一哭,該怎么做還得怎么做。
這一點,跟他老子一個樣。
“阿寧,”陸景川輕輕嘆了口氣,“我跟她沒可能,你別想了?!?br/>
剛剛還硬氣著的小家伙,突然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委屈地紅了眼圈。
“你要是想要個媽媽……”
【他只想要漂亮姨姨做他的媽媽!】
小家伙突然沖過去,對陸景川一陣拳打腳踢。
奈何小胳膊小腿,肉唧唧的,本身也沒多大力氣,被陸景川輕輕松松捏住了雙手。
“不能任性?!?br/>
小家伙跌坐在地上,眼淚不住地往下流,肩膀一聳一聳的,小模樣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他從地上爬起來,跌跌撞撞的走向自己的房間。
這回,該死心了吧?
陸景川站在小家伙房門前,半晌,還是轉(zhuǎn)身離開。
他不是無所不能的,他也有不得已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