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護車來的時候宋淼淼眼疾手快的從尤浩軒手里扯過自己的文件袋正想開溜。
“病人家屬一起上來。”醫(yī)護大姐一指頭點向宋淼淼的鼻尖。
宋淼淼順著她手指的方向,微微側(cè)了身,把站在身后的尤浩軒暴露在她視野中,開口道:“病人家屬一起上去,醫(yī)生喊你呢,病人兒子?!?br/>
說完臉上還掛著“此子不孝,痛心疾首”的表情。
突然被點名的尤浩軒愣了一秒,氣急:“靠,你見過這么年輕的兒子?這老爺子好歹七十多歲了吧?!?br/>
宋淼淼一怔,眸光一轉(zhuǎn),朗聲道:“老來得子不行嗎?再老那也是你爸。”
尤浩軒還沒反應過來,醫(yī)護大姐已經(jīng)上前拽人了。
“你們一個個的,家里老人生了病就都開始推卸責任不認人了?上去上去,你們兩個白眼狼都給我上去?!?br/>
兩人沉默的噤了聲,緩慢的爬上了救護車,身后跟來的醫(yī)護大姐奮力的關(guān)上車門,驚得兩人身形一震。
一路上宋尤兩人都在醫(yī)護大姐憤青的目光中瑟瑟發(fā)抖,誰也不敢多說一個字。
“我出去一趟?!彼雾淀的弥先说睦U費通知單默默的起身向外走。
病床前單手襯著腦袋打瞌睡的尤浩軒思維停頓了兩秒,立馬追了出來。
宋淼淼低著頭,腦海里一直盤旋著這老人是誰,怎么還不醒,家人什么時候來,我要再不回宿舍趕不上末班公交車了等等事情絲毫沒看到前方停在原地的人。
迎面撞上的時候,宋淼淼條件反射的躬身道歉。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剛才沒注意?!币暰€所及之處是男人修長筆直的小腿,目光逐漸上移是纖塵不染的白衣,毫無褶皺勻稱貼合。
“你怎么在這兒?!蹦腥说统链判缘囊羯さ盟雾淀灯届o無波的心臟驀然收緊,瞳孔微擴,險些拿不穩(wěn)手上的繳費單。
是他。
她像做了錯事的孩子般猛地攥緊手里的紙,抬了一半的腦袋不敢再動了,面對尤浩軒時口齒伶俐的唇舌這會兒像是失了效般僵硬得不能言語。
“喂,你跑什么跑啊。”身后是尤浩軒一慣欠揍的聲音,“我來買就好了,怎么能讓女生買單呢,而且本來就是我最先去接這個盤的,再說了,等他家人來了,這醫(yī)藥費我還是得要回來的?!?br/>
說完一把搶過宋淼淼手里被攥得皺巴巴的繳費單。
“喂?你怎么了?”意料之中的回懟并沒有發(fā)生,他有些疑惑的看著始終低垂著腦袋的宋淼淼。
“寧主任?!辈贿h處有人在喊他。
身邊的腳步頓了頓,沒有回應聲,過了幾秒,毫無停留的與她擦身而過。
在確定他離開的腳步聲后,宋淼淼悲傷的抬起了頭,身體不受控制的回身看向那人離開的方向。
然而卻只來得及看到一個堅硬挺拔的背影,依稀看得出他在跟身旁同事低聲說著什么,但距離太遠,卻是什么也聽不清。
尤浩軒刻意彎著腿躬著身讓自己跟宋淼淼的視線保持在同一條水平線上,半響才摸著下巴搖著頭道:“你喜歡這一款嗎?嘖,看不出來眼光還不錯,這人倒是比你那傳聞中的未婚夫?qū)帨o強上不少?!?br/>
宋淼淼翻了個白眼不自然道:“他不是我未婚夫?!?br/>
“什么意思?不是你自己廣播站說的嗎,而且寧渙氣急攻心差點走火入魔的狀態(tài)看起來也不像假的?!被貞浟讼聦帨o變化多端的表情,他好笑的勾了勾唇。
引得過路的小護士小臉粉紅。
“字面意思?!彼雾淀敌绷艘谎勰敲∽o士,不贊同的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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