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雖然很心酸,那也是自己所經(jīng)歷的事情,所走過的路。
畢竟經(jīng)歷過坎坷,人才會成長嘛。
雖然那個時候的日子苦,可柳珠并不覺得因為苦,就能忽略那段日子真真實實的存在過。
“夫人……”
心中濃濃的愧疚都快要把秦鈺給淹沒了,他似乎也說不出別的話,只能伸手,牢牢的抓著柳珠的手。
“我在,我永遠都在?!?br/>
柳珠笑著回應(yīng)他,突然探著腦袋上前,將額頭抵在了他的額頭上,輕輕碰了一下。
很溫暖的一個小動作,只輕輕的觸碰,秦鈺的心里,似乎都跟著酥了一下。
“說一說對未來的打算吧,夫人,我知道你不喜歡留在京城,所以我想讓你知道,我以前對你說,將京城那邊的事情解決完了之后,我會回青山村一直陪著你,你喜歡在哪里,我們就在哪里,這些話不是假的,是我的真心話?!?br/>
“我知道。”講真的,柳珠說出這句我知道,有些心虛。
柳珠沒有懷疑秦鈺對這句話的認真,但是柳珠信不過現(xiàn)實。
秦鈺也許會回來想陪著她,但是現(xiàn)實,也許不允許他這么做。
一個人活在這世上,本來就不是能夠隨性的活著。
若是普通人家也就罷了,他如果有追求自由的資本,讓他大可放心大膽的去追。
可是秦鈺生在什么樣的人家,他是什么身份,他肩上扛著怎樣的責任和使命?
這所有的一切,都是該考慮的現(xiàn)實因素。
將這些該考慮的因素考慮進去之后,柳珠明確的得到了一個答案,秦鈺能夠回到青山村陪著自己好好過日子的概率,真的很小很小了。
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做好未來的打算,也不是所有未來的打算都只能是片面的,單一的。
就比如目前兩個人需要面對的這些事,也許……是時候該考慮他的多樣性了。
“但是秦鈺,你也得知道,你的身份,你的責任,會讓你失去對自由的選擇?!?br/>
不是柳珠心狠,非要將這血淋淋的現(xiàn)實給他揭露出來,實在是人活在這世上,就有必要看清現(xiàn)實,然后做好準備。
“嗯……這個我也是知道的,知道如此安排的話會有多困難,但是沒事,你若是信我,再困難我也會安排下去,絕對拼盡全力也要抽身,回來與你好好過日子?!?br/>
秦鈺也不是個傻子,他的身份,他能不考慮進去嗎?
屬于他的責任他肯定會擔著,一點也不會放下。
但是只要將他的責任盡完,就沒有什么能阻止他去自己想要去的地方了。
聽著他的回答,柳珠說不出心里是何滋味,她低著頭,嘴角止不住的上揚。
看吧,這就是她的男人,這就是她選擇的男人,她柳珠的眼光向來不咋地,但是這次也許是運氣好,也或許是女主角的光環(huán)加持,反正她遇到了這輩子絕對值得的良人。
這個男人,他也替自己考慮了。
但愛情這個玩意兒,雙向奔赴,才會更加持久,變得更加有意義。
“你都已經(jīng)為我做好這么多的打算了,你覺得我會不為你考慮嗎?”柳珠臉上一直帶著笑,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也是微微得意。
“哦?夫人如何考慮了?”
秦鈺忽然就給勾起了好奇心,他心中雖然已經(jīng)有了個隱隱的猜測,但再怎么猜測,也只是自己的猜測罷了,親耳聽到柳珠說出來,那意義是不一樣的。
“青山村對于我來說,當然是一個很好的安身立命之所,我竭盡所能的改造這里,發(fā)展這里,是把這里當家了,但是……好吧,其實我還算是一個比較獨立的人,我并不贊成什么嫁雞隨雞,嫁狗隨狗這句話,但是你都竭盡所能的替我考慮了,我也不能不替你考慮,所以我想,京城那邊你若實在抽不開身的話,我陪你一起在京城呆著也無妨?!?br/>
柳珠盡量用平靜的語氣,訴說了一個對自己來說至關(guān)重要的決定。
秦鈺聽完,久久沒有說話,只是顫抖的手,似乎已經(jīng)證明了他心里的激動。
“夫人……”
他之所以激動,是因為感激,也是因為愧疚。
“噓……別說話,我知道你很感激我,但是有些話,不必說出來?!?br/>
柳珠伸出食指,抵住了他的嘴,沒讓他開口繼續(xù)說話。
“我此生,定不負你。”
文縐縐的一句表白,樂的柳珠花枝亂顫。
“好啊,我記住你這句話了,你若是負我,我立刻走人,好男人天下多的是,你若負我,我也不必獨守你一個。”
柳珠說的很有道理,但是秦鈺聽完,心里還是忍不住跟著酸了一下。
是啊……
自家夫人如此優(yōu)秀,傾慕她的男人肯定有很多,除了自己,她肯定也有許多的選擇……
不過這有啥關(guān)系呢?選擇再多,不最后也是選擇了自己嗎?
想到這里,秦鈺忽然嘴角上揚,大大咧咧的笑著,露出了一口大白牙。
沒錯,此時的他得意的很。
倒是柳珠一時間沒想明白,自己說完這句話不應(yīng)該是給他壓迫感嗎?可這家伙竟然沒心沒肺的笑著,也不知道他在想啥。
“嗯,放心吧,夫人的話,我記住了?!?br/>
秦鈺笑了一會兒,便收斂了臉上的笑意,重新做好了表情管理,十分認真且凝重的回答了柳珠。
夜色漸深了,天上不知何時飄來了一朵云,將月亮遮住。
原本明亮的月亮隱在烏云之下,若隱若現(xiàn)。
沒了月光的照拂,喝河水都有些看不清了,柳珠瞇了瞇眼睛,一到晚上,她就有點夜盲。
“時候也不早了,咱是不是該收拾收拾回家了?”
說完這句話,柳珠甚至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嗯,確實,府洲的宵禁時間也差不多快到了?!?br/>
秦鈺點頭,站起身來,拉著柳珠的手,就想帶她往回走。
帶過來的燈籠,里面的燭火已經(jīng)很暗淡了,小小的火苗隨著燈籠的擺動,也在四處抖,仿佛下一刻就要滅了一樣。
這個蠟燭已經(jīng)燃到盡頭了,熄滅是遲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