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著麒麟出世的龐大的動靜,南軒眉眼低垂,右手食指在旁邊的桌子上有節(jié)奏的敲打著,面色十分的平靜,仿佛是對這么大的事情漠不關(guān)心一般。
其實在南軒的心里,并沒有表面的那么平靜,真是太突然了,楚策剛剛向自己匯報了白昊沒有離開的事情,這馬上麒麟緊接著就出世了。
真是讓他有些措手不及啊,自己還沒來得及想一想應(yīng)該怎么辦。不過,既然事情已經(jīng)趕到這兒了,南軒也就不再思考這些亂七八糟的了,專心解決吧。
對于這一次的麒麟出世,他肯定是要參與的,但是之前因為自己“有意”的將消息給泄露了,所以這局面變得十分復(fù)雜,大批的冒險者存在,讓爭奪變得無法預(yù)測。白昊的參與,更是讓問題變得更加嚴(yán)重。
不過,南軒很快就釋然了,就從剛剛的那動靜來看,這樣的事情明顯是不可能被一兩家壟斷的,也不可能將其壓下來,野心勃勃的人們遲早會知道的。
所以,提前讓他們知道了也好,況且,自己的實力在不能力壓眾人的情況下,局勢越亂,對于自己還更有利一點,正好渾水摸魚。
像白昊這樣的高手,注定會被眾人特殊關(guān)照的。這樣一來,現(xiàn)在的情況也沒有什么不好的。更何況,那山谷里面究竟是什么樣的,誰都不知道。
看著南軒的樣子,楚策知道,自家少主已經(jīng)陷入了沉思,他也不敢打擾,只得靜靜地守著,不多時,向毅與向云一前一后的走了進(jìn)來。
看見楚策向他們使眼色,讓他們禁聲,兩人看了南軒一眼,徑直在一邊坐下,一邊喝茶一邊等待著。
沒過多久,南軒就回神了,看著向毅兩人,就明白他們在等著自己了,于是便笑著說:“你們兩個來的正好,我還想派人去找你們呢?!?br/>
向毅瞥了一眼南軒,調(diào)侃道:“喲,您老人家終于發(fā)現(xiàn)我們啦,我還以為我們要等著麒麟自己跑回咱們這里呢。”
南軒哈哈一笑,煞有介事的說道:“是啊,我剛剛已經(jīng)給麒麟傳了信號,命令他等人們將那座大陣打開,它就自己回來,不用麻煩我們?nèi)フ伊恕!?br/>
……
一番玩笑之下,氣氛頓時輕松了不少,接著,向毅正色道:“好了,說正事,我們到底什么時候去,我覺得這些事情應(yīng)該越早越好吧?!?br/>
“倒是沒有這個必要,你別忘了,那座山谷是什么地方,就現(xiàn)在來看,那麒麟既然已經(jīng)出世,但是卻沒有離開那座山谷,從這兒就可以說明,那座山谷的大陣還是很厲害的。”
“無論是冒險者,還是白昊,想要進(jìn)去都沒有這么容易,先容他們折騰折騰再說吧,我們暫時先靜觀其變吧,等人們什么時候打開了大陣再說?!?br/>
南軒之所以對大陣有著這樣的自己,都是因為那天父親給他講的那件南家的往事,麒麟那是何物,就連成年的麒麟都曾經(jīng)被困在其中,現(xiàn)在只是阻攔這么一些人,自然是十分容易的。
向毅聽了南軒的話,稍微有些放下心來,但是,他緊接著又想起了自己手中的那尊幼麟石像,按照向家隱衛(wèi)的統(tǒng)領(lǐng)向勝說的,這個石像是可以控制大陣的。
于是,他將那尊石像取了出來,拿在手上仔細(xì)的把玩,卻看不出什么端倪。南軒看見了,也將這件事想了起來,笑著說道:“看起來,這一次你的優(yōu)勢最大呀,說不定沒有你,他們連大陣都打不開呢?!?br/>
這明顯帶著調(diào)笑意味的話語,向毅又怎么會當(dāng)真呢,接著反唇相譏,“真不知道你有沒有后悔將這一條消息傳出來,要不然你就可以獨吞了?!?br/>
“你別哪壺不開提哪壺……”
“……”
就在南軒與向毅決定要按兵不動的時候,卻又更多的人坐不住了。
城中的各個客店此時都是人聲鼎沸,眾多的冒險者早就等待著這一刻了,麒麟出世,他們有哪里能坐得住,一窩蜂的涌出東南衛(wèi)城,想要提前占一個好地方。
一個紅衣勁裝的少女早已帶好了自己的東西,不斷地催促著身邊的中年男子,“二叔,快走,要不然去晚了都被人們搶光了……”
那中年男子無奈的看著少女,“丫頭,你當(dāng)那是大白菜呢,麒麟哪兒有那么多,再說了,那種等級的靈獸,哪里是一般人能得到的,我們湊個熱鬧就好了,如果……”
“如果事不可為,就趕緊離開,二叔,這句話你已經(jīng)說了不下二十遍了,煩不煩哪?”紅衣女子打斷了中年男子的話,搶白道。中年男子只得嘆了一口氣,對自己的這個侄女,自己從來就沒有什么辦法。
這兩人赫然便是那天南軒宣布禁令是的那叔侄倆。
其實不止是這一對叔侄倆,這樣的對話發(fā)生在很多客店,畢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麒麟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看他們的樣子,好像這麒麟是要多少都有似的,甚至還真的有冒險者的隊長這樣激勵自己的隊員,“這一次,是我們飛黃騰達(dá)的好機會,要是能得到一只麒麟,那我們下半輩子就不愁了。”
不明真相的隊員們很多都并不知道麒麟意味著什么,只是聽說那是一種很厲害的動物,所以有些膽的冒險者不免有些擔(dān)心,心翼翼的問道。
“我聽說這麒麟很是厲害,是高高在上的神獸,我們能抓到嗎?”
“就是啊,如果它太厲害,我們還不如回去呢,別白白的把命給丟了?!?br/>
“剛剛的動靜那么大,這麒麟肯定不好惹?!?br/>
這時,一個稍有見識的人轉(zhuǎn)頭白了他們一眼,然后罵道。
“你們幾個慫貨,怕什么,剛才沒聽到嗎,那叫聲分明就是個崽子嘛,它就是再厲害,那也是長大以后的事情,現(xiàn)在你要是能讓它認(rèn)了主,再厲害也是你的?!?br/>
“就是嘛,禿子,你難道不打算娶你的情妹妹了?”另一個賊眉鼠眼的人看著旁邊的一個禿頭猥瑣的笑著說道,然后還模仿那禿頭的女人的聲音說話,惹得眾人哄堂大笑。
那禿頭平時就很害臊,現(xiàn)在被那人在大庭廣眾之下說了出來,臉漲得通紅,狠狠地瞪了那人一眼,“你看著,我這回非要抓一頭回去不可?!闭f著,還加快了速度,向前沖去。
緊接著,在沖向那座大霧山谷的人群中,不知道誰喊了一句:“弟兄們,快沖啊,先到先得,晚了就趕不上了?!边@話雖然荒誕不經(jīng),但是還有人相信,跟著他向前沖去。
真是令人啼笑皆非。
秦府
白昊依舊是鳩占鵲巢的坐在主位上,而真正的主人卻站在一旁,只見此時的白昊正端著一杯茶,杯蓋輕輕地刮著茶杯,時不時地抿一口,顯得十分愜意。
抿了兩口以后,白昊這才抬了抬眼皮,對著秦裂山說道:“秦家主,都準(zhǔn)備好了嗎?”
秦裂山強行壓下了心中的不滿,恭恭敬敬的道:“啟稟白家主,一共三個隊的人馬,都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只要您下令隨時都可以出發(fā)?!?br/>
白昊這才極其傲慢的發(fā)出了嗯的一聲鼻音,說了一句不錯,這才站了起來,施施然向外走去,秦裂山隨后跟上,儼然一副跟班的模樣。
接著,白昊與秦裂山一前一后的出了秦府,身后跟著大隊人馬,趕快向著大霧山谷而去。
要說最近南軒的生活,他真是想朝天大喊一聲,爽!他雖然是按兵不動,但是卻并不是什么都不做。
南家的情報人員每天將關(guān)于這件事情的種種情報源源不斷的送到了他的手上,在掌控大局的情況下,他也享受著不出門便知天下事的感覺。
一切事情正如南軒所料,最開始的情報傳來時,正是麒麟出世的第一天,那天所有的冒險者無一例外的離開了東南衛(wèi)城,在那大霧山谷的外圍安營扎寨。
緊接著,更多的人到達(dá)以后,就開始有人進(jìn)行試探,其實這樣的試探在麒麟出世之前就已經(jīng)開始了,當(dāng)時很多人去闖大陣,結(jié)果卻要么自己在里面轉(zhuǎn)了一圈又出來了,要么就再也沒有出來。
在付出了多條人命的代價以后,冒險者們終于停止了這些毫無意義的行為,安心的等待著麒麟的出世,他們覺得這是麒麟自己在進(jìn)行自我保護(hù)。
恐怕他們做夢也沒有想到,這大陣跟麒麟的自我保護(hù)沒有什么關(guān)系,只是南家當(dāng)年為了殺麒麟而遺留下來的罷了,就是麒麟出世了也不會消除。
果然,冒險者們在麒麟出世,安營扎寨以后,便開始了新的一輪試探,結(jié)果當(dāng)然還是和以前一樣,就這樣,冒險者們終于死心了。
他們開始尋找新的方法,那就是尋找陣法大師來破陣,就這樣,等到陣法大師來了,又是幾天過去,然而,他們想要的結(jié)果并沒有出現(xiàn)。
他們請來的陣法大師在仔細(xì)將這個大陣看過之后,一個個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拿不出任何辦法,只能是白天黑夜的開會討論。
他們的聲音甚至超過了冒險者們平時紛擾的吵鬧聲,整個奪取麒麟的工作在第一步就已經(jīng)陷入了僵局,就這樣幾天過去了,山谷周圍紅光漫天,麒麟吼聲陣陣,使的冒險者們心癢難耐,但是卻沒有一點兒辦法。
至于秦家的眾人,秦裂山在來到這里以后,馬上認(rèn)了出來,這里就是送了自己三弟性命的地方,接著,他好像想起來了什么似的,眼神中閃過一道精光。
南軒每天看著事情的進(jìn)展情況,感覺現(xiàn)在整個山谷外圍應(yīng)該已經(jīng)成了一個巨大的火藥桶了吧,冒險者們的胃口也差不多已經(jīng)被吊到了極限了吧。
那么自己也應(yīng)該出場了。
于是這天,南軒正在與向毅喝茶下棋的時候,被南軒召喚而來的楚策正好到了,對著南軒行禮道:“少主,是不是要出發(fā)了?”
南軒聽了笑道:“行啊,楚策,不錯嘛,都快成了我肚子里的蛔蟲了?!比缓笳?,“你幫我傳令,讓紀(jì)封統(tǒng)領(lǐng)來一趟,另外再調(diào)祖山上個月的天罡隊,化妝成為冒險者馬上出發(fā),先行前往?!?br/>
楚策領(lǐng)命離開了,南軒對向毅說道:“這次去的人不宜太多,明面上就我、你、向云和紀(jì)封,剩下的就放進(jìn)暗中吧?!?br/>
“那我的隱衛(wèi)也和你的人一起走吧。”向毅點了點頭道。
當(dāng)天夜里,就有兩支人數(shù)不少的隊伍趁著夜色來到了山谷周圍安營扎寨,因為這兩天總有這樣的隊伍從遠(yuǎn)處趕到,所以并沒有什么人懷疑。
第二天,南軒四人在城主府中集合,向云與向毅全身籠罩在黑袍之下,南軒和紀(jì)封則正常了許多,接著,四人分兩撥離開。
向家的兩人提前半個時辰離開,南軒與紀(jì)封隨后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