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翠雅母女也感覺驚訝,這女人昨天見她們可是連正眼都沒看,剛剛也沒吱聲一句,現(xiàn)在主動和左傾夏打招呼?
“吭——”
李翠雅吭了聲,端著架子陰陽怪氣:“剛進門就明顯厚此薄彼,現(xiàn)在的姑娘心機可真是深哪?!?br/>
本來李翠雅是不屑于讓這女人同自己說話的,但是這女人竟然不把她放在眼里,反倒和左傾夏套近乎,她就感覺自己受到了歧視,心里很不痛快。
白如霜當(dāng)做沒聽到李翠雅的冷嘲熱諷,依然和左傾夏搭話:“小姑姑,你的臉色不太好看,是不是生病了?”
左傾夏笑著答,“哦沒什么,就是突然受了風(fēng)寒有些感冒。”
這句話長了些,果然聽到微微的鼻音,確實是感冒的癥狀。
白如霜立刻關(guān)切道:“這兩天氣溫低,小姑姑出門的時候多穿些,身體要緊。”
“謝謝關(guān)心。”
盡管臉上笑著,可左傾夏心里還是很納悶,這女孩子這么關(guān)心自己干什么,一副很熟絡(luò)的樣子。
她不著痕跡地好好看看白如霜,只是有點眼熟而已,好像并沒有真正見過,要不然這么美的女孩子她不會不記得。
左傾夏不禁多想,第一次見面,這丫頭就知道自己是左慕南的小姑姑,還和她這么熱絡(luò),著實奇怪的很。
掃了眼氣的臉色漲紫的李翠雅,左傾夏好像有些明白了,應(yīng)該是昨天這丫頭吃了李翠雅的虧,今天才故意拉攏自己。
如果是這樣,這丫頭肯定做了功課,所以才知道自己是左慕南小姑姑。
如此一想,左傾夏對白如霜便沒有了好感,她不想自己被別人當(dāng)槍使喚。
“從昨天到今天,全家人都見過了,到現(xiàn)在連自己的名字都不報,也不知道是什么樣人家的教養(yǎng)?!崩畲溲磐蝗挥掷涿锏卣f,眼睛險些吊到頭頂上。
李翠雅以為白如霜不過是靠著漂亮臉蛋兒傍上左慕南的野丫頭,所以連做人最基本的禮貌都沒有。
左蘭芝也冷冷地白了一眼:“媽,別理這種人了,大哥把她帶回來也不過是個暖床的,你沒見著連大哥都沒正式介紹過她嗎,可見也不是重要的。等過段時間大哥玩膩了,她自然會從哪兒來回哪兒去,門不當(dāng)戶不對她也成不了左家大少奶奶,爺爺也不能同意大哥娶她,大哥心里明白的很?!?br/>
大約是覺得左蘭芝的話有理,李翠雅頓時感覺自己的形象高大了,尊貴了,覺得自己和這丫頭廢話就是在拉低自己的身價。
左傾夏唇角輕抿,眉宇間閃過憎惡,這對母女真是本性難移,因為毒舌吃的苦頭還不夠多嗎,好了傷疤忘了疼,左慕南的事也是她們亂嚼舌頭的?
白如霜眨眨眼,看著她們,忽而笑道:“你們這是怪我沒自我介紹啊?!?br/>
左蘭芝故作高雅,沒做聲,仿佛和她搭句嘴都十分不屑。
“對,我的錯,那我就正是自我介紹一下吧?!?br/>
白如霜站起來,雙手杵在餐桌上,目光灼灼看著李翠雅母女,一字一句開口:“我姓白,我叫白、如、霜?!?br/>
在座幾人同時一愣,視線不由自主齊刷刷看向她,個個臉上寫滿了震驚。
“我和慕南是在k國遇見的,他對我一見鐘情,才一面之緣就非要把我?guī)Щ貋碜鏊南眿D,所以,我初來乍到,還請大家多多關(guān)照?!?br/>
白如霜欣賞著她們的表情,感覺她們臉上的震驚好笑極了。
“怎么都這樣看著我,難道我的臉上有花嗎?”
她假裝摸摸自己的臉,自戀道:“哦,我知道了大概是覺得我長的特別美吧,慕南也這么說呢,他說我好看,比家里的那個自作多情的好看太多,也不知道那個女人是哪里來的自信竟然敢喜歡他,是不是她房間沒有鏡子,也不知道照照?!?br/>
可能做過賊的人都會做賊心虛,左蘭芝馬上變了臉色。
白如霜賤兮兮彈了彈額角的發(fā)絲,這動作是要把人氣死的節(jié)奏,她嘲笑道:“我當(dāng)時還問他是誰這么下賤,他說提起來就惡心。呵呵,我想你們一定知道他說的自作多情又惡心的女人是誰吧,我倒很想見見?!?br/>
“你,白如霜,你去死吧!”
左蘭芝沒控制住,抄起面前的碟子就朝白如霜的腦袋砸去。
她不知道她一直深愛的大哥,背后竟然是這么說她的,她愛他,甚至可以為了他去死,他怎么可以這樣?
妹妹怎么了,喜歡他就叫自作多情?因為是他妹妹就覺得惡心?
尤其他還把她當(dāng)成笑話說給別的女人聽,她怎么能忍受得了?
一道青瓷飛來,白如霜本可以輕松躲過,但余光一瞟老太爺和左傾彥進來,于是沒躲,就讓那碟子生生砸在了她的額頭上。
“啊——”
白如霜一聲尖叫,左慕南頓時從門口沖進來,幾大步到了她跟前。
“霜霜,你怎么了?”
白如霜伏在左慕南胸前,一手捂著額頭,一手抓著他的衣服,嚶嚶啜泣:“慕南,慕南!”
剛剛那一幕,正從門口進來的老太爺和左傾彥都看見了,老太爺臉色黑沉,左傾彥已經(jīng)朝著左蘭芝走過去。
“蘭芝,你干什么?”
左蘭芝氣還沒消,又見白如霜裝的楚楚可憐,更加火大,當(dāng)即就吼道:“她罵我,她罵我下賤,我打她怎么了,我恨不得打死她?!?br/>
李翠雅感覺到了什么不對勁,趕緊伸手拉左蘭芝,但是左蘭芝正在氣頭上,根本不為所動,同樣氣的淚水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我沒有,慕南我沒罵她?!卑兹缢忉專拔揖驼f,你對我說你前妻很丑,還自作多情,你看到她就惡心,然后我說很想見見這個人,結(jié)果你妹妹就讓我去死,拿著碟子就砸我,我真的沒罵她?!?br/>
白如霜眼眶紅紅的,淚水沾在睫毛上,很美很動人,也很可憐。
左慕南扒開她捂著額頭的手,白皙的皮膚上青了一片,他陰冷的目光嗖地射向左蘭芝,俊美的臉上仿佛掛滿冰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