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得先讓我見不到明天的太陽!”翩然毫不相讓的與他對視。
“除非你跟他如影隨形,寸步不離,否則我有的是辦法讓他無聲無息的消失!”季無雙神色冰冷。
“你!”
這人在鉆什么牛角尖,好好的突然針對游勇干什么!
翩然氣極的抬手打他,“游勇是我花了一萬兩請來幫助綠煙的,你若殺了他,誰來幫我坐鎮(zhèn)和平莊?季無雙,你嗎?”
季無雙突然握住她捶打他的手,愕然道:“你說什么?游勇是你花錢雇來的?”
“不然你以為怎樣?一個夾界獵人,會平白無故淌這渾水嗎?”翩然沒好氣的瞪他。
“所以昨晚你只是跟他談和平莊和綠煙的事?”
“不然還有什么事可談?”翩然甩開他的手,仍是余怒未消。
季無雙卻突然抿嘴笑了起來。原來那游勇只是她雇來的,害他白吃了一場飛醋。
翩然瞪了他一眼,冷冷的道:“綠煙的解藥呢?”
季無雙掏出一個白瓷瓶,翩然剛要伸手去拿,就被他就躲了開去。
“你親我一下,解藥立刻奉上!”
季無雙美眸閃過一絲狡猾的笑意,剛才的冷怒此時哪里還看的見?
易翩然瞪著他,一語不發(fā)。
見她閉口不言,季無雙眸光微轉(zhuǎn),再次笑道:“不然讓我親你一下,總可以了吧?”
“季無雙!”翩然怒道。“你到底給不給我解藥?”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解藥若是這么容易拿到,那我無雙醫(yī)館也不用開了!”季無雙擺弄著手里的瓷瓶,裝模作樣的嘆氣道。
翩然微咬了咬牙,心中暗罵:季無雙你就作吧!如果手里有把劍,她真想捅他個十七八個窟窿!
“等忙完夾界的事,我就去風雅城找你,這樣你滿意了嗎?”
易翩然知道,如果不稍做妥協(xié),今日這解藥是不好拿到手的。
“真的?”季無雙頓時眸光一亮。
“我易翩然從不說假話?!?br/>
“好,一言為定!我會在風雅城等你。”
季無雙笑道,這才將解藥拋給易翩然。
“花枝亂顫,形似胭脂,涂抹在臉上會讓人過敏,過敏后會起很多紅疹,瘙癢難耐,卻不能亂抓,否則抓破以后會留疤痕。告訴那個女人,以后再敢無禮,我就不會只讓她臉上起紅疹,而是讓她生瘡!”
“不必你說,只怕她以后再也不敢了?!濒嫒话祰@。
“后會有期了,我的小翩兒?!奔緹o雙勾起唇角露出他那招牌的邪魅笑容,然后便轉(zhuǎn)身大步而去。
銀白色身影漸漸消失在視線中,易翩然才淡淡道:“后會有期,季無雙?!?br/>
語罷,她才握緊手中的解藥,往后院而去。
“游勇,翩然什么時候來呀?我癢死了!”
綠煙一張嬌媚的臉蛋上滿是紅疹,雙手撐在臉頰兩側(cè),想抓又不敢抓,一副欲哭無淚的表情,讓游勇幾乎忍不住要笑了出來。
“很快!翩然姑娘正在跟季公子道別,想必馬上就來了!”
“道別?季公子要走了嗎?不行,他不能走!他走了我怎么辦啊?”綠煙一聽季無雙要走了,竟然慌了神,抬腳就要往外走。
“喂!你去哪兒?都什么時候了你還想著他?”游勇一把拉住綠煙,一臉‘敗給你了’的表情,可心里已經(jīng)忍笑忍到快瘋了!
“你懂什么?就是他給我下的毒,他要走了我上哪兒找解藥去?”綠煙哭喪著臉,“好癢好癢,癢死我了!”
臉上瘙癢難耐,綠煙又是搖頭又是跺腳的,雙手死命抓著游勇的胳膊,就是不敢往臉上招呼,她此時也終于明白了,季無雙根本就是故意耍她!
誘她去他房間,讓她以為他對她有意,還送了一盒胭脂給她,誰知道她早上起床涂在臉上之后就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
雖然奇癢難耐,她卻不敢用手去抓,誰知道會不會毀容?她現(xiàn)在只期盼易翩然早點過來,好向季無雙求個情,要來解藥,要不然她早晚撐不住的將臉抓破!
“啊――癢死了癢死了!游勇你快幫我想想辦法!”
綠煙忍不住將頭扎進游勇懷里又蹭又磨,原本整齊的發(fā)髻早已散亂,東一捧,西一綹,像個瘋婆子似的又蹦又跳,哪里還有平日里的一點嬌媚優(yōu)雅的樣子?
游勇哭笑不得的想拉開她,可那里拉的開?
“啊――我受不了了!”
綠煙突然大叫起來,抬手就要往臉上抓去!游勇眼疾手快的抓住她雙手,阻止她自虐,一邊忙安慰道:“不能抓!你再忍忍,翩然姑娘就快來了!”
“放開我放開我!啊――癢死了!”綠煙用力掙扎著,根本就沒注意到游勇在說什么。
“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一道冷淡的聲音忽然響起,游勇立刻抬頭,見易翩然走進來,連忙拉著綠煙走了過來道:“翩然姑娘,你終于來了!你快看看綠煙吧!”
綠煙見易翩然來了,也急忙甩開游勇一把抓住易翩然的手道:“翩然,快救救我!我快癢死了!”
“癢死了也是活該!誰要你自負輕狂?你當什么人都是你能惹的嗎?”翩然冷冷瞥她一眼。
“我……我只是想,如果能搭上他說不定日后和平莊有什么事,還能多一個靠山呢。誰知道……”綠煙苦著臉,早已后悔莫及。
翩然蹙眉,傲然道:“和平莊不需要靠別人來狐假虎威!綠煙,你既然能看出他有不凡的身份背景,為什么不想一想這樣倨傲的人怎么會任人擺布?你以為什么人都是可以輕易沾惹的嗎?”
易翩然就想不明白,像綠煙如此聰明的女人,怎么會這么輕易就被套進去?思來想去,她只能歸咎為一個原因,那就是季無雙的無雙容貌的確對女人有很大的殺傷力。就連閱人無數(shù)的綠煙都會對他一見傾心,不顧一切的去沾惹,她是真的那么蠢嗎?想來也只是色迷心竅而已!
“我,我……”綠煙啞口無言。吶吶了半晌才又道:“季公子相貌那么出眾,我怎么知道他竟然會……會……”
“會對你下毒這么狠?”翩然看了她一眼,知道自己猜對了。這女人是花癡到什么程度了?難道長的好看的就一定心地善良嗎?那王云相貌也是端正無比,可他還不是做出豬狗不如的事來?綠煙怎么就不記教訓?非要被害慘了,害死了,才能明白嗎?
“你知道他是誰嗎?”翩然挑眉望向綠煙。
“是……誰?”
“擁有絕世容貌,性情倨傲,行事邪魅,江湖世界的八大城主中有幾個姓季的?”翩然提醒。
綠煙思忖片刻,猛然睜大眼睛驚愕道:“你說他是……風雅城的……無雙公子?”
“除了他,還有誰?”能把你迷的神魂顛倒?
“其實我也只是想迷惑他,借機讓他答應幫忙而已?!本G煙訕訕道。
“我再說一遍,和平莊不需要別人的施舍!”翩然瞥了她一眼,冷冷道:“還有,你最好別忘了他的另一個身份!”
“妙手醫(yī)圣的徒弟,無雙醫(yī)館的主人?!本G煙苦笑著接了下去。
“這樣一個精通醫(yī)道的人,你想對他做什么?你又能對他做什么?就憑你那點小小的**之術(shù),在他面前只會貽笑大方!”
“我,我已經(jīng)后悔了嘛!翩然,你幫我說說情,向他討一討解藥嘛,我已經(jīng)快要癢死了!”綠拼命克制著想抓臉的沖動,低聲下氣的哀求著。
翩然輕嘆一聲,從懷里掏出季無雙留下的那個白色瓷瓶,“解藥可以給你,但是綠煙,你要給我一個理由,讓我相信你能好好的將和平莊經(jīng)營下去!”
綠煙看到翩然拿出解藥頓時一喜,但聽完她的話后,她卻沉默下來。
“和平莊建在這危機四伏的夾界之中,日后必定有許多的麻煩上門,你若一直如此輕浮,我又怎么放心將和平莊交給你?”重要的是,綠煙若是不能吸取教訓,恐怕日后連性命都會搭進去。說很容易,做卻難,此時不敲打敲打她,只怕日后后患無窮。
綠煙咬緊下唇,她明白易翩然的意思,她也知道自己這次真的做錯了。若不是有翩然在,她恐怕真的會栽在自己輕浮的性子上??墒撬呀?jīng)習慣了,自從被王云拋棄,她就把自己殘破的身軀當成了武器,她有著花一般的容貌,為什么不能利用?她習慣了用美色迷惑別人然后出其不意的制敵機先。可是她想不到,在高手眼里,她所做的一切不過是小孩子的把戲而已,一眼就會被看穿。而她的嫵媚嬌容基本上起不了多大作用。
“綠煙,其實你很聰明,你應該明白,不是所有人和事都能用美色去擄獲,很多時候,只會適得其反?!濒嫒辉俅翁狳c。
綠煙咬了咬牙,突然狠狠一閉眼,左手抬起尖利的指甲在她左臉上猛然劃下!
“綠煙!”游勇立刻叫道,想要阻止卻已經(jīng)來不及。綠煙左臉上清晰的被劃出一道深深的血痕,皮肉翻卷,猙獰至極!
“你明白就好,何必如此做?”翩然微皺眉,倒沒有想到她竟然如此烈性。
“我只怕控制不了自己,”綠煙苦笑一聲,“罷了!反正容貌于我來說不過就是個工具而已,弄壞了,也就不再想著用它做亂了!從今以后,我不會再做蠢事了!翩然,你能相信我嗎?”
“將解藥服下吧?!濒嫒粵]有回答,只是將白瓷瓶交給綠煙。她相信經(jīng)過這些后,她是真的悔改了。
匪首綠煙已經(jīng)消失,而如今這個美貌不在的女人,會是和平莊最精明的管事。
翩然微嘆,總算可以安心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