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江南制衣沒能抵擋得住誘惑。
“好,我同意。”
“那咱們先簽一份協(xié)議吧!”
葉安荷拿出兩個卷軸,“這是一式兩份的,為期一年,您可以先看看,如果沒什么問題就按手印簽字吧?!?br/>
江老板拿過卷軸一看,上面的字跡密密麻麻的,看著讓人感覺十分眼暈。卻是將雙方要履行的責任說得請清楚楚,幾乎是方方面面都有提到。
他想,光是能擬出這份文書的人就是一個人才了,這次合作并不虧。
當然是不虧的。
自上次葉安荷與蘇墨白提出這千里馬驛站之后,便在舉國上下各地間建起一個聯絡點,暫時主收荷顏悅色的訂單。
驛站里掛著圖冊,上面畫著各種服裝的展示,和淘寶店鋪頁面差不多。
來的人可以直接選擇自己喜歡的衣服,然后下單,驛站這邊便將消息傳遞出去,大部分都是匯聚到成安縣荷顏悅色作坊,當然,如果是高訂,便由葉安荷親自完成。
江老板,就是看到了這其中的商機,想要入住,但卻被拒絕了,這次全是白撿了一個大便宜。
盡管自己要替荷顏悅色加工,可若是抱上這個大腿,還愁自己沒銷路嗎?這下算是真正拜托了江南染坊了。
若能做龍頭,誰愿并駕齊驅。
他激動道:“那一年期滿,我可以再續(xù)約嗎?”
葉安荷微微一笑,這個江老板果然是有頭腦的。
“當然,不過也要看看明年你是否還能拿到代理權了,若是不能,您就需要提供加盟費了?!?br/>
“好,那到時候再說吧!”
江老板已經暗中憋足了勁兒,明年他一定要再次拿下這代理權。
不過天下沒有不漏風的墻,荷顏悅色給附贈業(yè)務這件事馬上就在江南一帶炸開了,其影響范圍也像四周擴散從揚州一直延伸到姑蘇,至金陵。
并在那使得無數人都好奇的千里馬驛站里便懸掛起了江南制衣的品牌,雖只占據了百分之二十的版面,卻是讓無數人為之向往。
而當他們聽說只要拿下代理權便可附贈這項業(yè)務,便都開始回去籌錢,只等著競拍。
于是,孟長佩發(fā)現自己這個二皇子又沒了用武之地,所到之處再無鬧事者。
也是這個時候他才知道葉安荷除了是女輔學院的女師,還是荷顏悅色的幕后老板,更是擁有堪稱情報網的千里馬驛站。
這樣的女人,就像她所說,她干嘛要委屈自己去伺候別人吧!
可同時也覺得這五臟六腑好像是被醋泡過了一樣,逮著景賢便是一陣倒苦水。
“你個蠢貨,查了那么久,這么重要的事都沒查出來,那個千里馬驛站可是她一介女流能建立起來的?這八成是許子京搞出來的,真當他那天機閣少閣主的身份隱藏的很好?”
這是真的酸,景賢都覺得嗆鼻子,他猛咳了兩聲,“那個主子,這個驛站與天機閣沒有任何往來……”
許子京就算再傻也不會將公私混為一談。
孟長佩卻撇嘴,他不相信若沒有天機閣支持,這樣的一套系統(tǒng)會允許存在嗎?
接著他又嘆了一口氣,“他們得感謝我心善,不然參一本,也夠他們喝一壺了,若我就此動動歪腦筋,說不定還能把蘇墨白那貨拉到自己的陣營里!”
景賢又頭疼了,主子的想法是好的,可當他嘆氣的時候便是放棄了這想法。
任他十二歲跟在主子身邊,已十年有余,卻仍是猜不透主子的心思,他是真的退出來,隔山觀虎斗了嗎?
孟長佩倒是想獨善其身,可老皇帝生了一場怪病,打破了他所有的計劃。
原以為看色批染上了什么見不得人的病,最多是身體的某個部位不能用了,卻不想,在告示公示了半月之后,他忽然被急召回宮。
此時的葉安荷,江南之行才行駛了一半旅程。
而未來還不知有什么樣的事情等著她,萬一再遇到像福縣令那頭豬該怎么辦。
“師父,要不我陪你走完最后一程吧!”
葉安荷斜楞他一眼,“你這話聽起來好瘆人?。≡趺?,要送我上路??!”
孟長佩這才意識到自己這句話說的很有歧義,忙道:“呸呸呸,口誤口誤!我的意思是做事要有始有終,咱們這不還有一站沒去呢么,我可不能放過什么學習的機會!”
“少來!叫你回宮就趕緊回去吧!別因為此事抗旨了,再怪罪在我頭上!”
她是真沒好意思說,你老爹現在生死未卜,還有心游山戲水呢?
孟長佩撇嘴,“回去不需要時間??!路上再遇見兩個追殺我的,我晚回去個十天半月的有什么好奇怪的。”
葉安荷無語,這二皇子的腦回路太清奇,她只好道:“也說不定直接篡權了,你就永遠不用回去了!”
孟長佩一聽臉色一變,“還真有這可能性,告辭!”
然后飛也似的跑了。
葉安荷搖了搖頭,不禁莞爾,卻也顧不上他。
還有一月便到新年,如果進程比較快一點的話,還能趕回去過一個年。
于是也加快了步伐,好在沒有再遇見奇葩的人和事。
這次江南之行,雖遇人都比較斤斤計較,倒是無大奸大惡之輩。貪官污吏定然是不會少的,卻都夾起了尾巴,是以葉安荷并無所獲。
卻是談成了幾個合作,有現成的加工廠給她免費加工,可是解決了一個大麻煩。
江南之行終于告于段落,葉安荷在太叔江的護送之下,一路趕回到奉陽,卻忽然聽到一個讓她坐立不安的消息。
“我母親要見你?!?br/>
當蘇墨白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她差點閃了舌頭,話都說不利索了。
“誰……誰……你……母親……我……該怎么辦?”
于是開始小碎步踱起來,在屋內轉著圈圈。
蘇墨白笑她,“你一項不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嗎?就連二皇子那個魔鬼都被你收拾得服服帖帖,你還會懼怕我娘親嗎?”
“那不一樣,你娘怎么能和那個二貨相比?你快和我說說你娘喜歡什么?我應該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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