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南宮仕用鼻子哼了一聲,“她就是特使,也就是鬼子派出來的密電員。老蠻牛,你真笨?!?br/>
兩個不到二十歲的小戰(zhàn)士,穿行在群峰峻嶺間。
南宮仕長得身材瘦削,大眼睛寬腦門,顯得精干機靈。而丁蠻牛長得又高又胖,細(xì)眉細(xì)眼,憨頭憨腦,就象是個彌勒佛。
山路崎嶇,蜿蜒在群峰之間,坡上嶺下,盡是高大的刺柏老松,偶爾從山林間流下細(xì)細(xì)的山溪水,跳躍在高低參差的山巖草叢里。
兩人象躥山越嶺的鉆山豹,健步如飛,匆匆沿著山路疾步追蹤。
“老南宮,你說,鬼子怎么會派個女密電員?”
“唉,你真是全軍區(qū)第一大笨蛋,女密電員怎么了?你沒聽說過日本關(guān)東軍,專門培訓(xùn)女間諜……一個個長得跟花兒似的,心腸跟蛇蝎似的,打起槍來,百步穿楊?!?br/>
“噢。真厲害。”
山路,曲折通向一個叫做“擂鼓嶺”的小村莊。
兩個人一路飛跑,趕到村里一問,果然象預(yù)先估計的一樣,村里人說:這村根本就沒有一個叫“陳翠姑”的女人,而且,全村壓根兒就沒有姓陳的人家。
他奶奶的。
兩個小戰(zhàn)士心急火燎,出了擂鼓嶺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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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哪兒追?老南宮?!?br/>
“嗯……我想想,老蠻牛,那個狡猾的女人,肯定是跑回千戶鎮(zhèn)據(jù)點去了。那里是鬼子的老窩,離這兒也最近。”
“好,快追。”
南宮仕和丁蠻牛都沒穿軍裝,南宮仕腰里暗藏了一只短劍,丁蠻牛腰里掖著支“獨角龍”手槍,這是一種老式土槍,每回只能裝一發(fā)子彈,又笨又慢,還打不準(zhǔn)。
他們這支部隊,編號是“軍分區(qū)十二連”,屬地方部隊,裝備很差,南宮仕因為作戰(zhàn)勇敢,會武術(shù),槍法也不錯,這才配備一只比較“高級”的漢陽造步槍,其余同志很多都沒槍,只背著一把大刀。
他倆急匆匆走出山口,朝千戶鎮(zhèn)據(jù)點追去。一路爬坡過溝,沿途查找,直到快進(jìn)了千戶鎮(zhèn),也沒找到這個“陳翠姑”的蹤跡。
“完了。奶奶的?!倍⌒U牛呼呼喘著氣,擦了把額頭上的汗水。
南宮仕心下也頗失望。他打量著前面的鎮(zhèn)子,和四周長滿莊稼的原野,忽然,他發(fā)現(xiàn)一個特務(wù),騎著自行車,匆匆從鎮(zhèn)子里出來。
這人頭上戴著頂禮帽,身上穿件黑色綢衫,斜背了一只盒子槍,歪歪扭扭,騎著自行車,沿著小路直奔這邊飛馳而來。
南宮仕被他身上這支盒子槍吸引住了。
這是一支“王八盒子”手槍,正式名稱是“南部十四式”,小巧精致,皮盒子上的圓蓋,就象龜背,因此老百姓稱它為“王八盒子”。
奶奶的,沒追上陳翠姑,那也不能空著手回去,繳一支手槍,也算是沒白跑。
丁蠻牛看著南宮仕那股饞貓似的眼神,嘿嘿一笑,“老南宮,你眼饞那支槍了?”
“對呀,咱們?nèi)B,就龍連長有支舊手槍,老式漢陽兵工廠的貨,準(zhǔn)星都快磨禿了,老蠻牛,你看,這特務(wù)就孤身一個人……”
“好,宰了他?!?br/>
兩個人一左一右,閃在路邊,夏季莊稼茂盛,玉米長得密不透風(fēng),正好隱住身形,南宮仕拔出腰里一柄精光閃亮的短劍,瞪大了眼睛,取個“螳螂捕蟬”之勢,靜靜等待。
騎自行車的特務(wù),耀武揚威,吹著口哨,完全沒有想到,剛出鎮(zhèn)子就有埋伏。他正騎到小路的拐彎處,車速稍微一減,突然眼前玉米秸子晃動,一個人影,從路邊竄出。
南宮仕竄出玉米地,飛起一腳,踹在自行車的前轱轆上。
自行車“哐當(dāng)”一下,被踹倒在地,車上的特務(wù)猝不及防,猛地從車上摔下來。
“哎喲,”特務(wù)屁股著地,摔痛了,他就地一滾,右手便去摸槍。
南宮仕一腳踢出,早就預(yù)備好了下步,趁著特務(wù)沒來得及起身,手里短劍往前一遞,一招青萍劍法里的“繞步直刺”,精亮的劍尖,刺向特務(wù)咽喉。
這招無比迅猛,鋒利的劍尖,閃過一道白光,轉(zhuǎn)眼便到了特務(wù)的脖頸,特務(wù)大驚失色,不顧得拔槍,一個“就地十八滾”,滾出三尺,脖子堪堪躲過劍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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