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詩語看著凌熠辰。
“就算是演習,你也應該知道一個醫(yī)生的重要性,安娜天賦很高,還有素素,她行事果斷冷靜理智,很適合在利刃?!?br/>
這話被幾個隊員聽得清清楚楚。
不由的他們在心里冷笑。
這里是利刃,不是菜市場,不是誰想來就來的,也不是隨便一個人說有點能力就能進來的。
更何況,一個不起眼的丫頭還想推薦人?
還一下推薦兩個?
真是異想天開。
就在他們暗暗嘲諷的時候,凌熠辰卻點了頭。
“這次演習,如果你贏了,我就批準她們進來?!?br/>
眾人驚呆。
老大居然答應了,不僅答應了小丫頭的要求,還允許一下子進來兩個新人,還是兩個從來沒接受過專業(yè)訓練的人。
怎么可能?
他們看著白詩語,眼底的疑惑夾著一絲厭惡。
每天來求著進利刃的沒有一千也有八百,送禮的,走后門的,還有哪些使用見不得人手段的。
老大都給回絕了。
怎么她就特殊?
眾人心里正不平衡,他們都是九死一生才進到的利刃,她憑什么?
下一秒,凌熠辰牽起女人手。
他們懂了。
看著白詩語的視線也更冷了。
她不配。
幾乎在場所有人都這樣想,凌熠辰是高高在上的神,是他們每天為之驕傲的無上戰(zhàn)神與英雄。
被這樣愚弄,他們不甘心。
“可惜?。『冒撞硕急回i拱了!”天眼楊說了一句,憤恨不已。
早知道這女的是這么個東西,說什么他也不給送蘋果。
白瞎了一個月的工資。
錢還是次要,可他只要瞅見白詩語現(xiàn)在就覺得不爽。
于是他長長嘆口氣:“可惜啊……”
“可惜啥呀!豬拱白菜,也沒問問白菜愿意不愿意。”
小周說完瞥了一眼白詩語,故意調高了音調問天眼楊:“你說誰是白菜誰是豬呢!”
這話說的太明顯。
明顯到你根本不用想也知道凌熠辰就是那翡翠般的白菜,白詩語是豬。
他們說的高興,視線驟然觸及到了男人的眸子,愣是給嚇的縮回了脖子。
凌熠辰,他們還是怕的!
遠處冷姐也看的清楚,她踱著步子緩緩的走到了凌熠辰的面前,視線相接卻絲毫不膽怯。
“聽說來新隊員了,老大不想介紹給我們看看嗎?”
冷姐說著把視線落在白詩語身上,目光如炬氣勢凌人。
白詩語淺笑,手心里的胸章咯手。
這種感覺真好。
壓抑的氣氛一下把她帶回了海藍星球的訓練場。
那時也是有人如此挑釁。
不等男人開口,白詩語站了出來:“你好,我就是新來的隊員,不過,三天后才正式進入,現(xiàn)在還不算?!?br/>
“廢話那么多?!?br/>
冷姐不多話,順手掏出隨身的手槍,指尖放在扳機上,視線直逼白詩語。
“手癢了,想打兩槍!”
聽到冷姐的話,小周臉上頓時笑開了花,可對著凌熠辰也不敢太過分。
于是對著天眼楊道:“冷姐的槍可是隊里僅次于老大的,今天借了某人的光有眼福了?!?br/>
這邊當時就明白了,天眼楊對著小周擠眉弄眼。
“哎呀,你這么說也太不客氣了,好像咱冷姐欺負新人似得,既然是比試,肯定得倆人都同意才行??!”
“就是!”小周一拍大腿后悔不已,一張寫滿歉意的臉正對著白詩語。
“這也不是什么正規(guī)比賽,就是自己人玩玩,不知道你對利刃的比試有沒有興趣?”
這話說的歉意滿滿卻是耀武揚威,話里話外都在提醒白詩語一件事。
那就是,這里是利刃,而她不屬于利刃。
白詩語淡然眸子淺淺的掃過唱雙簧的兩人無奈淺笑。
見她淡然自若,他們就不淡定了,開口追問白詩語結果。
“這位小姐,你該表態(tài)了?!?br/>
凌熠辰濃密的眉擰著,眼底幽深冰冷,他抬眸看著隊員不像話,薄唇要抬卻被女人私下握住了手。
白詩語往前一步,“我很樂意奉陪?!?br/>
畢竟挑釁這種事情第一次慫了以后就沒翻身的機會了。
再說,白詩語看著手槍也手癢。
都多長時間沒動過鐵家伙了,手都要生了。
“不錯嘛!”
聽到白詩語應戰(zhàn)小周眉眼都笑彎了,倒是冷姐看著她的眼神多了幾分輕蔑。
“這里是利刃,酒吧迪廳KTV,真槍實彈可不是鬧著玩兒的,要是后悔,現(xiàn)在來得及!”
她可是要臉,真是贏的太過,被人知道了豈不是欺負新人?
冷姐說完笑了一下,視線對上了凌熠辰的眸子。
“咱倆從小一起長大,你知道我的性子,我只要個公平比賽,與其他無關?!?br/>
言下之意,這就是試探白詩語能力,跟欺負人沒關系。
男人去看白詩語,勾著挑眉暗搓搓的著急開始。
一剎那,凌熠辰都以為自己看錯了。
“小心點!”
低沉的嗓音在冷夜里很好聽,白詩語抬頭笑的露糯白的牙齒,眼睛都瞇到一起了。
他無奈的拂過女人頭頂:“點到為止?!?br/>
“嗯!”
白詩語點頭。
看到他們這樣,冷姐臉更冷了,她抬手將槍舉起來:“一人一發(fā)子彈,最準的就是贏家!”
“實彈?”白詩語語氣顫抖有點興奮。
可這點顫抖到了冷姐和兩位旁觀者眼里就成了慫。
冷姐嗤笑,將下巴抬得高高的,視線看也不看白詩語一臉不耐煩。
還以為多大本事,還沒開始就想著認輸了,軟包一個。
于是開口。
“訓練都用空彈夾,就算打到人也死不了,這下可以放心了吧!”
“嗯!”
白詩語重重的點點頭。
本來她也沒想怎么樣!
基地里別的不多,就子彈和靶子多,冷姐抬手一下上保險,轉身擺好射擊姿勢,一氣呵成帥氣的很。
“冷姐威武!”
“冷姐好帥,我要崇拜!”
天眼楊和小周冒著星星眼給冷姐打氣,可一旁的白詩語啥也不準備干!
看她氣定神閑的樣子,冷姐的無名火一下就起來了。
本來打算打個九環(huán)意思意思就行了,也算是待客之道不給白詩語難堪!
可一看到她那個樣子。
絕對十環(huán),一點都不能客氣!
此時燈柱正從冷姐的頭頂上劃過,隨著推移瞬間照亮了訓練場上的靶子。
一秒閃過靶子。
“嘭”
就在這一秒的空隙,冷姐毅然開槍。
空氣里槍聲的回音余音在耳邊回響,一層層的沖擊波就像是迎面的冷風。
“好!”
小周一聲叫喊把天眼楊給推了出去:“去報靶。”
“你怎么不去?我眼神不好大半夜的看不清,還不如你去!”
天眼楊說著卻被小周給懟了回來。
“你眼神不好可嗓門兒大??!你只要在操場上喊一句,我們在這頭保準聽得清清楚楚的。”
當然,全基地也聽得聽得清清楚楚的。
“去吧!咱老大還等著要結果呢!”說著小周的眼睛還不停地沖著天眼楊擠弄。
生怕天眼楊不懂他的好意。
冷姐絕對的十環(huán),別說是晚上,就是冷姐瞎了都不會打錯。
讓天眼楊去報靶為的就是全基地人都知道白詩語輸了。
是冷姐的手下敗將,看她還有沒有臉來利刃,還有沒有臉繼續(xù)待在老大身邊。
想想都解恨。
小周的擠眉弄眼最后終于被天眼楊理解,后者尥蹶子就跑到了訓練場盡頭的靶子!
沒幾分鐘,那頭就穿來了天眼楊的聲音。
“一號靶。正中十環(huán)!”
“十環(huán)……”
空氣里十環(huán)兩個字經(jīng)久不散,久到白詩語都困了。
“該你了!”
冷姐把槍遞給白詩語,順帶還給她科普了這把槍的特別之處,尤其是最后一條。
“這槍是老大親手給我改的!我很少用它!”
冷姐的語氣少有的柔和,冷淡的眼睛也透著光看著凌熠辰。
“不用記得擦?。 ?br/>
白詩語冷不丁來了一句,冷姐當場愣在原地沒反應過來。
等她反應過來白詩語都已經(jīng)走了,于是她的那股無名火更旺。
“你幫我拿著!”
白詩語走到凌熠辰的面前,說這話小心翼翼的胸章給放在了他的手上,臨走還不舍的摸了一下。
“你乖乖的哦,我等下就帶回家!”
她是真的舍不得。
冷姐看的只翻白眼,什么就一臉傻白甜的還要告別,在她看來那就是永別。
十環(huán)!
就算是老天爺不開眼白詩語也打個十環(huán),也不可能正中紅心。
因為紅心就一個。
而且已經(jīng)被她打了。
既然要永別,給她幾分鐘再看一眼利刃的胸章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故而冷姐也也很大氣的等著。
她們淡定,看官不淡定了。
小周腦子一轉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身子一下湊到了冷姐的耳邊。
他嘀嘀咕咕的說了半天。
只見冷姐的臉上從淡然到舒展,再從舒展到柔和,小周的話是說到她心里去了。
嘴上不動,眼底已經(jīng)動了。
“冷姐,我的提議怎么樣?”
冷姐也是理智的人,面上不動聲色:“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是我身份特殊,不好發(fā)表意見。”
沒意見就是默然,小周聽得很明白。
于是他一下站出來。
對著凌熠辰開口:“老大,既然是比賽,好歹也有點賭注你說是不是?不然哪里能體現(xiàn)咱們利刃的嚴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