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無咎走到舒喻面前。
舒喻并沒有什么特別奇怪的反應(yīng)。
“舒喻,你還記得我嗎?”他問。
舒喻清醒的時候,對他的靠近還是比較反感的。
但他靠過去的時候。
舒喻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沒有什么特別的反應(yīng)。
冷無咎的手伸過去,落在她臉頰上的時候,她依然一下子打掉。
那種狀態(tài),跟平常沒什么區(qū)別。
除了不喜歡他靠近之外,并沒有什么過激的反應(yīng)。
跟蕭釋靠近的掙扎和恐懼不一樣。
“她似乎對我并沒有太多反應(yīng)。”冷無咎蹙著眉頭。
守著蕭釋,他也不太敢放肆,只能訕訕把手收回來。
“我想,還是問一下秦漠到底給她編制了什么夢境吧?!?br/>
“我們或許可以從夢境入手,尋找一定的刺激?!?br/>
“這樣應(yīng)該是最快方法?!?br/>
像這樣漫無目的地找刺激,可能會適得其反。
蕭釋深深地嘆了口氣。
他緊攥著手機,撥通了秦漠的電話。
秦漠的聲音依然很歡快,“哎呀哎呀,我就知道你還會給我打回來的?!?br/>
“怎么樣,那姑娘瘋了沒?”
“我倒是很期待那姑娘的樣子。”
“秦漠?!笔掅尩穆曇舯淙绲?,“開個條件吧。”
秦漠那頭突然沉默了。
大概一分鐘之后,他突然笑了起來,“蕭釋,你還是我認(rèn)識的那個蕭釋嗎?”
“可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啊。”
“像你這樣的人,竟也會有這種感情嗎?”
“條件。”蕭釋的聲音冰冷又疲憊,“告訴我,你給她編制了什么樣的噩夢,不管你開什么條件,我都會答應(yīng)你。”
“包括那個位置?”秦漠問。
蕭釋的手緊緊地攥著手機,他垂下眼,沉默了大概十秒鐘的時間,“從一開始,我就沒打算要那個位置?!?br/>
“如果你的條件是那個位置的話,我答應(yīng)你。”
秦漠在那頭沉默了許久。
久到,蕭釋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他的聲音幽幽傳來。
“你確定嗎?”
“確定?!笔掅尩幕卮饹]有半點猶豫。
“她的夢境是……”秦漠停頓了一下,然后以極為平淡的語調(diào)描述了他所編制的夢境。
蕭釋在一旁聽得渾身發(fā)冷。
秦漠這個男人,果然太可怕了。
他沒聽完,便掛斷了電話。
然后,身體微微顫抖地坐在沙發(fā)上。
在秦漠催眠的夢境里,如果尋找不到正確的途徑的話,舒喻可能……
那可怕的夢境。
如果擊潰了舒喻的心理防線,舒喻可能會崩潰變瘋。
蕭釋緊緊地攥著拳頭。
秦漠早已經(jīng)算計到了這一點。
“冷無咎?!彼穆曇粲行┧粏。澳闳ト~容源那,幫我守著蕭寂?!?br/>
“讓葉容源來我這里?!?br/>
他的聲音冰冷,聽不出什么情緒來。
冷無咎愣了愣,想問什么,又覺得現(xiàn)在的狀況不太適合問什么。
便答應(yīng)著出門而去。
在路上,他怎么想都覺得很好奇。
便把電話打給秦漠。
秦漠似乎沒想到冷無咎會打過來,微微有些驚訝。
“我也不說廢話?!崩錈o咎戴著耳機。
車子的速度不算快。
“我就想問問你,你到底給那姑娘編制了什么可怕的夢境,讓蕭釋那種性格的人那么害怕?”
“我認(rèn)識蕭釋這么多年,可是第一次見到他露出那種表情?!?br/>
秦漠沉默了一會,“我為什么要告訴你?”
“……”冷無咎碰壁,摸了摸鼻子,“告訴我又沒什么損失?!?br/>
“橫豎我又不能跟你爭什么?!?br/>
秦漠沉默半天。
“也沒什么,就是給她編制了一點比較血腥惡心的場景而已。”他說,“比如,多年前的那一場實驗?!?br/>
冷無咎聽到實驗二字,手一抖,方向盤沒抓住,差點撞到一旁的電線桿上。
他的臉在瞬間變得蒼白可怕。
“喂喂喂,秦漠,你這次是不是過火了?”冷無咎的聲音有些發(fā)緊,“你明知道那是我們的噩夢,你竟然……”
“那場噩夢我自然不會再提。我所編制的夢境,跟當(dāng)年的實驗有些類似而已。”秦漠的聲音變冷。
“蕭釋大概已經(jīng)找到了破解的辦法?!彼旖翘羝鹨粋€微笑。
“我倒是有些期待那女人的表現(xiàn)?!?br/>
秦漠說完,不等冷無咎再說話便掛斷電話。
冷無咎的臉色不太好看。
他開著車來到葉容源樓下時,葉容源已經(jīng)在等待了。
“蕭寂的狀態(tài)應(yīng)該沒什么問題?!彼诶錈o咎,“只是看住他,別讓他沖動?!?br/>
冷無咎拍了拍胸膛,“放心,有我在,他沖動不了?!?br/>
葉容源嘴角抽搐。
正因為有他在,蕭寂才容易沖動。
想當(dāng)年,他們兩個可是闖下不少禍。
如果不是蕭釋那邊催的急,蕭寂這邊又急需要強大到能制住他的人,他是死活也不敢讓冷無咎來的。
蕭寂是個熱血沖動的笨蛋,這冷無咎是個愛冒險又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這倆人在一起,簡直是天造地設(shè)的一對,專門搞破壞的那種。
葉容源不太放心,叮囑了好幾遍,這才開車離開。
冷無咎瞇著眼睛。
那雙眼睛里帶著邪魅又令人捉摸不透的詭異光芒。
“小寂寂,我來了?!?br/>
他跑到二樓,看到蕭寂正想偷偷起來。
蕭寂看到冷無咎到來,忙躺下裝睡。
“我說,你這樣也太見外了吧。”冷無咎拿了個桔子,翹著腿坐在一旁,“想當(dāng)年,我們兩個也算是闖禍闖遍天下無敵手什么的?!?br/>
“怎么一長大了就生分了?”
蕭寂用被子蒙住頭,“你不是葉醫(yī)生派來監(jiān)視我的嗎?”
“是啊?!崩錈o咎將桔子扔到嘴里。
他嘴角輕抿,“不過,你覺得我像是那種聽話的人?”
蕭寂眼睛一亮,將被子扯下來,“那,我們倆去干一件大事怎么樣?”
“???什么大事?”
“我們倆去把那仙人宮拆了吧?!笔捈拍抗饩季?。
“臥槽!”冷無咎差點咬到舌頭,“你瘋了吧?!?br/>
“仙人宮那種地方,是你說拆就拆的?”
蕭寂撅著嘴地躺下來,“我就知道你不肯?!?br/>
“倒也不是不肯?!崩錈o咎坐到他面前來。
他用手指戳了戳蕭寂的臉蛋,“你還小,不懂里面的樂趣。”
“那么好玩的地方,怎么能說拆就拆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