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之上，有些話也算是車轱轆話作為過渡。

    比如，之前朱虹說過，何雨柱和朱虹、張江等人認(rèn)識，現(xiàn)在鄭朝陽還是問何雨柱“認(rèn)識不認(rèn)識張江”……

    這話看上去明知故問，其實也有另一層意思。

    如果何雨柱特別厭煩張江，跟張江不對付，那就直接會回答：“不認(rèn)識”。

    鄭朝陽估計，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主要是何雨柱外表看上去比他鄭朝陽還年輕幾歲，又是相當(dāng)有作為的青年干部。

    朱虹和朱虹父親都開口讓他和鄭朝陽認(rèn)識認(rèn)識——鄭朝陽心里就尋思了，這何雨柱怕是要成為朱虹將來的對象，甚至于愛人。

    他會對朱虹的“前朋友”，會有好感嗎？

    估計認(rèn)識，也會變成不認(rèn)識吧？

    “要說認(rèn)識，也的確是認(rèn)識?！焙斡曛_口說道，沒有否認(rèn)。

    否認(rèn)這種事情，沒什么意思，除了證明自己在意張江的存在，朱虹的過去，證明自己心胸狹窄，其他什么都證明不了。

    別看鄭朝陽一口一個“何大哥”，現(xiàn)在親近熱乎；別看張江不靠譜，是個浪子心性；人家真要看關(guān)系親近，還是大院弟子內(nèi)部好說話。

    張江的父親持續(xù)給張江帶來的出身加持，是和鄭朝陽等人天然親近的。

    何雨柱要是表現(xiàn)心胸狹窄，跟鄭朝陽他們表示“我跟張江你們必須選一個當(dāng)朋友”，鄭朝陽等人肯定會心里罵他沒有自知之明。

    “張江沒去插隊之前，我跟他們見過三四次。”

    何雨柱繼續(xù)說道：“后來他插隊去了，倒也巧了，我正好有個認(rèn)識的人和他一起插隊，知道他后來怎么回事?！?br/>
    “哦？”

    鄭朝陽和其他三個青年都來了精神。

    何雨柱還真知道內(nèi)情？

    那個叫青子的青年也不掩飾自己的心思，直接說道：“我太想知道張江那小子現(xiàn)在怎么樣啦！”

    “何大哥，你快跟我說說！”

    “哦，張江分配到黃土地，窯洞那邊下鄉(xiāng)插隊了，根據(jù)我所知，他去的第一年還挺高興，別人都哭喪著臉，他樂樂呵呵地，很是與眾不同。”

    何雨柱這么一說，鄭朝陽微微訝然。

    青子和另兩個青年都是難以置信。

    “臥槽，牛逼啊……還真有這種人？”一個青年喃喃說道，“我還以為張江只是裝逼，笑著離開四九城，轉(zhuǎn)頭就得哭，結(jié)果真他媽笑著插隊？”

    “別人都哭，他自己能笑得出來，這也太牛逼了！”

    鄭朝陽卻是想了想，又看向何雨柱：“何大哥，我聽著這話有點不對勁?！?br/>
    “你說的是，第一年，張江挺高興的，挺樂呵的；那第二年、第三年呢？”

    “是不是張江就后悔了？”

    青子也是激動地一拍桌子，把酒杯都震倒一只：“對對對，肯定是這樣！”

    “那倒不是，第二年張江就離開插隊，去從軍了?！焙斡曛f道，“好像當(dāng)?shù)卣斜康娜?，是他爸的老部下?！?br/>
    鄭朝陽頓時笑了起來：“好家伙，這運氣真不賴?。　?br/>
    “臥槽……”

    青子低聲罵了一聲：“讓他丫的，又他媽的裝了一回?！?br/>
    “他怎么這么能裝??！”

    何雨柱打量鄭朝陽四人，沒有一個對這件事感覺不妥、反感的。

    甚至青子明顯有些嫉妒和羨慕——張江這樣樂呵呵體驗一把，又極限操作離開插隊，去當(dāng)兵了，看上去太從容不怕、大將風(fēng)度了。

    簡直太有“腕兒”的牛逼味道了。

    所以他說，張江這么能裝，其實他都羨慕，恨不能自己也能這么裝一回！

    只能說，何雨柱看到的是閻解曠等人的苦逼；鄭朝陽等人看到的，是張江的瀟灑。

    有點關(guān)系、能夠回城工作的人，下鄉(xiāng)兩三年之后，已經(jīng)慢慢找路子返回城里了，比如招工，比如回家接班，比如父母活動活動，求求情……

    死心眼的，沒有關(guān)系的，則有可能奉獻五年、八年，甚至十年、十二年，從有知識的青年變成無知老農(nóng)民……

    哪怕是試圖公平，總究還是不公平，還是老實本分的人受傷最多。

    “哼，他離開四九城的時候，滿口大話，結(jié)果還不是躲避勞苦？”朱虹見到鄭朝陽四人對張江的態(tài)度居然是這樣，忍不住開口譏諷。

    鄭朝陽笑了笑，什么也沒說。

    這姑娘跟張江，算是有點恩怨，自己最好還是不要強出頭，多說什么。

    青子旁邊的另一個青年說道：“朱虹，你這話就有點迂腐了?！?br/>
    “都這時候了，下鄉(xiāng)插隊到底是鍛煉人還是折磨人，誰不知道啊？”

    “張江總不能傻乎乎真的呆下去，天天跟黃牛似的耕地吧？”

    朱虹鼻子里面哼了一聲：“要是做不到，調(diào)門別起這么高！”

    “得，我不跟你講理……”那青年看得出來，朱虹明顯是帶點私人恩怨，索性不說了。

    鄭朝陽笑呵呵打個圓場，何雨柱應(yīng)和著，把剩下的飯局進行完畢。

    之后何雨柱帶著朱虹，坐車離去。

    鄭朝陽四人目送汽車越走越遠，過了一會兒，青子才開口說話。

    “朝陽哥，這是朱虹的對象？”

    “沒定，但是差不離，朱虹對他有意思。”鄭朝陽說道，“挺牛逼一個人，年齡比我大，顯得比我還年輕；這個副主任能配車，應(yīng)該是掛上副處，實權(quán)在手的副主任?！?br/>
    “不是大院出身的，能混到這一步，不容易。”

    “嘁！”青子不屑地撇嘴，“有什么不容易的？這年月，螞蚱都能跳上飯桌！”

    鄭朝陽搖了搖頭：“這個何雨柱被朱虹父親也看重，是很難得的?！?br/>
    青子的表情依舊不太以為然。

    鄭朝陽笑道：“青子，你不是討厭張江嗎？你應(yīng)該比我更歡迎這位何大哥啊！”

    “朝陽哥，怎么說？”青子奇怪。

    “他比朱虹大了至少八歲，朱虹可原來是張江的‘婆子’，你尋思，過上兩三年張江退伍回來，看見這情形，心里面是什么滋味？”鄭朝陽面上帶著微笑說道。

    青子恍然大悟，隨后樂了：“還真是！”

    “哈哈，讓這小子裝，到時候我非得看看他是什么表情！”

    說完之后，又咂咂嘴：“就是朱虹這模樣、身家，跟了大院外的人，真是怪可惜的……”

    鄭朝陽等人默默點頭：的確，有點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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