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初年,松贊干布統(tǒng)一了吐蕃各部落,于貞觀八年向大唐初次求婚,直到貞觀十五年唐太宗李世民才答應(yīng)送文成公主入吐蕃。唐中宗時,金城公主又下嫁于吐蕃贊普尺帶珠丹。大唐和吐蕃自此一家,天下百姓,普皆安樂。
卻自安史之亂后,雙方時戰(zhàn)時和,邊境很不安靜。聽說吐蕃要來和親,川康百姓無不歡欣鼓舞。這一日只見一伙三十余吐蕃人騎著高頭大馬,十余匹馬上馱著貴重禮物,后面還有二十名異族的美女,在大唐兵馬護持下進了成都城。眾多百姓是自發(fā)的放起了鞭炮煙花歡迎。
只見這些吐蕃大漢個個身材魁梧,氣宇軒昂,袍袖半裸,古銅色皮膚。仿佛受不了蜀中的燠熱。其中夾雜著幾個人,卻是中原服飾,看來是漢人中的高手練家子。其中一個弱冠青年不住的向路邊歡迎人群拱手示意??吹礁F苦乞丐和老頭老大娘還親自跳下馬贈送銀兩。
一個高大的漢人老頭見好多窮人都圍了過來,勸說道:“世子,杯水車薪,你一人之力又救得幾個窮人?更何況今人你捐給窮人,老朽保證不會超過三日,又會被那些當官的老爺沒收回去?!?br/>
幾里冷笑道:“我收買人心,行善好施。大唐官吏橫征暴斂,不得人心。你說是誰得益?”
老者低聲道:“世子,屬下得知,那南詔白虎幫要來刺殺世子。這人多雜亂。一旦出事不好收拾?!?br/>
幾里點頭上馬,率眾直奔刺史府而去。路邊一個文弱的書生不住的點頭稱好并道:“吐蕃若是與我大唐和親,我看川中百姓又可以安居樂業(yè)三十年。當浮一大白。走,二妹,我們?nèi)ト茦恰!?br/>
這二妹的女子是一個十六七歲的美女,足以惑陽城,迷下蔡。正是朱玉,她如附影之蛆,這些時日來一直跟著舒劍。兩人在金陵轉(zhuǎn)了數(shù)日,由于兵荒馬亂找不到舅舅家消息。舒劍只好回蜀中老家。
哪知朱玉借口也要回四川看望師傅,兩人一路上鬧著別扭回到成都。朱玉聽說他又要去飲酒,十分生氣的道:“就知道喝酒,早上不是喝過一次嗎?”
舒劍微笑道:“古來圣賢皆寂寞,唯有飲者留其名。我朝詩仙李太白斗酒詩百篇。為何不能飲酒?更何況今人見吐蕃和親,我蜀中將無兵燹之亂。所謂亂世出武將,盛世有良相。在下可以安心讀書,博取功名。一旦考中狀元,可以當上駙馬爺。甚至可以去娶個吐蕃美女,何樂而不為?”
朱玉氣急敗壞之下狠狠踹了他一腳,怒道:“喜新厭舊,好色之徒?!毕刃羞M了三江酒樓。
舒劍見大街上很多異樣的眼光看著自己,自我解嘲道:“圣賢云:為女子與小人難養(yǎng)也。各位難道不知道本人一向懼內(nèi)。這是拙荊?!贝蠼稚虾芏嗄腥说哪抗馊岷土撕芏啵坪醭錆M了同情。
舒劍愁眉苦臉的進了酒樓徑直上了二樓。只見臨窗桌子上只有一人,三十開外,膚色黝黑,面色蠟黃,闊鼻大嘴,正自斟自飲,旁若無人。眼看沒有空位,舒劍上前一拱手道:“這位兄臺,可否容小生坐下與兄臺共飲一杯?”
此人瞟了舒劍一眼,目光如電。片刻平靜如初,冷冰冰的道:“兄臺自便。這酒樓又不是老子開的?!?br/>
聽口音不似川中口音。舒劍深施一禮帶朱玉坐下,打發(fā)伙計上了幾個菜和一壺好酒。成都老酒大都以瀘州瀘水釀造,酒味甘甜卻酒味悠長,后勁很大。舒劍同桌那人卻喝了一碗又一碗,如同飲水。
舒劍伸出大拇指道:“好漢子,今天這頓酒我請了?;镉?,今天這位好漢的酒錢上我的賬上。”
這人一愣,心想:你我夙味平生,如此客氣?轉(zhuǎn)瞬間回過神道:“在下居住在吐蕃大雪山下,山間冰雪亙古不化,常年徹骨寒冷,為了驅(qū)寒,個個只能天天飲酒。所以練就了好酒量?!?br/>
朱玉想起那山間晶瑩剔透的雪花常年不化,山間朵朵白云飄飄,心中神往。只是擔心舒劍一旦看見那能歌善舞的吐蕃女子,會不會花心?所以強忍著不去問可否帶自己去看雪山。
舒劍驚嘆道:“莫非兄臺也是吐蕃人士?在贊普王世子身邊做事?”
此人冷笑道:“在下鐘振元,祖籍江南臨川郡人士。家祖為了避仇。遷至吐蕃。尊駕為人豪爽,是個漢子。我敬閣下一杯?!?br/>
舒劍見此人快言快語,十分欽佩,也自我介紹道:“在下姓舒名劍,寶劍之劍。乃本地人。身邊乃是我的。。。。。。我的紅顏知己。”覺得有些尷尬,也舉起一碗酒。
鐘振元微微一笑,酒碗和舒劍酒碗輕輕相碰,立刻膠著。二人互拼內(nèi)力,誰也無法推動對方酒碗,但是易碎的瓷碗?yún)s安然無恙。鐘振元催動內(nèi)力,只見他碗中白酒忽然躍出,如同一條白箭直射舒劍。
舒劍不緊不慢嘴巴一吸,一碗酒被他一滴不漏吸入口中,并贊嘆道:“果然是好酒?!?br/>
二人一齊收功,此人也運功隔空將舒劍碗中白酒一吸而干,嘖嘖贊嘆道:“酒是好酒,舒賢弟的內(nèi)功更是深不可測。好功夫?!辈⒂謫柕溃骸百t弟文韜武略,當綴功名如芥子。為何不去博取功名,報銷朝廷?”
舒劍苦笑道:“如今朝綱不正,奸佞橫行,豺狼當轍。我自十二歲考取秀才,只見三次落舉。皆道主考大人取的是錢財?shù)呢?,而不是人才的才?!?br/>
鐘振元點頭稱是道:“如今大唐皇帝不過是個傀儡,真正的大權(quán)落在了田公公這些奸人手上。賣官鬻爵已經(jīng)成眾所周知。聽聞黃巢大將軍橫行江漢,威信有加,必將可取而代之。賢弟何不良禽擇木而棲?”
舒劍嘆道:“我祖上累世為大唐官吏。先祖曾是本州太守,椿堂更是曾經(jīng)擔任工部尚書。先人遺志:要精忠報國,不得有二志?!?br/>
鐘振元笑道:“如今大唐與我吐蕃情同一家。我家贊普王世子又求賢若渴,禮賢下士。賢弟若是不嫌棄,愚兄愿意引薦。封侯拜將只是點頭一句話的事。”
舒劍正色拒絕道:“胡人異族,大多狼子野心。人各有志,不可強勉。胡人安祿山就是先例。安史之亂我中華子孫死傷何止千萬,連玄宗皇帝也是被迫東躲西藏,顛沛流離?!?br/>
鐘振元不急不躁道:“此一時彼一時也。賢弟飽讀詩書,應(yīng)該知道當年晉朝王猛曾經(jīng)捉虱談天下,有管仲之才,卻不得重用。一朝投靠胡人前秦苻堅,意氣風(fēng)發(fā),大展宏圖,一統(tǒng)中原。今唐室昏聵,諒你有韓信張良之才,也無用武之處?!?br/>
舒劍臉色不快道:“越鳥朝南枝,胡馬依北風(fēng)。人難道還不如禽獸?善惡只有一線之差。與寧可待價而沽,浮涂于泥中,也不愿為社祭之牛?!?br/>
正在這時,從樓下走上來一人,四下打量一番,徑直奔鐘振元而去,附耳細語。那鐘振元臉色一變,對舒劍一拱手道:“賢弟,,青山不改,綠水長流。為兄要事在身,先行一步。”并換來酒保,給他一錠大銀道:“這對伉儷的酒錢算我的。”說完大步離去。
看來他已經(jīng)瞧出二人關(guān)系十分親密。舒劍、朱玉二人皆有些赧顏。舒劍干咳幾聲道:“想不到此人竟然是吐蕃駙馬爺大將軍?!痹瓉硭讲烹m然用心去聽,也只聽到幾句什么大將軍、白虎幫之類,不太清楚。
朱玉鄙夷的道:“此人蛇眼梟目虎口,絕非好人。這幅德行還能當什么駙馬爺?我呸?!?br/>
舒劍微笑道:“我結(jié)交此人,有個目的。想我一介書生,文質(zhì)彬彬。相貌勝他千倍。他能當駙馬,我為什么不能娶個吐蕃美女?”
差點沒把朱玉氣死,怒道:“吐蕃美女有什么好?膚色又不白,眼睛又大?!?br/>
舒劍一本正經(jīng)道:“最起碼脾氣好呀?!?br/>
朱玉氣憤之下端起酒杯潑了舒劍一身道:“那好,你去追呀?!?br/>
舒劍淡淡的道:“我當然要去,不過是夜里,他們住在成都刺史府中,很好找的。你去不去?不怕我去搶吐蕃美女做老婆?”
朱玉咬牙道:“我當然也去,我要瞧瞧吐蕃美女配得上你不?!?br/>
到了三更天,舒劍帶著朱玉悄悄離開客店。他祖父曾經(jīng)當過本地太守,舒劍自然對刺史府很熟悉。不多時已經(jīng)來到刺史府后花園。
園子占地數(shù)百畝,種滿了奇花異草。樓臺亭榭,掩映在森森古木中。夜靜的出奇。后花園中一處小屋卻燈火通明。此處原先是成都府收藏府志典籍之處。吐蕃王世子早已打探清楚,也舍得給銀子。所以住宿在那里自然很平常。舒劍朱玉二人悄無聲息的來到房前一棵古銀杏樹上,偷偷窺視。
花大錢住這么簡陋的地方自然有事干。只見屋中十余人不斷地翻閱古籍府志,還有人臨摹畫圖,忙的不亦樂乎。突發(fā)幾里突然用漢話問道:“鐘將軍,那成都府詳細地圖可否找到?特別是邊關(guān)駐軍分布圖?”
鐘將軍自然是那位酒樓上碰到的鐘振元了。他呵呵獰笑道:“世子放心,屬下已經(jīng)找到,并已經(jīng)安排妥當。”
幾里又道:“小王我這十余年來兢兢業(yè)業(yè),臥薪嘗膽。一心研究漢學(xué),就是為了能入主中原。我藏邊苦寒之地,生存不易。中原花花世界,卻被一個昏聵無能的小兒統(tǒng)治。天理何在?”
鐘振元道:“天下應(yīng)該由有德之人據(jù)之。大唐江山覆滅只是時間問題。眼下要緊的問題是如何鏟平我國世仇南詔。那南詔王酋舍實乃心頭大患?!?br/>
幾里問道:“那人今夜前來行刺,不會有假?”
鐘振元道:“消息來自白虎幫內(nèi)部,絕對可靠。所以屬下一直枕戈達旦,就為了保護世子安危?!?br/>
屋里沉寂半響,幾里突然問道:“鐘將軍,你武功在我吐蕃數(shù)一數(shù)二。否則當年我大姐比武招親,國中幾百少年豪杰,怎么讓你獨占鰲頭?難道你也不是那酋舍敵手?”
鐘振元嘆道:“天下之大,能人倍出。在下這些微末本領(lǐng)實乃井底之蛙,不堪一擊。若是單打獨斗,我恐怕在此人手上走不了三十個回合?!?br/>
旁邊一人稟告道:“世子,最近我看城中有大批中原武林人士,個個身懷絕技,切一個個衣衫襤褸,有的身上還帶有血跡傷痕。不知可否對我不利?”
一老者哈哈大笑道:“柴達將軍不必擔心,這些人是魔教的。應(yīng)該是幫助高駢節(jié)度使守城對抗南詔入侵的。魔教一向崇尚光明,行俠仗義。我柳某人與魔教首席正義長老威靈仙有三十年交情?!边@柳姓老兒突然一聲怒喝道:“屋外的朋友留步,看我飛鏢?!彼郎钜箒碓L,非奸即盜。一伸手一把柳葉飛鏢破窗而出。
只聽門外一個老者哈哈大笑道:“柳中圣老兒,你的見面禮不輕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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