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渺料到二夫人會拒絕,這是變相的把那兩玩家囚禁在她的院子里了。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程渺估計李成的任務針對常夫人,兩個郎中任務針對二夫人,他們自己的任務隱藏最深,常公子好好地待在常夫人房里,哪里需要救呢。
寒暄了兩句,程渺掃了一眼今天安靜如雞的常老爺,正提出回房歇息,就聽常夫人突然對林渚道,“木兒好像精神不太好,做噩夢了嗎?”
林渚僵著一張臉點頭,“是有點,不過沒事回房歇息歇息就好了?!?br/>
常夫人繼續(xù)微笑,“是要好好休息下呢?!?br/>
林渚:……感覺您話里有話呢。
程渺沒急著回房間,又去花園逛了逛,如今那一片茂密的牡丹看著尤為心驚。
“這牡丹還能種石子上啊?!币慌缘牧咒緶惿先ィ洗螞]認真看,花叢中那最顯眼的兩株牡丹像是從白石子地里生長出來的。
程渺也覺得奇怪,湊頭過去看,石子白白的,大小都差不多……
不對,大小是完全一樣的!包括弧度和厚薄都是一般無二,程渺看著后背升起一股涼氣。
“喂……你看什么呢?”身后傳來一個男子的聲音。
認出是管家的聲音,程渺也沒回頭順嘴就答道:“在看這兩株牡丹花,誒管家,為什么這兩株是種在石子地里的?”
“喂……你看什么呢?”
“我不是說……”程渺有些不耐煩地回答,下一秒才感覺到不對,一旁的林渚早已一頭大汗臉色發(fā)青地抓著自己的手,力用的太大程渺感覺骨頭都要碎了。
程渺突然腦中竄出一個不容置疑的第六感,身后那個,不是人……
這種奇怪的感覺來的洶涌又肯定,程渺知道這就是她那個“亡魂的好友”bUff發(fā)動了。
那管家和常夫人不一樣,并不是妖怪,而是亡魂嗎……
程渺咽了口唾沫,扯了扯自己的手但并沒有從林渚的爪子里抽出來,她轉身,管家站在她身后一臂的地方,眼神還是如早上看林渚一樣。
只是現(xiàn)在換了個對象,他一動不動看著程渺,臉色青紫,臉皮耷拉。
程渺托著已經(jīng)完全變成人體掛件的林渚,低聲道,“嘶,你別抓那么緊啊,你不是不怕鬼嗎!”
林渚有些歉意地看了程渺一眼,手下卻絲毫沒有松下來,“我是不怕鬼啊,可他更像尸體,我怕尸體!”
程渺:……好有道理。
看向還堵在路上的管家,程渺沒有第一次見到鬼時候那么害怕,她鎮(zhèn)定下來道:“我們就是路過這里,沒看什么。”
旁邊的林渚白著一張臉拼命點頭,額上的汗水都甩到了程渺手上。
也許是得到了想要的回答,管家慢慢的僵著一張臉讓開了道路,程渺帶著林渚順著路離開,還不忘對已經(jīng)沒有人形的管家點了點頭。
走出幾步路,林渚放松下來,沒再把手指扣進程渺手臂上,他頻頻回頭看,突然壓低聲音驚呼,“渺渺姐,他……他背后有個人!”
程渺頭皮一麻,慢慢扭頭看了一眼,管家背對著他們還保持著那個姿勢站在那。
他的后腦勺隱隱浮現(xiàn)出一張老婦的臉,溝壑叢生,咧開嘴角沖兩人無聲的笑著,露出一排萎縮的牙齦,沒有牙齒。
“喂……你看什么呢?”
老婦嘴動了動,前面的管家就像牽線木偶一樣發(fā)出聲音,整個人背對著程渺兩人飛速地倒退著沖了過來。
程渺一咬牙,沖旁邊的林渚道:“用摔炮!”
說著手就伸進懷里掏出火藥味濃重的小圓球朝地上使勁一砸。
“砰!”地一聲在花園里顯得尤為響亮,林渚反應也不慢,跟著程渺的動作一口氣扔了好幾個。
濃郁的硫磺味充斥著花園,黃色的煙霧繞著管家的身影升起,管家身上背著的的鬼魂被摔炮驚嚇,操縱著管家的身子飛速地跑進了花園深處,沒了蹤影。
回到房間,程渺林渚的衣服都被各自的汗水打濕,換了身衣服,林渚抱膝直接坐在床下,背靠著窗,仰著頭看床幃。
“那管家好可怕,前幾天看著好好的,突然就不是人了?!?br/>
程渺坐在圓凳上拿出懷里用油紙包著的麝香,“那應該就是桑婆婆,我還以為副本里沒這個角色呢。”
林渚是聽過程渺說《葛巾》這個故事的,“桑婆婆兩次出現(xiàn),一次是發(fā)現(xiàn)我包袱里有鞭炮,一次是因為我們看牡丹……”
程渺倒了一杯茶喝著,沒插話,聽著林渚在旁邊頭腦風暴。
“所以當碰到她害怕的和她需要保護的秘密,桑婆婆就會出現(xiàn)!”
林渚撓了撓頭,手搭在曲起來的膝蓋上,無意識咬著手指,“所以那牡丹肯定有問題,但管家一直守在那里,兩次我們路過花園管家都在那?!?br/>
“桑婆婆是怕鞭炮,但是只是怕到要跑,如果我們動牡丹,她可能會不顧恐懼來和我們拼命。”
程渺放下茶碗,沖眼中不自覺透露出像小孩子答對題的炫耀一樣的林渚點了點頭,“沒錯,所以我們需要能克制鬼物的辦法?!?br/>
林渚得到了表揚,翹了翹尾巴,“渺渺姐你有那種東西嗎?”
程渺笑得像只狐貍,“我沒有,但是現(xiàn)成有兩個道士在那,他們肯定有。”
林渚心中感嘆程渺和人熟起來以后和之前性格簡直千差萬別,聽到程渺這樣說思維也打開了,“他們都才進常府,需要我們的情報,我們可以資源互換?!?br/>
程渺還沒來得及接話,就見外面人影攢動,丫鬟仆從們抖著身子擠桑著跑著,不少人臉上還揚著驚恐的淚痕。
這是怎么了?常夫人現(xiàn)在就現(xiàn)原形了?
正在程渺兩人不動聲色地觀察著情況,并隨時準備掏出道具一搏的時候,角門處傳來利器插進血肉中特殊的“噗嗤”的聲響,伴著男子粗略的、帶點沙啞的聲音響起。
“呸,跑什么跑,撞刀上了吧!活該!”
“里面的不想死的都給老子出來,打劫了!”
程渺和林渚對視,哦豁,老熟人啊,終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