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你不能……”路白心驚。
向安安卻朝他溫柔地笑笑:“有些事兒我還是比較好奇,以前姑姑那么‘疼愛’我,怎么我生病了,反而不來(lái)看我,我想……我們之間大概很不愉快吧?”
“安安,都跟你無(wú)關(guān)。是我……”盛柏霆擰了擰眉頭,緩緩而語(yǔ),“你姑姑她坐牢了?!?br/>
“為什么?”向安安盯著他,平靜地等待著他回應(yīng)。
盛柏霆不語(yǔ)。
“怎么不說(shuō)?”向安安嘴角輕勾起,一抹譏諷的笑容悄然綻放,卻又如罌粟般危險(xiǎn),“是覺得沒必要與我說(shuō),還是舍不得說(shuō)她一個(gè)‘壞’字?嗯?”
“安安,你沒……”
“我沒失憶是不是很失望,你是不是覺得只要我失憶了,你好好待我,就能夠減輕你們的罪孽,就能夠心安理得好好活?”向安安冷笑,沙啞的聲音透著一絲狠厲,“我告訴你,盛柏霆,你做夢(mèng)!你們放在我身上的痛苦想要這樣簡(jiǎn)單的磨滅,我不同意!”
“所以你們要怪就怪沒讓我死去!”
熊熊怒火在那一雙澄明的眼眸里燃燒著,她盯著他,仿佛要將他燒成灰燼,而此時(shí),她的手卻是緊緊地攥著被子,如若要從它那里得到抗衡的力氣。
“好?!笔伥吹竭@樣充滿憤恨的她,反而松了一口氣,其實(shí)他寧愿面對(duì)這樣的她,也不想對(duì)著真的失去記憶的她隱瞞那一切。
“你……”所有的憤怒如同打在棉花上,向安安頓覺無(wú)力,她睨了他一眼,心頭蔓延起濃濃的無(wú)力感,“你走吧,我還不想看到你?!?br/>
盛柏霆凝視著她臉上的倦意,心狠狠一抽,那燦爛的笑容他再也看不到了,他……
“好。但安安你要記住,你還是我盛柏霆的妻子?!?br/>
“呵?!毕虬舶草p笑了聲,滿是諷刺,“你盛柏霆竟然也會(huì)有把我當(dāng)妻子的這么一天,不過(guò)我不想了,等我出院,離婚證該辦了?!?br/>
“我不同意。”盛柏霆聲色倏地沉了下來(lái),泛著溫柔與歉意的雙眼也陡然冷了一分,“向安安,無(wú)論如何,你生死都是我的妻子,你想離開,除非我死?!?br/>
“盛柏霆,你這是還要逼我?”向安安怒不可遏地瞪著他,但下一刻,她又笑了,“也行,不就是殺個(gè)人么?!?br/>
盛柏霆身子一僵:“我等著?!?br/>
“你……”向安安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拿起枕頭砸在他的身上,“滾!”
盛柏霆看著暴躁的她,嘴角不自覺地輕勾了下,他彎腰撿起丟下地上的枕頭,溫柔地?cái)堖^(guò)她掙扎的身子,將它放好:“不會(huì)滾,等著你好了來(lái)教我怎么滾?!?br/>
向安安從來(lái)不知道他的臉皮竟然也可以這么厚,如果不是歷歷在目,她都要懷疑他不是盛柏霆,她看著他的背影,眉頭越皺越緊,等到他走出門口,她平靜似水的開口:“其實(shí)你不用委曲求全的對(duì)我負(fù)責(zé),一切都是我自找的,我知道的?!?br/>
盛柏霆腳步一頓,側(cè)頭對(duì)上她的視線,緩緩而語(yǔ):“我只是發(fā)現(xiàn)我愛你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