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四合院的眾人驚訝的看著幾乎被摧毀殆盡的五進大院,那慘烈的模樣仿佛被人用一把火給燒了個干凈,每一進的院子都變得七零八落,房屋坍塌成碎片,瓦磚堆疊在四合院的范圍里,憑空起了一個土山堆出來,那棵用作困煞陣陣眼的桃樹也不見了蹤影,臥房前的空地上偌大的一個深坑,整棵樹竟是連根也一起挖走了。
不光蘇梨不見了蹤跡,就連了塵也不見了,滿地徒留大片的潔白桃花瓣,昭示著擄人者的身份,曲清染磨著牙沖著謝必安火冒三丈,如此重要的情報,他丫的現(xiàn)在才告訴她們,之前早干嘛去了?!可憐謝必安也是一臉的委屈,但這回他沒有反駁,竟是生生受了這番責(zé)怪,倒把曲清染逼得不上不下,氣不打一處來。
文素松開荀翊攙扶的手,蹲下身看著自己那幾張布陣用的符箓已經(jīng)碎裂成片,污漬和灰塵遮掩了朱砂的痕跡,好好的一張符紙失去了它獨有的光澤和靈氣,這一切的現(xiàn)象叫文素的心頭滿是不安和疑惑。
她不是個傻子,明知道蘇梨和了塵還在四合院里,她又怎么可能不做防御工作呢?為了保護這一人一鬼別受到什么額外的傷害,在文素走之前她可是很用心布設(shè)了最高等的八門金鎖伏妖陣來保護他們,這次布設(shè)法陣的符紙都是新畫的,所以絕對不存在什么失效的問題。
最高等的八門金鎖伏妖陣也算得上是銅墻鐵壁一般的存在了,而她的伏妖陣竟然如此輕易被人打破,可見破陣的人根本不是曾經(jīng)被她們重傷過的灼華,而是另一個道行更加高深,更加深不可測的人物破壞的,一想到有個如此強大的敵人就隱在暗處和她們作對,這個想法讓文素不由得渾身寒毛都豎了起來。
聯(lián)系到之前在妖界的那些經(jīng)歷,那種被人設(shè)下陷阱只等著她們跳下去的不安感鋪天蓋地的襲來。
文素抑制不住狂跳的心臟,立刻將自己的發(fā)現(xiàn)和猜測告之給了曲清染,她現(xiàn)在的習(xí)慣就是“發(fā)現(xiàn)任何問題就要分享給女主”,只要主角團摻和進來,她怎么著也能跟著沾點主角光環(huán)的福利。
曲清染聽后緊緊握住了拳頭,在妖界的經(jīng)歷和過往還歷歷在目的浮現(xiàn)在自己的眼前,這分明就是一個局,一個針對她們所有人而設(shè)下的棋局,想她們七人如今這般面和心不和的局面,可不就是敵人處心積慮之下的結(jié)果么?更可嘆的是直到現(xiàn)在為止,她們都還沒有搞明白敵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若真是如此,我們就必須盡快先把灼華那家伙給滅了?!?br/>
曲清染略略思量了一番后很快做出了決定,她看著一臉擔(dān)心的文素,心疼得捏了捏她的手,安撫道:“我知道你在擔(dān)心什么,可是素素,現(xiàn)在敵人在暗,我們在明,我們已經(jīng)處于劣勢了,不能再繼續(xù)被動下去。你想想,姑且不論是誰,也不管他到底處于什么目的打破了你的伏妖陣助灼華捉鬼修煉,可既然他要幫助灼華給我們添堵,我們首先就不能讓他得逞。所以不管暗地里的這個人是誰,我們現(xiàn)在要做的不是去抓這個人,而是先把灼華干掉,如此一來,他即使有什么目的,到頭來也只能是一場空歡喜罷了?!?br/>
聽了曲清染的分析,文素原本還在突突直跳的心肝很快就恢復(fù)了鎮(zhèn)定和冷靜,她抬頭望向?qū)γ嫔倥宄旱哪抗?,那眼神明亮而又堅定,充滿著安定人心的力量,其中流瀉出的安撫和溫柔,更是叫文素的一顆心都完全靜下來了,那是屬于她和曲清染之間獨有的默契,任誰也不能撕扯開來。
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氣,仿佛要把之前的不安和忐忑都一并從吐息中釋放出來。
“你說的不錯,是我著相了。不管暗地里的那個人抱著什么心思去幫助灼華,咱們只先要把灼華摁死就行?!?br/>
有了曲清染做疏導(dǎo),文素很快也就想通透了。
暗地里的敵人的武力值顯然不容小覷,可即使這樣他也沒有選擇親自出馬,而是迂回的幫助她們現(xiàn)在的敵人灼華一臂之力,可見這其中還有著不為她們所知道的陰謀陽謀。
但這些都不在文素的考量范圍內(nèi),既然不知道,索性就快刀斬亂麻先搞死灼華這個暴露在外的敵人好了,到時候暗地里的那個人便是想做那棋手,也得有棋子用才成,沒了棋子,看他這個局還怎么下?!
時間瞬間變得緊迫起來,找尋灼華、蘇梨和了塵的下落成了眼下的最優(yōu)先事項,不光文素一行人,就連范謝兩兄弟都沒能落下,七個人兩個鬼分散開滿城搜索,很快就把面積開拓到了城外版圖上。
按照文素的的說法,灼華能把蘇梨成功從四合院里帶走,很大一個原因是因為他把整個困煞之陣也一起帶走了,比如充作陣眼的那棵白桃樹。這樣一個大面積的事物是要有多眼瞎才會看不見?所以城里范圍很快就搜尋完畢,在沒有發(fā)現(xiàn)那三人的下落后眾人立刻往城外延伸。
而城外搜尋起來的困難度則是蹭蹭蹭的往上飆,要知道偌大的一個酆都城對于整座羅酆山而言,也不過是占據(jù)了冰山一角的位置罷了,再加上羅酆山樹林茂密豐盛,要藏三個人簡直易如反掌,真要計較起來,她們得花上幾天幾夜的功夫才能把整座羅酆山都搜上一遍。
“我這輩子都不會再玩捉迷藏這個游戲了,簡直能慪死個人!”
曲清染雖然抱怨的緊,可是腳下卻是半刻都不敢停歇,她一面在林間上躥下跳,一面認(rèn)真搜索著視線范圍內(nèi)所有的隱秘之處,生怕一個錯眼就會漏掉了灼華三人的蹤跡。
“你可拉倒吧,說得好像你玩過似的?!?br/>
文素也在一邊找尋著一邊吐槽她,自從上昆侖山仙界拜師修道,她們的人生已經(jīng)和娛樂沾不上一毛錢關(guān)系了,每天都是學(xué)習(xí)、修行、學(xué)習(xí)、修行……無限循環(huán)重復(fù)了八年多的生活。
要不是因為劇情開展需要把她們給丟下了俗世開啟主線,估摸著文素這輩子就是這么安然老死在懸圃派里了。
“我也就說說而已。素素,你那兒找到了什么沒有?”
曲清染上一秒還在嘟著嘴撒嬌,下一秒畫風(fēng)突變又正經(jīng)起來,整個一大型精分現(xiàn)場,可惜了寂殊寒不在這里,不然文素真想揪著他的領(lǐng)子指給他看看:瞧你瞅上的妹子都是什么毛病?!
“什么都沒有,別說妖氣了,到現(xiàn)在為止,都還沒察覺到五行靈氣的波動,我的尋靈鶴都不知道放出去多少只了,一只都沒有反應(yīng),這回藏得真夠嚴(yán)實的?!?br/>
文素邊說著,手里已經(jīng)飛快的折出一堆符紙鶴來,在靈力的催動下,符紙鶴們煽動著翅膀朝著四面八方飛走,細(xì)細(xì)密密的搜尋起來。其實這種尋靈鶴不具備任何殺傷力,對上灼華連一秒鐘都撐不下去,可是她也想不到別的方法了,這羅酆山面積實在太大,光靠他們九個人依舊是杯水車薪,如今只能盡力一試。
“可不得藏好了么?只要挨到晚上他就成功了一大半!像這種考驗運氣和緣分的任務(wù)簡直就是對我們這種非酋*裸的蔑視!”
曲清染冷笑一聲,連吐糟的力氣都沒有了,她可沒忘記自己還是個女配角,雖然故事劇情已經(jīng)被她的蝴蝶效應(yīng)扇到面目全非,可是該她受的罪還是一樣都不少的疊加了上來,至于這次尋找灼華蹤跡的任務(wù),她對自己壓根兒就沒抱任何信心。
“也不知道其他組的人現(xiàn)在怎么樣了,看現(xiàn)在這個樣子,恐怕最快也要晚上才能找到了吧?”
文素穿過一片茂盛的樹蔭,抬頭仰望著逐漸灰暗下來的天空,眼眸中是一片冷凝之色,對于找到灼華下落這件事,她還真不擔(dān)心,有主角團出馬,怎么可能找不到敵人老巢?所以比起這件事,她更擔(dān)心的還是蘇梨和了塵的安危。
不知道為什么,一想到這兩人,文素只覺得有一絲一縷的不安慢慢爬上了她的心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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