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妖獅的話,鳳君魅怔愣了一下,隨即目光越過他的身后看向遠(yuǎn)方,“妖獅,該來的總歸是要來的,既然要來,早與晚也只是時間問題罷了,這件事情我會想辦法解決的,最壞的情況就是天界知道了赤兒在這,可那又如何?從再次遇到赤兒的那一刻起,早就想好了要面對的決心,這一次,就算是所有人都反對,我也不會再放手?!?br/>
“王,你不是一個人,你還有妖獅,還有王后……”
“是,我還有你們。”涼唇微揚,一抹淡笑溢出,鳳君魅向前走了幾步,不輕不重地拍著妖獅的肩膀,兩人相顧而笑,此時他們不再是主人與屬下的關(guān)系,而是兩個真心相待的朋友。
這么多年的相伴,他們之間已經(jīng)不需要過多的言語了。
“王,那小鹿妖……”想起門口的小妖,妖獅指了指殿外。
“去昀凰殿吧,赤兒這會兒也該醒了?!表g劃過一道輕柔,鳳君魅渾身清冷的氣息此刻也像是窗外照射進來的輝光,溫暖宜人,格外的溫暖。
長袍為拂,向著殿外走去。
妖獅看著他的背影,欣慰地笑了笑,王,你一定要幸福。
……
來到殿外,恰好看到小妖正在探著腦袋向殿內(nèi)觀望,當(dāng)看到鳳君魅走出時,猛地縮回了頭,“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有些惴惴不安,王……王他怎么親自出來了?
嗚嗚,不會一大早吵醒了王,王來懲治她的吧?
心里忽上忽下地跳著,跪在地上的小妖眼睛忽閃著,盯著地面不知道要往什么地方瞄。
卻只聽到頭頂上方一陣低沉好聽的聲音清冷的響起,“起來吧,妖后呢?這么早來鳳君殿作甚,妖后可有人服侍?”
“稟……稟告王,妖后已經(jīng)起了,現(xiàn)在在王的神獸殿?!?br/>
神獸殿?
鳳君魅眉眼一挑,停下腳步看向那小妖,“妖后去哪里做什么?”他也是很久沒有去過神獸殿了,那些梟鷹也不知道最近這些日子如何了?上一次那被萱草設(shè)計跑出了的梟鷹被他給關(guān)了起來,看來改日抽空可以把它給放出來了……
小妖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站起身,低著頭縮在一側(cè),小心翼翼地說道:“王,妖后說你的那些神獸太吵……”
太吵?
鳳君魅眉梢揚了揚,回頭與妖獅對視了一眼,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神獸殿與昀凰殿隔了很遠(yuǎn)的……
突然,妖獅像是想到了什么,低聲在鳳君魅的耳邊低喃了兩聲,鳳君魅的眸眼頓時亮了起來,其中含了一抹寵溺的笑意。
等妖獅離開了以后,低咳了兩聲,才睨了那一臉迷茫的小妖一眼。
“那些神獸既然擾了王后,那就扔了吧?!?br/>
“扔了?”小妖張了張嘴,感覺到這樣很沒有形象,猛地捂住嘴,口齒不清的再次重復(fù)了一變,“王……王真的要扔?”那可是神獸啊……這要扔到什么地方???
“咳咳,是啊,你去回稟王后……算了,本君親自去說吧?!?br/>
玄赤雙瞳一道笑意愈深,想到此刻正睜著雪眸盯著那些神獸的身影,心口慢慢地涌上一抹清甜,掠身,眨眼間已經(jīng)消失在了鳳君殿外,只余下依舊一臉茫然的小妖,與搖頭無奈輕笑的妖獅。
王,王后……
你們一定要幸福。
……
站在神獸殿,赤凰瞇著眼瞧著那些假寐的神獸,尤其是那十幾只金色梟鷹更是吸引了她全部的視線,一只就夠驚訝的了,沒想到,他竟然藏了這么多只?
撫著下巴,雪眸里閃爍的光愈發(fā)的強盛,甚至連梟鷹也感覺到了赤凰的注視,睜開了眼,金色的鷹瞳有些無畏地看著赤凰,其中一只稍微年幼的梟鷹看著赤凰目光灼灼的眼神,縮了縮小腦袋,直接蹭到了那稍微大些的梟鷹的翅膀里,低低的發(fā)出“吱唔”聲。
突然,一股熟悉清涼的氣息襲來,下一刻,赤凰被擁入了一個有些低涼的懷抱。
修長的雙臂攬著赤凰有些纖細(xì)的腰身,鳳君魅下巴輕輕地抵在赤凰的肩窩處,輕輕地蹭著,低涼的聲音帶著一抹玩味,“赤兒,什么時候你也能像方才看他們那般專注地看著我?。俊?br/>
側(cè)臉睨了他一眼,赤凰抬手拍了他的腦袋一下,“一邊去。”
“唔,赤兒,瞧你打我?!蔽孛嗣⒉皇呛芡吹哪X袋,鳳君魅唇邊的笑意更深,低涼的唇偏了一下,在赤凰光潔的臉頰上印上一個吻,隨即,快速地閃到一邊。
望著臉頰微紅的赤凰,笑的格外的邪魅,“喏,喏,赤兒,你打我一下,我親你一下,扯平了哦。”
“白涼陌,你……你去死!”
“嘖嘖,赤兒,我現(xiàn)在可是你的夫君,你怎么能讓夫君去死,你真的舍得?。俊彪p手環(huán)胸,鳳君魅挑著狹長的鳳眸笑的格外的像狐貍,不,他本來就是狐貍!
看著他這模樣,赤凰咬了咬牙,瞪了他一眼。
“我不承認(rèn)你就不是。”
“赤兒……”瞧著赤凰真的有些動怒了,眨眼間,鳳君魅就閃到了她的面前,抬起她的手,把腦袋伸到她的面前,“喏,赤兒,你要是不解氣,打吧?!?br/>
“白涼陌,你當(dāng)我不敢打是不是?”赤凰危險地瞇了瞇眼,可隨即瞧著熟悉的俊臉上那抹笑意,赤凰無力地聳下了肩,氣又氣不起來,他這模樣跟當(dāng)年耍賴的時候一模一樣,只是經(jīng)過這么久,再次看到,她眼眶依然有些發(fā)酸,嘆息了一聲,攥緊了他握著她的手,“你個笨蛋……”
下一刻,目光卻有些鄭重地看著他,溫軟的聲音輕柔心疼至極,“白涼陌,你就是你,無論什么樣子我都不會介意的,既然說原諒了你,那就是原諒。所以,你不用非要強迫自己回到以前那般的樣子,知道嗎?經(jīng)過了這么多年,我們大家都變了,而你只要做現(xiàn)在的你就好,白涼陌,你懂得我的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