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繡默默無語,靠之,好一個癡情女子絕情狼!
好了,故事聽完,她也該走了。
她直接拿起桌上尚未用過的毛巾塞進彩綺嘴里,防止離開后她大喊大叫把人給招來。
錦繡一出了酒樓,便急沖沖趕往東市鐵器鋪買兵器。沒想到京里確實不比別處,對鐵器管制更嚴格,但也不是不能打造,要有官府批文。一般門派都是先取得批文統(tǒng)一打造好,再分給門下弟子。
錦繡此時就算有批文也沒時間打兵器,她看鐵器鋪角落里扔了一把黑溜溜的銹劍,便打算買下來將就用了。鐵匠初時還不同意賣,錦繡直接一錠金子扔到他面前提了劍就走,那鐵匠光顧著摸金子也沒追出來。
她順著人潮從東市一直走到東直門,只要出了城門,她就可以召喚出坐騎離京,以那匹汗血馬的速度,沒人能追得上。眼見城門在望,錦繡卻看到守城士兵在挨個檢查出城的人。
錦繡驚駭:不是吧?怎么這么快就被發(fā)現(xiàn)了?
她百思不解,這一路她也沒耽擱時間啊,就連買劍也是挑順路的鐵器鋪子進。
她卻不知道綠綺離開后沒多久,感覺不對勁,又回頭去酒樓里看看,結(jié)果發(fā)現(xiàn)彩綺被綁在地上,錦繡跑沒影了。她立刻通知了佘瑯,佘瑯本身就負責大政的情報和消息傳遞,有一套最快速的消息傳遞方式。錦繡早前上過京畿衛(wèi)的黑名單,此時一通知謝啟,京畿衛(wèi)立刻行動起來。
錦繡真后悔沒和路云笙學易容術(shù)。
她朝城門口遙遙看了一會,掉頭往回走。一路上都看到有京畿衛(wèi)在搜查,錦繡低頭匆匆避開,躲進旁邊的一個小巷子中,沒想到才走了幾步,前邊又有一隊京畿衛(wèi),錦繡看巷口有一戶人家門是虛掩著的,連忙躲了進去。
錦繡繞過前門小院,想從后門出去。剛一轉(zhuǎn)彎,卻正對上一個女子驚奇的眼。那女子手上拿著一件洗好的衣服,正打算曬上,看見錦繡,她“呀”地一聲,道:“是你!”
錦繡定睛一看,這不是當初和路云遠乘車隊去洛城,同車的荷娘嘛!
兩人還來不及敘舊,門外就響起京畿衛(wèi)搜查的聲音,荷娘一看錦繡臉色,就知道是來找她的,二話不說,拉了錦繡到后院水井處讓她藏進井里。
錦繡怕連累她,道:“不如我從后門走吧!”
荷娘抓住她:“好姐妹,說什么連累不連累的!你從后門出去又碰上另一隊搜查的怎么辦!快點下去!等他們查過了這里,就不會再來查了!”
錦繡抓著提水桶的繩子往下爬,這口井頗深,井下靠近水面處有一處凹陷,錦繡連忙躲了進去,正好藏一個人,從上面往下瞧,黑洞洞的一點也看不到。不愧是干殺手職業(yè)的,藏身處就是隱秘,錦繡決定以后安家落戶后也搞這么一個藏身地。
上面亂哄哄鬧了一陣,很快就安靜了,荷娘走到井邊將錦繡拉上來。
“快說說你犯了什么事?”荷娘一雙美目亮晶晶地,閃動著八卦之光——居然有女人比她還威風,能搞到全京城搜查的地步,莫不是這女人行刺皇帝去了?
錦繡頓感冤枉:“靠之!老娘什么事也沒犯,偏偏招惹爛桃花!”
荷娘還想再細問,忽然看到一只紅褐色的蜂飛到錦繡肩膀上,她頓時臉色大變,伸出兩指夾死紅蜂扔在地上。
“怎么了?”錦繡不解,一只蜂而已,這么緊張干嘛。
荷娘一點她腦袋,罵道:“蠢材!你被人下了追蹤香都不知道!”
錦繡驚駭:“那怎么辦?”
荷娘白她一眼:“還能怎么辦!蜂都找到這里,追你的人馬上就到了!那人既然能調(diào)動整個京畿衛(wèi),來頭肯定不小,姐姐我先走一步,你自己保重吧!”說罷,她直接開后門溜了。
錦繡:“……”
尼瑪剛才是誰跟我說好姐妹不怕連累的?。?br/>
她左右看看,也想從后門逃跑,腦后一陣輕風拂過,一個紫袍道士站立在她身前。
佘瑯看了她一眼,淡淡說道:“出來這么久,也該回去了。”
他見錦繡不應,上前一步欲伸手拉她,錦繡急退一步避開。“我要離開京城,就不和你回去了!”
佘瑯垂下眼,看著地面,神色難辨:“你離開京城要去哪里?去找路云遠?”
“對!”錦繡大聲道:“我喜歡他,當然要去找他!”
佘瑯苦笑:“你喜歡他,那我呢?你到底不滿我哪一點?”
錦繡道:“你說話真真假假,讓人根本分不清哪個是真心哪個是假意!你的花言巧語還是對你后院的女人使去吧!”
佘瑯皺眉:“那些不過是擺設(shè),你要不喜歡我們住到洞仙觀里去就是!”
錦繡更氣:“你一句擺設(shè)就耽誤那么多女孩的青春!你無恥不無恥!你們這些算命道士最懂察言觀色,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綠綺喜歡你!你明知道她等了你這么多年,你敢說你對她真的一點心思都沒有?”
“沒有!”佘瑯氣惱:“她不肯嫁人,難道要我強逼她不成?”
錦繡更覺好笑:“她不嫁人,你就將她擺在我身邊,讓她日日見你和我好,你變態(tài)啊,故意折磨她!你口口聲聲喜歡我,可我來京城不過三個月,你又能有多喜歡!不過是得不到覺得不甘心,苦苦追求不屬于你的風景罷了!最美好的風景其實一直都在你的身后,你為什么不懂回頭看看!”
佘瑯頓覺心灰意冷:“所以,你覺得其實我一直都在騙你?”
錦繡抽出銹劍指著他喝道:“沒錯!你還想騙我到什么時候!那日根本就是你通知謝啟來抓路云遠的!”
她原本還懷疑是明煜,可是那日她被點穴,卻是明煜替她解的穴道!明煜明明知道她能帶人遠遁,當時卻一言不發(fā),說明他根本沒想殺路云遠。
“那又如何?”佘瑯也不否認:“他是烈焰教主的孿生哥哥,斬草要除根。我領(lǐng)的是朝廷俸祿,自然不能放過他?!?br/>
錦繡冷笑:“終于不演戲了?什么皇帝身邊的玩意,朝臣們鄙視的對象,其實謝啟根本就是聽命于你吧!”若不是如此,謝啟又怎么會對她客客氣氣?
“至我認識你以來,你到底有幾句是實話?九玄宮觀主,皇帝的玩伴,如今的朝廷官員,到底哪一個是你?”
佘瑯閉了閉眼,嘆氣道:“天師門歷代都是為皇室服務。每代都有一個暗影在皇帝身邊負責情報及掌管京城安全。每任暗影都不能以真面目出現(xiàn)在百官面前,除了皇帝和少數(shù)幾個官員,并沒有人知道他們的存在?!?br/>
“五年前,皇帝對我起了猜忌之心,故意指婚昌平公主給我。大政有律令,駙馬不得當任實權(quán),皇帝想借此收回我手中權(quán)力。我一不想娶公主,二不貪念他權(quán)勢,索性留辭呈一封遠離京城是非,修一間道觀悠然自得于山水間。然而他還對我不放心,時常派人探我口風,我便在九玄觀后蓋了別院,又命人采買丫頭充實,做出樂不思蜀的樣子令他放心?!?br/>
“大政的情報本來一直都是天師門掌管,皇帝對天師門有了疑心,我走之后也沒啟用任何一個天師門弟子,反將權(quán)力交給身邊的總管太監(jiān)。閹宦誤國,五年來收受烈焰教賄賂,對烈焰教發(fā)展壯大一事一字不報,以至于半壁江山落入賊手?!?br/>
“之后九玄觀被燒,我看烈焰教鬧得實在厲害,便回了京城。剛到京城沒多久,洛城淪陷的消息就傳來,皇帝又起復了我。他疑心病慎重,我一邊替他辦事,一邊還要做出好色的樣子投他所好,也為了讓他放心。九玄宮觀主的身份是真,皇帝身邊玩伴的身份是真,朝廷官員的身份也是真。我對你有隱瞞,但我沒有騙你?!?br/>
“那么……”錦繡眼中隱隱有淚光閃現(xiàn):“路云笙是你派人射殺的了?”
佘瑯靜靜同她對視一刻,輕聲回道:“是。我收到消息,路云遠的雙生弟弟路云笙就是烈焰教主。食君之祿擔君之憂,殺他是我本分。”
作者有話要說:呃,想快點完結(jié),滾來滾去~~~~(>_